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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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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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蓬汽车疾速转过山麓的时候，一行人都惊呼出声。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远远耸立在密林之上的Giacinto基地像一座巨大的烟囱，不断冒出的各色火焰与雾尘晃动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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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骸先生就在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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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伊德·格雷科站着，用手扶住前面的椅背，嗓音紧张得有些发抖。一旁的蓝波·波维诺则朝后缩了缩身子。

“唔……我们也、也要进去那里吗……”

“你真的是彭哥列的雷之守护者？”黑发男孩子居高临下地皱眉侧过身，对同龄人质问得毫不留情语音铿锵。坐在副驾驶席上的迪诺不经意回头瞥去，蓦然间有什么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撞进了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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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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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拢着额前的碎发，略显削瘦的姿态和脸颊，清澈的海色眸子里充满了勇敢的觉悟和隐隐的担忧。在后面，夕阳正越过他的肩膀。

金发男人没来由地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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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那感觉来自记忆中的哪个角落。几分钟以后剧烈的爆炸掀飞了Giacinto的圆顶，整栋建筑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向下坍落，而突然出现的青色和紫色光线好似流星，在烟尘火色里耀眼闪烁。

凌厉而绵长地纠缠在一起……看着那双色的光芒，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蓝波的戒指亮了起来，而城堡内外各处的彭哥列指环也同时开始变化，结界越过他的头顶，无声延伸向光芒的所在。

那是骸和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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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他曾想过，古伊德这孩子身上或许真的有着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两人的影子。——也许比那两人更内敛一些，那是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所导致的结果，但毫无疑问深受他们濡染。

当然那是……多年后的事情。

到达基地废墟的时候激战已经停止。岚守的CAI系统保护着狱寺、山本和另一个卷发的亚裔青年，死气之火依然在缓缓转动的防护罩上燃烧着。三个人都没事。沢田从调和得粉碎的砾石之间奔跑下来，他的脸颊上有些擦伤，斗篷撕裂开一道口子，但除此之外看上去安然无恙。

“云雀学长！！……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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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焦急地看着那一边。迪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叫做库洛姆的少女跪在地上，听见纲吉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便先掉了眼泪。

彭哥列十代略略一怔。他跑过去，一边抬手解下了自己的斗篷把它披在女孩子身上。褐发青年在她旁边俯下了身子。

他不再说话。

迪诺和余下的人们跟着围拢了过去。他们看见了彭哥列的雾守和云守。骸的伤很严重，雾之指环上停留着游丝般的青色火炎。在沢田挪开他护着云雀的右臂时，它才从指尖滚落，掉进了染着血的草丛里。除去结界的保护，受了些震动的云雀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双手却始终牢牢拽在骸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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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学长……”

水涩之声涌进了纲吉的喉咙。他低下头去，轻轻把手放在云雀的腕上。

“学长……已经…可以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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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罗涅的首领在纲吉身后有些嘶哑地笑了一下。“恭弥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啊……从来就不是呢……”

从以前就完全清楚——那是他，他们，都无法进入乃至无法理解的——另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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