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知更鸟?(《Who killed Cock Robin?》)
Overture(序曲)
Who killed Cock Robin?谁杀了知更鸟?
I,said the Sparrow,是我,麻雀说,
With my bow and arrow,用我的弓和箭,
I killed Cock Robin。我杀了知更鸟。
苍白的建筑物在身体两侧向后飞驰,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深邃的长廊,橘色的火焰禁锢在火把里,不安地跳动着。
被拉长的身影,在一明一灭间,忽隐忽现。
那前方,半是光明,半是闇暗。
Chapter 1
Who saw him die?谁看到了他的死?
I,said the Fly,是我,苍蝇说,
With my little eye,用我的小眼睛,
I saw him die。我看到了他的死。
佐马利•路鲁,你解放的样子不是一般的难看。
你闭嘴,要是不想被我进行爱的抚摸的话。史塔克,你不去睡觉晃到这里干什么?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抬头看了看四周,史塔克笑得很暧昧,亏你一大把的年纪,还来偷看人家小夫妻嘿咻嗨咻,真是有够无聊的你。
同样来偷看的你有脸这么说么?
你看,总算承认了。被数十只眼睛瞪着,史塔克皱了皱眉,你那恶心巴拉的解放赶快收起来吧,眼睛多有什么用,这门缝足够大,一只眼睛都能看全了。
都说了这不是偷看,我是在出任务。
别废话了,快看吧,差不多快到重点了。哦哦,真看不出来,啧啧,这种姿势都能……
你这偷窥狂。关上解放状态,佐马利向前挤了挤,让一下,别挡着,我都看不见了。
Chapter 2
Who caught his blood?谁取走了他的血?
I,said the Fish,是我,鱼说,
With my little dish,用我的小碟子,
I caught his blood。我取走了他的血。
白森森的牙齿叼着绷带的一头,葛利姆乔笨手笨脚地往自己的身上缠着绷带。
七扭八歪,但总算是把伤口都裹上了。
该死的混蛋,砍了老子那么多刀,妈的,想把老子捅成筛子么?
眼前闪过那张苍白俊秀的面孔,刀刃撕裂肌肉的感觉一瞬间从记忆里涌出。
冷得像冰一样。
葛利姆乔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打了一半的结从手上滑了下来,刚缠好的绷带从伤口上散落下来。
气恼地扯下还凌乱地挂在身上的绷带,葛利姆乔双手枕在脑后仰在床上。
伊尔弗特那混蛋。
不知道老子不会给自己缠绷带么,还敢死得那么早。
一个个都他妈的混蛋。
Chapter 3
Who'll make his shroud?谁来为他制丧衣?
I,said the Beetle,是我,甲虫说,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用我的针和线,
I'll make the shroud。我将为他制丧衣。
为何擅自外出?你应知晓,偌大虚夜宫,惟我寝宫方有你容身之地。他惨白的脸孔依旧面无表情,十刃杀戮成性,蝼蚁如你,但出此处便有性命之忧,你当有自知才是。
无论是盛怒还是快乐,他的语气和表情从未变过。
对不起,乌尔奇奥拉先生,我给你添麻烦了。
身下的女人讨好似的扭了扭身子,配合着他进出的韵律。
可是乌尔奇奥拉先生你不一样啊,我觉得你并没有想过要杀我。她的眼神懒散而湿润。
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有此时才会缠绵而温存。
他的动作轻缓而舒展,不曾外露的温柔潺溪般流进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将美丽的绯红染遍她的全身,就像在她的体内弹奏美妙的乐章一样。
她发出几声舒服的轻吟,用脸颊蹭了蹭他胸口裸露的肌肤。
轻轻退出她的身体,他从地上随便拾起几件衣物抛在她身上,遮掩住她曼妙的身姿。
有此衣见证,我等既为同袍,理当一体共荣,效忠蓝染大人,自是断不可私争暗斗,相阋萧墙的。
你知道的,我不属于这个虚夜宫,我们,从来也不是同伴。
她咬了咬下唇。
乌尔奇奥拉先生,你也是十刃之一,如果有一天蓝染大人要杀了我的话,我希望动手的能是你。不要说不行,她伸手按在他的唇上,答应我好吗?
