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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窥以及关于偷窥的思索 ` `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下关于偷窥和思索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偷窥是不好的,因为偷窥可能侵犯别人的隐私。所以说小点,偷窥是个坏毛病,说大点,偷窥就是违法,甚至就是犯罪。弄不好要坐牢的! 但那是有意为之的偷窥,是以侵害别人为目的、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为目的的偷窥――要是无意识的偷窥呢? 是你不小心的,也原本不期望的,可是突然它就自己跑你眼里来呢? 那么,这就不叫偷窥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理解错了。我说的这种偷窥是这样的:偷窥的人并没有想去偷窥,但他看到了;被偷窥的人更不想被偷窥,但他也被看到了。 您说这样算不算是一种偷窥? 从偷窥者的角度而言,这不是偷窥,因为他不是故意的。 但从被偷窥者的角度来说,这就是偷窥,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偏偏让人偷偷地看到了。 我今天说的“偷窥”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个偷窥。 然后对于这个偷窥,我又做了一点儿有意思的遐想,如果牛皮一点,也可以称之为:思索。 不好意思,有点儿绕舌啦。但磨刀不误砍柴工,看完这段解释,我想会有助于大家对以下这个故事的理解。 ` ` 派出所跟镇政府仅一墙之隔。派出所在镇政府的西边,镇政府在派出所的东边。这种格局,很有意思,就像出门在外,老子领儿子。 因为老百姓都骂“派出所是镇政府的狗腿子”,所以骂出了我的一个心结:没事我不往镇政府那儿跑,有时候有事儿,我也是能不往那儿跑就不往那儿跑。 我不往那边跑,并不说明我对镇政府发生的事就一无所知。 事实上,我不仅有所知,而且很多事情还知道得相当清楚。 途径有两条:一条是小道消息,一条是我的办公室。 哪位领导好色,哪个大姐风流,谁的手长,谁的嘴短,这样机密的事,文件上是体现不出来的,开会的时候,也是很难觉察的,但就是挡不住小道消息的眼,堵不住小道消息的口。而且中国人还就斜门,中国人一旦用小道消息传播什么东西,八成还是真的,或者说,还会成为真的。 小道消息不仅给你陈述一个八成真实的内容,往往还陈述得绘形绘色,天花乱坠,油盐酱醋全齐。 当然,小道消息也有小道消息的弊端:传播的毕竟是传播的,既便是八成是真的,还有两成是假的呐! “宁愿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走一个”,那是蒋介石,是反动派。共产党人是不能干这个的。 所以,还是得听正统一点的:“谣言止于智者”。 面对小道消息,智者是光听不说的。 关键的时候关键的东西,还是得相信自己的眼睛。俗话说:眼见为实嘛。 我相信我的眼睛,所以我很感谢我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地理位置极为得天独厚。 首先,它在二楼,占有置高点;其次,托派出所大楼的福,因为派出所的院子没有镇政府的大,所以派出所的办公大楼恰好站在镇政府大院南北向的中心线上。 这样,站在我的办公室,尤其是办公室门前那条走廊的东头,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整个镇政府大院便尽收眼底。 政府大院里落了几只麻雀我都能一览无余。 没事的时候,或者说得矫情一点,革命工作闲暇之际,我就站在办公室前、走廊东头、大玻璃窗下,极目远眺。 看天,看地,看中央。 天上大多数情况下会有云彩,地上也经常会有纸屑,中央嘛,内容那就多了,一句话两句话可就说不清啦。 总之,既可以看镇政府大院,也可以越过镇政府看更远的地方。 当然,主要还是看镇政府,原因有三:一是镇政府绿化得好,有假山鱼池,到处花木扶疏;二是镇政府的美女多――至少比派出所多――成天花枝招展、成群结队、叽叽喳喳得像麻雀;三是职责所在――虽然我讨厌老百姓糊给俺的那个封号,但讨厌归讨厌,没法改变的一个事实是,很多工作俺得听镇政府的,比如保护镇政府的绝对安全。 有时候正在会议室里开例会,突然听到镇政府大院里人声鼎沸。所长一努嘴:去,看看什么事儿? 我马上跑过去,一看:来了多少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子,哪个村的,谁带的头――因为什么上访,来找谁上访的,基本上就一目了然、心中有数了。 跑过去一回报――信息提供得比打入日伪内部的情报人员还迅速还准确。 所以镇政府于我而言,就像跟你一个床上睡觉、一个桌上吃饭了大半辈子的老婆子一样,哪里生了疮,哪里长雀子,不用问不用看那也是烂熟于胸的。 绿化地,可以养眼;美女,可以养心;窥探一下大事小情,又可以尽职守。而做这一切,全依天时之顺、地利之便,不痛不痒,不劳不疲,何乐而不为呢? 两个字:绝啦。 尤其是最近,不知什么原因老是停电,风扇不能转,空调不能吹,办公室外的走廊更是成了同志们纳凉休闲的好去处。 一不小心,就在镇政府大院那儿发现一点有意思的小事情来。 那天,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我看见有爷儿们,探头探脑地从镇政府办公大楼跑出来,先是像一只准备出洞觅食的老鼠,走出大楼,小心翼翼,东张西望一下,发现大院无人(或曰少人),马上行动果断起来,顺着墙根儿,一溜小跑地往西边――往派出所这个方向――溜来,然后再顺着大楼墙根儿往西一拐,拐到大楼西山墙下。 职业的敏感在这个时候像被丢进水里的压缩饼干突然发涨:注意,小偷! 浑身的神经慌忙张紧,盯那小偷的眼光也百分百地全神贯注。 ――那小偷儿又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一下,发现确实无人盯梢,这才显得如释重负。 他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然后猛地往下一拉――三五秒钟后,一条油亮油亮的水柱随之喷薄…… 哈,妈的,原来是小解! 我先是恍然大悟,然后一下如释重负。 哎呀,哥们儿,不要怪我俗哇,更不要怪我兜圈子――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哥们儿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直到看到了机关枪,听到了机关枪的嗒嗒声,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在练枪。 跟大家一样,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呀。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那儿偷练枪法的经过。我记得弄清来龙去脉的当时我禁不住地粲然一笑。 人之常情嘛,人吃五谷杂粮,谁喝的也都不是仙水,谁能保证自己没有急的时候呢? 惟一可笑的地方就是:那哥们虽然多次张头张脑,东瞧西望,谁知道他偏偏在他认为最万无一失的时候却有了一个天大的疏漏呢? 他照顾了四面,却忘记了八方――他哪想到在他的上方,就站着一个正在看风景的人呢? 他又哪里想得到,那个看风景的人还是一个喜欢琢磨事儿的人呢? 后来一连数天,我都在一个大约相仿的时间里看到那个哥们儿跑老地方偷练枪法。 我不是故意去看他的――这纯粹是一个巧合。这个巧合只能说明两点:一是我看镇政府大院的时间比较固定;二是那哥们的生活似乎也非常之有规律,因为他连小便的时候似乎都是固定好了的…… 就在他把枪法练得基本上达到了百步穿杨、神乎其技的时候,我发现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个地方不仅一个人去练枪法,很多的人都开始上那个地方练枪法了。 看来,那个地方成了一块风水宝地,引无数枪手竞风流――宝地呀,宝地就是宝地,正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呀。 发现这个情况,竟然让我莫名的激动起来。有时候看他们在那儿尿得那么痛快,连我都忍不住地想跑到楼下,跑到那院中,再跑到他们中间,跟他们一起比试比试枪法了。 而且,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一个人干某一件事,哪怕是一件很正当的事情,有时候自我感觉拿捏不准,还忍不住地想掩饰掩饰呐!可一旦做这件事的人多了起来,哪怕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也能干得呦五喝六、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动山摇起来! 这种现象,或者说这种理论,不知前人可有发现? 根据这套有点像狗屁的理论,我们可以去试着解释很多以前百思而不得其解的事情。 为什么雷锋做了好事而还不愿留名呢?因为好事是他一个人干的呗。 为什么红卫兵大张旗鼓的害人而不害臊,还要搞大串连、惟恐天下人不知道自己呢?原因就是这是大家伙儿一块干的呗! 于是,我看到,在镇政府大楼西山墙下随地小解的人不仅越来越多了,而且也越来越公开化、越来越大张旗鼓、越来越上档次啦。 因为,有一天,我居然看到有位领导,也到那儿练枪了。他像所有的其他人一样,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其实这个动作非常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左右已经站了好几个跟他一样要来练枪的人――然后掏出枪,闭上眼,抬着头,可能嘴里还发出一种细微的快乐的呻吟,开始尽情享受这人生肆意宣泄的短暂一刻。 天底下,可能所有憋尿久了的人在开闸放水的那一刻都会是这么一副德性,惟一不同的是,阳光下,领导因为鞠躬尽瘁而草木凋弊的秃脑壳像镜子一样反射出了令人炫目的光芒。 一时之间,我恍惚疑在梦中。 说来可笑,还有好多次,我居然看到有女同志无意间经过附近,练枪的人竟然毫不所动,也变得堂而皇之了!甚至有几次,当有女人经过的时候,我还从那群一块练枪法的人那儿听到了一种在压抑中突然喷薄而出、因而也是由小突然及大的哄笑声! 在这哄笑中,在那恍惚中,我突然纳闷了:堂堂正正的镇政府大楼里,难道就没有厕所吗――抑或是只有女厕所而没有男厕所? 还让我纳闷的是:即便镇政府大楼里没有男厕所,镇政府的大院里,不是也有那种露天的厕所吗――难道也只有女厕所,没有男厕所吗? …… 经过这么长时间有意无意地观察、判断、分析和思索,我终于知道了镇政府大院的绿化地里哪一片草长得最好了――不仅于此,我还发现了人生的两个有趣的现象:一是人在最安全的时候,实际上是危险的;二是人一进入集体,便很容易现出流氓的本相…… 当然,也还产生了很多新的疑问,比如镇政府里有没有男厕所之类的――但有疑问,不更加说明了观察和思考的重要性了吗? 未知的领域是无限的,人类的知识也是无限的――因而,人类是会在观察和思考的过程中不断地前进的。 这样说起来,人生充满希望,人类充满希望! ` ` 我的故事讲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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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的可以不留言哦。 ` 本文压题插图作者: “这个ID真的挺牛”先生 |

这篇小说实际上有点抽象,具体内涵不太好理解,给大家来几篇好理解,同时又很搞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