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愧右派的称号,果然很右,比我还右!他的一些观点我在直觉上不能完全的接受——毕竟接受了多年党的好教育!
我是在qq上认识他的,群里聊天时觉得和他还算有共同的话题与想法,他不是一个不理性的人,辩论有理有据,他对自由主义很了解,在经济与法律的问题上关注较多。网上很多人思想过于偏激,对于肯定是错误的东西,宁肯争的面红耳赤也坚决不认输。对于这样的人,我没什么兴趣见,万一打起来怎么办呢 ?这次回家就事儿去见他的名义是书籍。他说他的藏书很多,可以借给我一些看看。早上6点40左右我就到达了人大东门。给他打电话,没接。应该还是在睡觉吧,Y.Y我很辛苦的,不到五点就从家出来了。
七点三十六分我见到了他。个子比我高点,眼睛特大,双眼皮,皮肤黑黑的--至少不算白,头发多少有点爆炸式,给人一种不精修饰的感觉。穿着也很随意。
他给我带了三本书《西方自由主义的兴衰》、《美国联邦主义》和《人权的终结》。我也给他带了几本书,总不能全白看他的:李大钊文集、陈独秀文集,《厉以宁诗词赏析》、《张之洞》。一共是六本。
自打一见面我们就开始聊,我们这样的人见面是不会没有话题的。没的说了可以说群里的人嘛。所以见这一类的朋友我不称为见网友,网友是那种没有共同话题的美女。他当时还没有吃饭,我们便出了东门去附近的麦当劳吃早餐,在那里他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去年布什总统接见王怡等人,名义是基督徒之间的交流。当是一行去美国的是四人。其中一人是搞法律的,不是基督教的信仰者,他们就没让这个人去见总统。之后,在会见时一人说(我忘记是谁了),您应该向里根总统学习,因为他终结了邪恶的苏联帝国,您应该总结了邪恶的gcd zg。闪光树问我对这两件事情怎么看,他说当时这个事在中国右派内部引起了很大的争论,有的人认为王这几个人大事还没做什么先搞起分裂了。
对于这两件事情,我还是当时的态度:王他们没有理由阻止那个律师去会见布什,见与不见应该由美方提出而不是他们自己,尤其他们拒绝那位律师的理由是“基督徒交流”,可是王一见到总统说的是什么话!那已经超越了一个“教夫”应该说的话,颠覆国家的话他没有道理去说,他们是交流宗教的!
不过闪光树倒是觉得这两事无所谓--他对民族主义没兴趣。
但是闪光树以前却是个民族主义者,他说他高中时在sohu建立了一个论坛就叫“民族主义论坛”,后来被封了。可能是哈耶克的熏陶吧,他现在成了一个完全的自由主义者。可是如果说自由主义是形而下的实用理论那么民族主义就是形而上的团结人心的精神鸦片,怎么说是没意义呢?现在有哪个国家不讲民族主义?连美国总统都说过,现在的国家是基于共同民族性而构成的。再说,民族主义到底还是有一些现实的物质的好处的,我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不足,也不敢举具体的例子。只能存而不议,我就不清楚一个好好右派为什么在民族问题上如此的左?我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不会说什么“我蓝玉晗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但我现在所做的事情还是为了共同使用汉语的中国人的。对于“民族”、“民族主义”、“民族利益”这几个问题,是我以前没有重新审视过的概念,听过闪光树的观点“民族主义和自由主义是对立的”,我不得不对这些概念进行重新的定义、思考和学习。对于这个问题,是我和他长大6个小时的聊天过程中最值得深思的。
对闪光树的政治、经济思想,我基本是认同的,惟独这个“民族问题”我实在有点难以接受。以前在网上,短信里也提到过台湾问题,见面时我们有聊起了这个问题。他还是那个观点:台湾有权利选择独立。他的语调是比较肯定的,这让人听起来有“台湾应该选择独立”的感觉一样。于斯,我想99。999%的中国人都回反对台湾独立的。虽然他又解释说他们有权利这么做但不一定真的这么做。可是我一听他这么说,就觉得他很支持台湾独立。他认为,台湾地理位置独特,文化、人口构成的要素又与大陆不完全相同。所以有权利选择是否独立,决定这个岛屿以及上面人类的命运。他完全是从自由主义的角度去看待民族问题的。这一点上,他比我可走的远多了,也比我右多了。也不想想,台湾人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然而大陆人民更有权力不让他们选择。独立的唯一后果就是不可避免的杀戮!