他沉默良久。
……好,若你定将一死……
乌尔奇奥拉顿了顿,语气淡然。
……必为我手刃。
谢谢。她踮起脚尖,吻上那张削薄的唇。
Chapter 4
Who'll dig his grave?谁来为他掘墓?
I,said the Owl,是我,猫头鹰说,
With my pick and shovel,用我的凿子和铲子,
I'll dig his grave。我将为他掘墓。
“兄弟”?
切,真是个难听的词。
其实这个词你只是想对我说吧。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我是八刃?
还是因为邪淫妃?
或者,因为那个葛利姆乔?
萨艾尔阿波罗•格兰兹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桌上的烧瓶。
里面星星点点的粉末,亮闪闪的,晄白的光线下,灿如黄金。
喂,伊尔弗特,你记不记得,我叫过你“大哥”?
“大哥”。
其实也是个很难听的词呢。
叫没叫过,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或者不是记不起来,而是我没有这么叫过。
那么,这样好了。
我可是屈尊降贵呢,你占便宜了你,伊尔弗特。
下次吧,下次你叫我“兄弟”的时候,我想我会勉强自己拉下身份,叫你一声“大哥”。
Chapter 5
Who'll be the person?谁来为他布道?
I,said the Rook,是我,乌鸦说,
With my little book,用我的小册子,
I'll be the person。我将为他布道。
牙密先生,你见到乌尔奇奥拉先生了吗?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来过了。
人类女人,你该担心的是你的脑袋。
茶色的头发真碍眼。身材魁梧的破面一脸不耐。
诶?
乌尔奇奥拉不在,你以为这个行宫还能保证你的安全么?
那真夜色的发和这抹茶色纠缠在雪白的床地间,真是碍眼。
乌尔奇奥拉先生去了哪里?
那苍白的身形和这具染了绯色的身体,乱搭的颜色,真是碍眼。
关你屁事!赶快吃饭!高大的身体后挡住的是送饭破面推过来的餐车。
以后来送饭的不再是乌尔奇奥拉先生了吗?
再废话我宰了你!赶快吃,我才没空陪你一个人类在这里耗着!
那张冷漠的脸上自己从未见过的淡笑和眼前这两瓣红唇里吐出的娇喘呻吟,真是碍眼!
我、我不饿。
少废话!再不吃我把你绑起来灌进去!怒火开始蔓延,牙密攥紧的拳头喀喀作响。
还有那个该死的吻!真是碍眼!
他也、乌尔奇奥拉先生也说过这样的话。
被这话弄得一愣,牙密看到一滴泪掉进了餐碟中,眼前的人类女人流着泪的脸带着微笑,开始端起餐碟。
那么,我开动了。
Chapter 6
Who'll be the clerk?谁来为他记史?
I,said the Lark, 是我,云雀说,
If it's not in the dark,如果不是在暗处,
I'll be the clerk。我将为他记史。
阿帕契,你又输了!
米菈•罗兹你个该死的家伙,别以为出老千我就不知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老千了?输不起就别玩嘛!
荪荪,你也看见她耍诈了是不是?
喂喂喂,阿帕契,你玩不起也别拉上我啊!
就是就是,你拿了一把的烂牌还想赢,真是开玩笑!
我手上就一张犹大,剩下的都是圣保罗和圣约翰!
阿帕契,你活该输,圣保罗和圣约翰又怎么样,有了犹大照样输,我手上可是一张耶稣哦!
喂喂喂,耶稣不是被犹大出卖了么,这样也能赢?!靠!不玩了!不玩了!
攥在阿帕契手里的纸牌被用力地甩在地上,摊在最上面的牌,画着一只破了的布袋,从里面滚出的,是亮闪闪的银币,三十枚银币。
Chapter 7
Who'll carry the link?谁来秉持火把?
I,said the Linnet,是我,红雀说,
I'll fetch it in a minute,我在片刻后拿来,
I'll carry the link。我将秉持火把。
女人,你看起来真是美味。
细长的眼眯得狡黠,男人一步一步靠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发出这样毫无威胁的抗拒,井上织姬拼命向后缩。
你就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男人的舌尖蛇一样伸缩,舔舐着唇周。
他、乌尔奇奥拉先生不会饶过你的。想起那张淡漠的脸,想起那句承诺,她的声音慢慢从颤抖转为坚定,乌尔奇奥拉先生回来的话……
你这个女人,跟老九一样脑袋里养鱼了么?诺伊特拉脚步顿了顿,乌尔奇奥拉?开什么玩笑?你还以为他能回来么?
