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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正在查看 "胡乱敲钟" 分类下的文章

2008-08-13 20:50
夜航飞机载我回家。起飞时夜已深,地面的灯火开始寥落。想起去年夏天也是8月,也是夜航,8点,正是夜色伸展到最丰盈的时分。那一晚我见到了最灿烂的灯火,暗蓝的大地上撒开无数星子,晶明莹亮直铺到天地交接处,将真正的银河逼至失色。当时很想好好记一下,但没顾上。直到现在,没有再见过同样热烈的景致。


近年来大约半年一次的回乡,渐渐将我变成一个过客——桂林似乎不再是一个了如指掌的城市,每次匆匆停顿,只重复地去几个标志性的地方:到步行街吃马肉米粉、进“星期天”买个布包、上微笑堂顶楼尝几盘小吃、去阳朔西街住一晚……想当年曾经骑车转遍桂林的大街小巷,如今,只剩下对几处知名街道的了解。

很多事都在衰退:老爸的皱纹更深了,家里的白皮椅垫颜色暗了,小窗上的油漆又剥落一些,旧公寓楼的外墙更加灰暗……我在外面努力争取给生命添加华美的东西,这里的一切则在尽力保住光泽,不褪色就是胜利。

从前将回乡比做充电,奔跑之后的疲倦与寂寞总得到抚慰消融;这两年却感觉到是反哺的时候了,所以,且在每个有假期的时候,暂且忘记天地阔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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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1 16:04
媒体上出现不少“后奥运时代的中国如何如何”之类的文章,“后奥运时代”一词的出现,说明奥运在中国的确被赋予了太多意义。

在其它地方,很难想象一届运动会能成为一国历史的标志性节点,此前与此后的国家形象、社会进程都要因此而不同。

但在中国,“后奥运”恐怕还真不是一个伪概念。至少,“前奥运”的事儿实在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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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9 12:55

当然了,不是没有好看的画面。
但是人一直太多,场面一直很奢华,非集权体制不能为,非极要面子的国家不会做成这样。

单从审美角度说,场面一直太“实”,过多的人从头到尾挤在上面。如果丝路、太极和钢琴等几场设成单人的,让眼睛空灵一下,动静相宜,观众心态有个起伏回转的余地,会好得多吧。

儿童元素被用得很讨巧。升国旗时居然唱那首歌,很陈旧很政治,上个小女孩,立刻就淡化许多。但是童真被这样使用,令人无言。第四次看到小孩子的时候(升旗、钢琴、大卷轴上课、中国队出场——只有第四次不反感),更感觉到一种刻意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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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4 23:07
今天,这个日子,似乎该写写字。

正好读到雷蒙·威廉斯的《文化与社会》,发现几句有意思的话:

“惰性和冷漠往往是被统治者用来反对统治者的一种比较安全的武器。有些统治机构也会接受,因为这种武器至少是平静而又不惹事的。”

但威廉斯认为,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并非说明局面已经风轻云淡,相比暴烈的行为,
“普遍的含怒不发与对一切不感兴趣”,反而是“最安静而又最可怕的形式”。

威廉斯本来针对的主要是英国文化,但历史往往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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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1 00:02

如果没有大灾难,我活在怎样的状态中?

——在评论一部自恋的电影,在与一些似有若无的情愫作无谓的牵扯;在留意进修访学的机会,在尽量负责但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对各种拉杂的日常事务……





大难突如其来地呈现,才发现有些东西原来虚幻,或轻薄。

作为一个哲学爱好者,当然早知道“向死而生”。但“知道”不等于践行,死,是一个遥远虚渺的概念,被模糊地推在视界边缘。偶尔会想一想“老”的事情,但也很快忘掉,又轻松短视地注视眼前那点东西。

没有死亡阴影的红尘里,热闹被放大,欲望攫住一些东西迟迟不能解脱。生命真正的本质何在,其实亟待厘清。

重读《哀歌》,不是为了看那段爱情。借它一个情境:坐在海边山上,看一座随时可能地震的城,在死亡投下的淡影里爱与活,或许能更明白什么值得珍惜什么不必再挂心。

面向死,应当活得更清朗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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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4 18:41
(今天小资一回)

行经一带绿篱,深绿叶子,开小小的米粒大的白花,不知为什么忽生归田园之念。

而且必须是白花,小小的。大朵粉红蔷薇就不行,艳丽张扬,不是过日子的感觉。
如果有一所被绿篱白花围绕的屋子,安稳坚实,岁月静好……

从前给杂志编稿的时候,有位诗人常常寄稿子来。诗很干净,出现最多的意象是原野、树林、油菜花……这些与我的田园梦也像,但他每每还要加上一条铁路——穿过菜花地的铁路。

起初我不喜欢,因为铁路使我想到喧嚣的火车、污染蓝天的烟灰、机械对田园的入侵……我的梦想是纯粹古典的。

后来我理解了——诗人半生都呆在西南省份一个避远的小城市,做一份官府里的文书工作(让诗人写文书是一种折磨,幸亏他还能用干净的诗抵抗)。对他来说,铁路意味着远方,意味着行走的可能,意味着逸出闭塞的生活……