不过他也说他不喜欢搞这个主义那个主义的东西,他是从现实去看理论的,只有自由主义的方法论才能够理性的合理的认识这个世界。所以也就乐意当了这个右派。但我总感觉他对自由主义的信仰已经过于强烈了,他对影响社会发展的其他变量的看法都不算很积极。这仅仅是我的感觉而已,也许不是事实。其实我也是在寻找着什么样的经济政治模式是最适合于人类的,人类生活在什么样的架构下才能最大限度的幸福。现阶段我虽然选择了自由主义,但我也清楚的看到在崇尚自由主义的过度里,人口的幸福指数也不是非常的高。所以自由主义也不是万能药,有写问题还是需要用集体主义的方式进行解决,甚至包括宗教思潮。在现在,仅凭一个主义就能改变历史是很难的。既然要“多研究些问题,少谈写主义”,那就没必要一切都往自由主义那里套。也许我说的有不合闪光树的想法的地方,若有谬误就请 闪光树给更正一下。
那么下面,我说几条闪光树令人匪夷所思的经济思想。
1 教育产业化
2 医疗产业化
3 不抑品考?/p>
除了医疗产业化,其他两个问题我以前都是认为是错误的。现在教育收费已经够高了,世界第一,在产业化了,变成纯转钱的东西,那不是更贵!至于房价,就不要说了。
我来阐述一下闪光树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教育产业化就是允许民间资本进入教育领域,尤其是大学。现在我国的大学基本都是国有的,资金来源说到底大部分靠政府。可以说是半个衙门。而国外著名的学府基本都是私立的,与政府无关。我立刻反驳,受教育权也是人的基本人权之一,如果产业化了,穷人怎么上学?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我,有国有教育机构啊,那些州立大学,靠纳税人存在,这样的学校只收取很少的费用。这下我是明白了:国民有受基础教育的权利,学校是公立的,运营资金靠政府,也就是纳税人,这样的学校不应该要太多的钱。而私立学校全靠自己,基本运营费用的全从学生学费里出。这样一来,穷人都有学上,人权得到保障,商人也赚了钱,满足了有实力的学生的学习要求。顺便说一下,我只是大致说一下,没有详细论述,想辩论可以到群里pk。而我国呢?党肯定不能把大学都给了个人,在这个前提下搞产业化,不定搞成什么怪胎呢!同样道理,医疗不真正的放开到最后也会改成畸形,不过医疗不象教育,市场化应该在可以遇见的未来实现。
房地产,这个话题就有意思了。我不想在这里写的。因为那涉及国家的根本政治制度,总之不应该用现在的方法抑制它就是了,应该怎么搞可以私下问我。
在我了解了这三个经济观点后,我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不用写经济社论了,这样的想法主流媒体谁敢接受。但他的经济思想在欧美是主流的,可惜在我国不灵光。其实我还是觉得,对于具体事件,完全可以运用自己所掌握的经济学知识进行评论,前提是不触及我过的根本政治制度,如果不得不触及就换掉那个命题。或者现实中,要接受它,不要太脱离于社会了,就算他们中的大部分是错误的。
中国现在毕竟搞的是市场经济,闪光树又精通于斯,我不相信搞不出点名堂来,只要肯于变通。
时间过去几天了,6个小时的谈货内容我没有能力全部回忆起来,就写这么多了。希望在暑假的某一天,闪光树同志能来我家做客,他说他会喝酒,我要看看他酒量如何^.^
嗯,由于这篇是凌晨写的,有些内容不是很全。我现在补充一下:)
还是接着说经济了,我和他说话的时候多少有点拘谨,总是担心自己说错话。这不是他的错,前面说过了,由于受了多年党的好教育,我,其实也包括大部分人,的思维方式是二元对立的,对很多概念的理解有偏差。比如“剥削”和“宏观微观”。
他说,没有剥削这个概念,不应该有最低工资。他是这么论述的,如果政府规定了最低工资,老板给同样多工人的工资就会增加,如此老板必然回裁员,这样倒增加了失业,而没有最低工资,就会有更多的人得到工作,是没有技能的底层民众拥有收入。
或许是这样。或许不是。但我依旧认为一切理论一切制度都是为实现人类的幸福而存在和发展的。那么,工资可以底,但是不能够到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如果整个社会的底层民众收入大部分都不能令人吃饱,那就侵犯了人类最最根本的自然权利——存在权。
在我看来,还是有“剥削”的。我的女友在家乐福超市收银的时候,由于忙,水也不让喝,饭也不让吃,厕所也不能去。家乐福是美国的企业,可到了中国就成了这个样子!我敢说,在任何一个人权保障较好的国家,拆了它也不敢这么干!我们中国人就是太能忍受!