什么意思?乌尔奇奥拉先生究竟去了哪里?
你、记性还真是差啊!那家伙,不是你亲手送走的么?
Chapter 8
Who'll be chief mourner?谁来充当主祭?
I,said the Dove,是我,鸽子说,
I mourn for my love,来为吾爱哀悼,
I'll be chief mourner。我将充当主祭。
崩玉的情况不错啊。
黑暗深处走来的男人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是惯有的笑容。
银。
回过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褐发的男人将指尖从崩玉上移开。
那女人,井上织姬,倒是很肯卖命啊,真是不可思议。
她很识时务的。
我以为她一直把我们当敌人呢。微微摇晃着脑袋,市丸银走到崩玉面前,这样的进度,怕是不用等到冬季就可以决战了呢。
敌人?当然,这种关系一直都是存在的吧,只不过,还有比这敌对关系更重要的摆在她面前,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捋了捋不太伏贴的褐发,蓝染惣右介转过身拍了拍市丸银的肩膀。
金钱和主,对于犹大来说,真是个显而易见的选择。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黑崎一护在那女人心里的地位,蓝染惣右介貌似谦虚地补充道,也高估了乌尔奇奥拉。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这可还真是失算啊。
看着对方眼底掩不住的得意,银发的男人一张狐狸似的脸上笑容诡异。
啊啦,蓝染队长,你真是坏心眼。
Chapter 9
Who'll carry the coffin?谁来抬棺?
I,said the Kite,是我,鸢说,
If it's not through the night,若不经过夜晚,
I'll carry the coffin。我将抬棺。
牙密先生?
蠢女人,我告诉过你这里不安全了,你怎么还敢随便开门?
可是……
我打不过那家伙,今天能把他赶走完全是靠着乌尔奇奥拉留下来的这个结界。
井上织姬闭上眼睛慢慢回想。
牙密在闯进四刃行宫后立刻回手将门带上。
长发的紫眸男人脸色一变,踩着响转踹开门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门外走廊随即传来一阵不堪的叫骂声。
在门阖上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层淡淡的翠色流光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
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门,指尖传来的感觉有着熟悉的陌生感。
就像那个黑发男人的拥抱。
带着冰冷的温柔。
我答应过他,在他杀死你之前尽量让你活得长一些。
厌恶的语气从身后魁梧破面口中吐出。
茶发的少女将脸颊贴在门上,轻轻蹭了蹭,重复着他们最后相拥的那个夜晚云雨后的动作。
乌尔奇奥拉先生,你究竟去了哪里?
Chapter 10
Who'll bear the pall?谁来扶棺?
We,said the Wren,是我们,鹪鹩说,
Both the cock and the hen,夫妇一起,
We'll bear the pall。我们将扶棺。
你叫我赫丽贝尔就行了。
同样的翠色瞳眸,相反的肤色,这个自称赫丽贝尔的女破面,此刻正坐在她的房间里。
赫丽贝尔小姐……
你想问我来找你干什么?端着井上织姬递过的茶杯,金发的女破面低着头似乎在研究杯中褐色的茶水。
呃,你……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知不知道伊尔弗特?
破面突兀的问话令她一愣。
伊尔……?是被阿散井先生杀死的那个破面……
她的声音在那双碧绿的眼睛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你的记性很好。
她苦笑着接受这个破面的赞美。
记性很好的她,为什么唯独记不起乌尔奇奥拉究竟去了哪里。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破面继续问道。
不是被阿散井先生……
看来这个破面的记性倒是不怎么好,自己刚才明明说起过他的死因。她暗想道。
犹大被埋在了血田,那块用他出卖主得到的银币买下的土地里。
破面的眼神阴郁,看向她时仿佛利剑般穿透了她的心。
Chapter 11
Who'll sing a psalm?谁来吟唱赞诗?
I,said the Thrush,是我,画眉说,
As she sat on a bush,当她埋入灌木丛中,
I'll sing a psalm。我将吟唱赞诗。
犹大出卖了主,于是主不得不面对审判厅的祭司们丑恶的嘴脸,走上该亚法为他准备的十字架;伊尔弗特出卖了葛利姆乔,使他面对与黑崎一护几次三番的战斗。
赫丽贝尔端起茶杯,袅袅上升的雾气缭绕在她面前。
你听懂我说的话了么?