而我是一个常常行走的人,从小就开始了。到现在,多数清醒的时候,仍在盼望新的转徙。但是,偶尔,走过一带绿篱,看见小小的白花聚成指甲大的一簇簇,却生停歇之念。

我的梦里没有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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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1 16:21
这个新城区没有大树,太新了,四处草地上都是一人多高、或不到一人高的小树。

但春天一样要来。

园子里的小桃树,尽管那么稚气,却一点不马虎,棵棵都郑重地开花,开得满满当当,累珠缀玉,每一根枝条都被粉红花瓣隆重地裹起来。像一个小姑娘首次妆饰,戴了满头珠钗,着了绣裙花鞋,严正地走出来,不许你笑她身量尚小、形容未足。

可惜近期手边没有照相机,春假去整一个,不知机器到手时,小姑娘们还浓妆端肃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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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9 09:42

每次回家,都觉得杂物又多出来,害我总想大把地替老妈扔掉些什么,不过总是不能得逞。只能把留在家里的自己的书全清理了,都是些散文小说,现在多数网上都有,纸版就不留了,再说也难带去杭州。杭州的杂物也扔了很多,感觉是:身外物少些,可以重新轻装上阵,虽然要去哪里还不明确。

但是需要那种不被羁绊、随时能上路的感觉。

家中储物多的唯一好处是意外情况来临时有备用物品,像这回春节大停电,要储水,老妈上天入地找出N个大盆大桶,然后得意地教导我:瞧,现在知道留着东西有用了吧?

呵,多少年才这样停一回水,还是不留。

其实物质不匮乏已经多年了,但父母还是那么珍重东西。现在也有点理解他们,不质疑了。大约人在年青时候过的日子,会有根深蒂固的印记永存下去。不知道我老的时候会有什么脾气?

老爸不会上网,思想基本停滞在他中年时候的意识形态上了,每天忠诚地看中央一台。这也没什么,他们活在一个坚固的时代,如果打破了,让他看见今天我看见的,处处规则融化、人人如履薄冰的世界,他会慌乱的。让他相信着那些坚硬的东西、相信一生付出是有意义的,走下去吧。只是我忽然想一个问题:如果告诉我——以后只能天天看中央一台度日,那么,我可能考虑:是自杀,还是看下去?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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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3 16:30

1月31日,桂林北边的几座高压电塔被冰雪压坏,只剩一座吊着命。到今天差不多停电4天了,每天不定时地来上1、2小时(多半还在深夜)。

坐在家里,室内温度大约5度。能看见自己呼吸时鼻中蜿蜒而出的白汽。幸好还有煤气,烧了热水一人抱一个热水袋取暖。市内从前天起已经买不到蜡烛,炭价飞涨。但市区又还比县里好些,北边几个下雪的重灾县已经完全断水电6、7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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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电,电视和电脑都用不了,就自寻别的乐趣吧。
其实,如果有电,夜晚多半是爸妈对牢电视、我对牢电脑各自度过了。

前天晚上,点燃一支蜡烛,三人坐在客厅里,我和妈妈要求爸爸讲他年青时的经历,老爸扭捏了一会,便开讲了。打15岁起,讲到大学的罗曼史……很多没有听过的故事。

其时一灯如豆,满室幽光,陈年往事在昏黄的小厅里流淌,实在是难得的景象。也是停电带来的“天然生活”瞬间,才能造就这一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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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0 22:09
读一些文人的网上日志,不太喜欢有一种姿态:大约介于文青与小资与知识分子之间,特征是忧郁,并且以为忧郁的人才能深沉,并且因为自己忧郁而蔑视快乐的人。

我一直相信:并非只有忧郁才能深刻,乐观也可以深刻。但很多人似乎总觉得笑容只能代表肤浅,只有忧郁成卡夫卡,才可能有深度。

当然,有些忧郁的人是深刻的,但是其深刻并非直接来自忧郁。或者说,忧郁可以助人思考一些问题,但低落情绪本身并不保证这些思索必定有深度。深度仍须来自立场、智慧、历练等等。

那些忧郁的男女文青,坐在深蓝色的海底,抱着双膝自怜,看外头太阳底下走着快乐的人,便愤然评判:他们多浅薄啊……

我就是要在太阳光下找到深度,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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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没回老家了
 
 

唉,弄来弄去弄个自己开心吧。
 
 

好漂亮,自从看了一米阳光,就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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