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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稀饭。 腾腾问他妈妈:妈妈,吃枣不? 老婆说:吃啊。 腾腾快乐地说:那我给你剥吧? 老婆说:好啊。 老婆下意识地跟我对视一眼,然后我们一起快乐地看着儿子如何给他妈妈剥枣。 老婆心里暖烘烘的:儿子知道疼他妈妈喽。 我心里也暖烘烘的:儿子知道疼他妈妈喽,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了吧? 可能奉献者都是快乐的吧,你看腾腾也笑咪咪的。 他用勺子先从稀饭里捞出一颗大红枣,然后伸手拣起来,翘着兰花指,烫得嘴里唏唏溜溜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枣皮撕下来,在我认为他会让他妈妈张嘴的当儿,腾腾突然把剩下的部分,一下子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笑,问腾腾:你不是说给你妈剥的枣吗,怎么扔自己嘴里了? 儿子看我一眼,未答。 只见他重又端起勺子,放到嘴前,突一声又把枣肉吐到了勺子里,然后一低头,又突一声,把枣核吐到了餐桌上。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儿子把勺子放进碗里,舀一点稀饭,伸一根手指进勺子里,把稀饭和嚼得稀烂的枣肉搅伴均匀――最后,这才把勺子送到老婆嘴前,很得意、很急切地讨好道:妈妈吃枣!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婆看看儿子挂着鼻涕的小嘴,又看看儿子那两只平时什么都敢摸的小手,再看看勺子里经过那嘴和那手合力生产出来的物什儿,一下子挠了头。 老婆结结巴巴地说:儿子,妈、妈妈、不、不吃,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儿子一听,急了,跳起来,一手持勺,一手扶着他妈妈的头,叫道:不行不行,妈妈吃妈妈吃。 老婆一边苦笑着一边想躲――哪还躲得及?儿子已经乘他说话的当儿,把勺子满满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老婆以无产阶级大无畏的革命精神,皱着眉,咬着牙,勇敢地吃完儿子剥的枣,斜眼看着我,撅着好看的小嘴埋怨道:你也不来帮我! 我也像儿子剥枣那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对不起,亲爱的,我笑岔气儿了…… 老婆又转而去埋怨儿子:我给你说了我不吃,你还偏偏往人家嘴里放! 儿子不知“埋怨”为何物,以为妈妈是在夸他呐,马上低头,捋袖,再接再厉地说:没关系,我再给你剥一颗! 天呐! 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老婆终于现出原形,只见她像白骨精看见孙悟空,一声大叫,丢下碗筷,落荒而逃。 我笑哈哈地跟着老婆跑:行啦行啦,知足吧,你还委屈什么――要知道,以前你就是这样喂人家的呢……
2008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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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