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往往也是大于变化的。
以为火把节结束后,会如期的返回昆明。可是却看了一部这样的电影——《花腰新娘》,早已把我的心带去这个美丽和神秘的地方——嘎洒。这里是花腰带聚集的一个小镇。
大家都为了不让自己虚此一行,决定第二天乘车去嘎洒。因为嘎洒离我们在的地方不过就七、八十公里,可是这七、八十公里我们颠坡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达的目的地。路途中没有太多自己想象中的美景,只有重重的高山、一圈又一圈的山路十八弯,还有那间断性的滑坡路段,庆幸着自己出游可以遇到这样晴朗的天气,而不再是连续的雨天。
路途中,我们经过了情人谷,我不知自己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当时自己的心空了那么一下下,情人谷,自从听说过,就一直想来的地方,而如今却是自己一个人了路过此地。
大概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的时候,便看到到处都是芭蕉树和大片的甘蔗种植,渐渐感觉到了高温袭来,皮肤上渗透着粘粘的汗液,实在热到不行。
到达了嘎洒,同伴晕车晕到不行,幸好一杯五毛钱的炒冰,给我们带来了凉爽的快感。我们马上就去集市上寻找我们没有吃过的菜,好去饭馆的时候大大享受一番当地的特色。我吃到了生平以来从未吃过的菜:芭蕉花、弯根、扫把菌、甜菜(七十块钱一公斤)、干泥鳅,这些菜好吃到不行,写到这里,我的口水一直往肚子里咽,这些菜,我想我一定会记得它们是什么味道的,就像记得这十六年来所经历的酸甜苦辣一样。
也许是为了弥补,我们在嘎洒找到了20块舒服而干净的标准旅店,房间的窗子下面,是热闹的集市,窗子的远方,可以看见雾霭中的大山,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有时候,弥补是来得及挽救的,可是弥补的过多,仅仅只是徒劳而已。
高温疯狂肆意的持续着,冲凉后的自己,只要一出去还是可以让自己满身大汗淋漓。
这个地方的阳光具有很强的穿透力,路面已经火辣的太阳晒的发烫。阳光很轻易的照射了道路两旁肆无忌惮的疯长的油棕,茂盛庞大的枝叶没有尽头的一点一点的向外蔓延,想象它们在风中摇曳,想象它们在雨中坚强,想象它们在阳光下变得暴戾而天真。即使能遮住刺眼的阳光,却怎么也遮不住强烈的高温。
我知道自己是不喜欢带首饰的,可是我还是执意买了许多,那些花腰傣的首饰,还是会把我吸引的一塌糊涂。每次买这些东西都是热情高涨,那些首饰买回来即使不是垃圾,却也成为我的纪念,哪怕就是那根十八岁的手链一样,虽然对我意义重大,却也只是首饰盒里的推放物而已。
傍晚时分,我们去了江边,江边取名就叫“嘎洒江”,水流没有想象中的湍急,也没有想象中的清澈,那是充满血色与浪漫的江水与河床。江水被红泥污染的不堪,却被青山与落日映衬着它川流不息的生命力;河床上满是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石头,她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刻意地拉开距离,我喜欢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思考、一个人看石头、一个人倾听自然的声音。
她们越走越远,边走边拣起自己看中的石头,而我却也停下来在拣我喜欢的石头,也许是注定,我一拣就拣到一颗爱心形状的石头,我开始发呆与彷徨,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就是对这那颗心石发呆,那样的无动于衷。我知道有些东西遗忘反而会更好,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所以那些石头我在江边用混沌的江水洗干净以后,我依旧把它们留在了那里。即便是那颗注定拣到的心石我也留在了那里,因为我的心已留在了那里,我也经已经把石头、青山、雾霭,所有大自然里的一切都装进了我的心里。我想等到下一个人来见到那些石头,或许会把它们带走或留下……石头带不带回去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享受到了拣石头的无穷乐趣。那些石头多的无法形容,只有看到它们的人才能够想象它们的丰富,它们在黄昏时分变得闪闪发亮,有种纯粹的色彩覆盖了一切,直至暗淡后彻底的消亡。这里的石头甚至还有这太多的“贾(假)宝玉”和真的一模一样,幻想着如果这些都是宝石,那我岂不是要发财?其实,我也知道这是白日梦,可是偶尔幻想一下,也能让自己快乐。
等我走到江边的时候,太阳正在落山,只听得见江水“哗哗”的流淌声,那凄美的山、那孤独的村落、那成群的飞鸟、那聒噪的人群,甚至还有那半个没有落下去的太阳。只是这一切在红色混沌的江水中被印染成了血红色,看起来显得那样的凄凉与暗淡。
天色渐渐接近黑暗,落日完成了它的使命,黑夜悄悄来临,嘎洒小镇的黑夜不是想象中的寂静,而是多了香港夜生活的一片喧嚣,不久以前,就听人说过,嘎洒镇是香港的小缩影,我想这样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的,这样的说法在我眼里是符合的。嘎洒镇的石桥两侧居然有着连排座落的KTV、水吧、酒吧,装修并不逊色,大方而简洁;还有着大面积的夜市小吃。
我想香港热闹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是香港人繁忙和沉重的工作压力。而嘎洒虽然只是人们定义中的“小香港”,但背后隐藏的却是嘎洒人悠闲、自在、朴实、热情的生活情调,我有太多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小镇,可是伫立在桥上的我、爬上屋顶的我,看着桥两侧霓虹灯变幻无穷的闪烁、看着高矮不一的屋子里的点点灯光,才觉得即使用太多的形容词来形容嘎洒的夜景也是江郎才尽。
看着嘎洒小镇,有种冲动想要在那里照张相,却始终没有。起初后悔自己没有带相机,可是看着这一切,我不知道我是照江水还是山、或者是照色彩凄艳的夕阳,还或者是照满地奇石宝玉,再或者照着浪漫惬意的夜晚;我也不知道我想把自己安放在这个大背景中,还是希望我能成为它们的小背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带相机;因为我想我会一直记得,记得黄昏时的夕阳和孤独的青山,记得河床两旁的石头、沙子,记得江面上闪闪发亮的血红色倒影,记得隐隐约约的人群,记得黑夜中最闪亮的霓虹灯,甚至记得水流的方向。因为有些东西刻意留下与握住不代表拥有,相片只是瞬间,记忆才是永恒。
在嘎洒的那个夜晚,我睡得安稳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