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给我打电话：爸爸，晚上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九点。

到了九点，儿子准时地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爸爸，你怎么还没来？

儿子竟然监管起老子来了！

我有点儿不满：爸爸在外面有应酬，怎么可能说九点就九点呢？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明天早上你想几点起床？

儿子听出了我的不满，在电话那端反而更来劲了：爸爸，我在等你回家呢，你说九点回来，到了九点却不回来，你怎么会耍赖啊？

晕，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能理解得了大人的辛苦？

我不耐烦，用一种近乎喝斥的腔调结束了这次通话：别废话了，快点放下电话，让你妈哄你到小床睡觉去！

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应酬归来，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推开儿子卧室的门，才发现儿子还睁着两只小眼望着天花板呢。

儿子两只眼熬得红通通的，像一只倔强的小兔子。

见此，我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我是真生气了。

问：你怎么还没睡？现在都几点了？

生气――没想到儿子也真生气了。

他跳起来，站在床板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你说九点回来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潜台词曰：你还好意思指责我？

这才明白儿子瞪着两只发困的小眼，原来是在苦巴苦望地等着我。

突然辛酸，无比的辛酸。

惭愧之情如绳似索紧紧地缚住了我。

在孩子眼里，大人多么蛮横、顽固、不可理喻！

唉，世上最不讲道理的，就是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人呀！

２００９年２月１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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