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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间上班十多年了。我也从一个十七八岁的热血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是青年,还是中年了呢? 在古人眼里,我这个年龄,至少不能再算作青年了吧? 青春,嘿,我的青春! 你让哪个怀春的少年偷偷摸摸地拐跑了? 常常午夜梦回,望四壁寂寂,一种荒芜的空虚之感会像潮水般涌入惺松未醒的内心。 像淋了一场不期而至的冬雨,冷彻全身。 是恐惧,还是空虚? 是失落,还是懊悔? 好像一个字足以概括全部,又好像千言万语也难描其万一…… 失败,真是失败! 一个人到了而立之龄,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真是一种让人焦躁不堪的失败! 也许,从世俗人的眼光来看我,我这是在矫情,因为同样用世俗的标准评判,也许我还是非常成功的,我做到了许多同龄人没有做到的事情,也取得了让许多同龄人艳羡的世俗的成绩,怎么还会有这样一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呢? 可是,在光鲜的外表之下,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我已经走过的人生道路上,我究竟犯下了多少不可饶恕的错误! 最不可饶恕的,就是我始终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中考的失败,使我的情绪成了一只发了疯的兽。已经十五年了,我跟这只发了疯的兽已经争斗了十五个年头了,基本上要两个抗日战争那么长了,遗撼的是,它还是没有被驯服,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它还常常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莫名其妙地出来咬人。 它首先咬的是别人,然后――显然最终伤害的是我自己。 这可能使我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毛躁的,是激进的,是不稳重的――是有欠成熟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被一只兽驱使着。 有时候,我都想,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神经质呢? 为什么在我眼中,这个世界就是那么不完美呢? 也许世界本来就不是完美的,仿佛断臂的维纳斯――可是我为什么就不能容忍那一点点的残缺呢? 有的人腹泻,不小心拉了一裤裆屎,他自己是害臊的,是羞赧的――也许是这样的――别人也都闻了到的,也都是知道那拉在裤子里的屎是很臭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非得把那臭字说出口呢? 这样做,我到底羞辱了谁呢? 是那个腹泻的人?是那些闻到了臭的人?还是作为出头椽子的我自己呢? 自以为聪明,难道就是真的聪明吗? 难道我真的像我自己认为的那样聪明? 我所看到的,我所思考的,我所宣之于口的,可都是大家原本就一目了然、心知肚明而故意视若无睹的东西呀! 是什么让我变得这样幼稚、愚蠢、不可理喻? 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激动、冲动、不可“制动”? 多少年来,我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因为每次的多嘴多舌之后,我几乎都会无一例外地跌入到一次深深的自责之中去。 可是思索来思索去,我都无法摆脱情绪的桎梏。 情绪在我前面的时候,它仿如一匹汗血的劣马,奔腾着,嘶叫着,拉我前进。 情绪在我后面的时候,它又如一只残忍的野兽,呼叫着,咆哮着,催我溃逃。 情绪在我左右的时候,它又毫不顾忌地助长着我狐假虎威式的志气、锐气。 唉,唉,这可如何是好? 已经三十岁的人了,毛手毛脚、多嘴多舌得就像十三岁的初中生或者五十三岁的长舌妇! 我怎么了? 我怎么了? 难道非得等到四十不惑的时候,去做再也无法挽回的后悔吗? 三十! 嘿,这就是我三十岁时的全部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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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压题插图作者: “这个ID真的挺牛”先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