所以我说,想赚钱就来中国,因为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残酷的压榨劳动力;想当“人”,就去保障人权状况较好的国家,你将拥有你生来就应该有的权利。在目前中国,必须加强对劳动者的保护力度,切实保证“生为人的尊严”。
闪光树说经济不应该分宏观和微观,宏观由微观组成,微观构成了宏观,所以经济没有宏观微观之分。我对这个问题是一点都不懂,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他和我对国有企业的看法不太一样。他认为就应该最低量的存在国企。除了敏感行业,其他一概不要国企。我则认为在现阶段我国还是有必要保留一些国企的,但必须遵循市场经济原则,要平等不要垄断。当民企在所属行业中足够强大时,国有企业就应当私有化了。
闪光树总是说欧美国家在起步时就是以私人企业开始的,但我觉得他忽略的什么,那就是当时那些企业没有竞争者,而现在不同,外国企业已经相当的强大了,没有实力没有扶持,完全靠自己在国际舞台是成长会更难。
我们也谈论了一些人物,有历史上的,也有网络上的。前如胡适鲁迅,毛泽东蒋介石。后如虽左但右、星夜、宝剑、灵魂群主等。
我们都觉得对鲁迅的地位定的高了点,他是看到了存在的问题,至于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他没给出,至于怎么解决问题更没有说。到了现在,大概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但如何做还是没人能说清,闪光树认为我国的未来是是谨慎乐观的,但是最理性的人也不能说出将向何处去。但是不论鲁迅还是胡适,他们都是反对暴力的,这一点在现实真的很有意义。在现在中国,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带来破坏。这个问题上,我和闪光树以及大部分右翼都是这个态度:中国不需要革命。现在想革命的,几乎都是左翼和浮躁的人。
以上几乎都是写的理论上的东西,很少提到事件。应该些一下。在我们聊天过程中,我看到一个美女,人大里美女很少的,我就打断他的话说,美女!可他依旧陈述,连看也也不看一下……所以我说他是“理性滥用”,一点激情都没有。
中午十分,他说去吃饭,我则说先去人大书店看看,因为之前他说人大的书店很好。一进书店他就跑到经济学那里去了,我则在政治学书籍面前流连。看到很多自由主义方面的书,奈何手中银子太少了。我看中了《政治哲学史》,问了问他,他说自己没有,我就买了一套两本,不到四十块钱。
然后去吃饭,再然后我就回家了……
那么,既然是“印象”我就有义务写一下对他的整体印象。
25岁的闪光树对政治经济的认识很深刻也足够理智,但是在民族问题上我不太能接受。虽然我是虚无论者,但我认为民族不是虚无的它是切实存在的东西。另外,我觉得他有太过与理性了,如亚当·斯密一样,这样的人没有浪漫的爱情。如果没有罗曼蒂克,我是没法接受的。不过我们只是朋友,这个不关我自己什么,哈哈!
在一个社会,我想仅仅靠一个“主义”是不能构建一个合理的公正的社会结构的。他自己也说不喜欢“主义”这些东西,但闪光树的思想里自由主义的东西太多了。不考虑民族性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而且自由主义也不是万能的。在中国,我看几乎没有什么自由主义的生存土壤,所以必须把它和其他思想和传统结合好了,才能有发展。对于“应该如何”我想理性的现代人都有个一致的想法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去做。闪光树对一些经济政策不是很满意,觉得混乱。那很好么,可以写文章来宣传自己的观点么!发现了真理就要宣扬。如果自己的想法和主流意识冲突太多,就放弃这个话题,社会这么大,总会有主流和逆流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