你是说,伊尔弗特是犹大、是坏人?她不确定地问。
错,恰恰相反。正因为有了犹大的出卖,主才会复活并且得到最终的救赎;而伊尔弗特,只是成全了葛利姆乔的战斗欲。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犹大的存在是有一定意义的,他的出卖不止是因为那三十枚银币;而犹大的出卖同样存在着意义,为了那最终的神圣目的才会背上骂名。犹大的善恶并不是全部的理由,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了么?
我想、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话。小姑娘有些赧然。
那么,井上织姬,金发碧眼的女破面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也要成为犹大?
Chapter 12
Who'll toll the bell?谁来鸣响丧钟?
I,said the Bull,是我,牛说,
Because I can pull,因为我可以拉钟。
So Cock Robin,farewell。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我是、犹大?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赫丽贝尔小姐,你的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以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乌尔奇奥拉究竟去了哪里,你真的不知道么?
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在脑子里高速地旋转,只差那最后一点突破口便会喷薄而出。
黑崎一护对你就那么重要么?
又一次突兀地转换话题,井上织姬又是一愣。
这个……她红了红脸。
回答我。破面的语气略微严厉起来。
……是的。她点了点头。
所以你便献上了犹大的亲吻。
你说什么?井上织姬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赫丽贝尔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一脸阴霾。
于是你选择了那个橘子头死神,牺牲了乌尔奇奥拉!
Chapter 13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空中所有的鸟,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都悲叹哭泣,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当听到丧钟,
For poor Cock Robin。为那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不想记起来么?那么我来告诉你。
你鼓动乌尔奇奥拉背叛了蓝染大人,私下放走被我们囚禁起来的黑崎一护,而你就在大厅里,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修复了崩玉,为乌尔奇奥拉的行动争取到了时间。
怎么会……小姑娘瑟缩着抱紧自己的肩。
真是可悲啊,叛徒的下场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可惜为了那个橘子头死神,你还是一手把乌尔奇奥拉推下了深渊。
我不要听……
不过还好,至少他还值那三十枚银币。尸魂界那群死神,连这个价都不值,就被你出卖得彻彻底底,拜你所赐,崩玉已经觉醒,他们的下场会比乌尔奇奥拉还要惨,连个收尸的都不会有。
我不要听……
你为了那个橘子头死神毁掉的不止是一个破面和上万死神,甚至,你大概想象不出来,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虚的话会是个什么样。
我不要听……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不要听……
赫丽贝尔端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杯凑到井上织姬面前,将雾气吹到她的脸上。
你那个橘子头死神,看到了你复原崩玉了哦。
什么?!猛地抬起头,她对上了那双还带着冷笑的眼睛。
熟悉的翠绿色流转着的却是另一番感情。
不明白么?最后一个相信你没有背叛尸魂界的同伴,现在背叛了你的期望,赫丽贝尔抬手做了个下劈的姿势,你的橘子头死神可是要亲手杀了你哦!
Finale(终曲)
NOTICE 启事
To all it concerns,给所有的关系人,
This notice apprises,请注意,
The Sparrow's for trial,下回小鸟审判,
At next bird assizes。受审者为麻雀。
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这一切?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双手掩面。
你不知道吧,最后和乌尔奇奥拉在一起的人,是我,我才是犹大。
井上织姬,你逃不出蓝染大人的手心。
否则你以为那个橘子头死神为什么会看到你复原崩玉?
蓝染大人需要你复原崩玉——那是进攻尸魂界最重要的关键;我需要杀了乌尔奇奥拉——他是威胁我的地位的最危险的存在,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放下手里的茶杯,赫丽贝尔站起身。
乌尔奇奥拉答应过你吧,他会亲手杀了你。
那么你就像背负了弑弟之名的该隐一样,等着肯为你背负七倍罪名的人来给你一个解脱吧。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木然的茶发少女,赫丽贝尔掩上了门。
抚摸着门上流动着的翠色结界,金发碧眼的女破面轻笑起来。
你还在保护她吧,乌尔奇奥拉,但是,你们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麻雀得到了审判,可惜,没有执行者能够对她进行裁决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