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我繁若弓,射尔缪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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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6 15:38

远行!远行!远行!

毒日,沙漠,秃鹰。

无际的银色边线,

圈出了一个殉道者的背影。

刀刻般的冷峻坚韧,

深藏着伟大而孤独的秘密。

一行隐晦倔强的脚印,

无限延长了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远行!远行!远行!

暴雨,险浪,雷电。

无知的鬼魅咆哮,

黑色的恐怖压船。

那一挥手的象征,犹如破浪长风的坚定。

一个英雄的雕像屹立于船舷。

沉闷的喘息,沉闷的喘息。

我,高举着双臂,

一种狂傲的伟力被唤起。

跳跃的野火烧破了胸腔的柔靡,

有血红之物喷涌而出,

在变形的天空撒下了凄冷的美丽。

 
2008-06-05 22:52

艳丽的花啊,

那片片的花瓣,丛丛的花蕊,仿佛是一张张饱涨了情绪的笑脸。

晶莹的露珠,在绿荷上娇羞地掩盖着身躯,

流光溢彩,风情万种,

一如那乱红飞过秋千去的温柔。

明媚的阳光在浓郁的密叶上翻滚,

恰似那缱绻缠绵的情侣,

有玲珑小鸟,

羽翼华贵,

躲在晴光花影的一角,

在空中优雅地漫步前行,

偶尔,以一种昂扬的姿态,

在光影交织的舞台上划出一道美妙的圆弧。

这是一幅美丽的图景吧,

可我只看到虚伪和可笑。

当秋回大地,

花瓣枯黄了脸,重归于尘土,

当太阳神张开他炽热的目光,

露珠放下矜持,羞红了脸,

当小鸟决绝远飞,

只留下一地伤心的碎影在摇曳里抽泣。

我告诉你吧,

那过往的好时光只在镜花的叹息中盘旋。

很久以前,醉酒的先知是这样预言的:

崇高的人啊,

你是如此的孤独与忧郁,

当人们离开的时候。

你高傲的灵魂注定伤痕累累。
 
2008-06-05 22:44

月光盈盈,

杨柳青青,

荷风吹散了波晕,

波晕荡开了月影。

月影中,

有无语两人执手相看。

犹忆当时初见你,

出水芙蓉带露现,

两眼脉脉如秋涟。

我惶惑无主,

借风神向你倾吐心声。

那一低头的温柔啊,

如这波光中的荇草对水的留恋。

清风悠悠,

鸟鸣啾啾,

杜鹃花开,装饰了幽长的水涧,

水涧潺潺,孕育了他人的春愁。

春愁里,

带潮冷雨打青石。

有人将远离,

无限落寞意,

流光徘徊送红袖,

梦里痴人独依依。

我心中悲苦,

屈辱的愤怒怎比得上那绝望的冷落。

那一低头的温柔啊,

胜却了人间无数的孤寂。

 
2008-05-11 14:34

某年月日,黄生手捧《庄子》,遨游于无为之思,逍遥于迷幻之境。时值仲秋,三伏已退,严冬未至,秋高气爽,渐觉暖气袭人,神思摇荡,愦愦然而有昏睡之想。

正迷蒙间,忽闻“啪”地一声,黄生觉有物袭头,乃惊起四顾,无他,惟见一老者童颜鹤发、容态可掬,手持一戒尺立于前。生羞恼,诘之曰:“尔何许人,何故坏我好梦也?”

老者微微一笑:“憨人,吾乃庄周也!”

生闻其名,初愕然,继而坦然。以其既能游天地宇宙,复能化为彩蝶,则天地于其如一毫,古今于其如一瞬也,周之本领固非凡人之所能测。于是黄生正色作揖,问曰:“长者何事而至此?”

周曰:“近觉百无聊赖,欲寻一同好暂游古今,闻生颇志于古,故来相邀,不知其可乎?”生喜曰:“喏!”

于是庄周撮口而啸,顷之,见一五彩云从天而降,有字题其前,曰“华夏文明”。周以手引生,二人纵身上跃,便腾驾彩云,直上青天。未几,彩云已至一金殿前。生正欲发问,忽闻殿中有人高呼:“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然犹未见其人。庄周莞然,顾生而曰:“此乃孙行者闹天宫也。”

话未毕,见一毛猴跳出殿外,手舞金棒,正与天将大战。一时间,只见电光挟雷霆共舞,金殿与玉瓦俱碎。生性不好斗,见此场景,急与周逸去。

彩云渐行渐急,转瞬之间,已至江南一清秀之地。入眼处,远有青山数匝与彩霞相抹;近见青苗油油,绿水淙淙,其依傍之处,有房屋数栊,错次林立,以长廊委婉相连,皆白墙青瓦紫窗棂,山与水,水与屋,交错辉映,令人有出尘之想。正伫立流观,闻一屋中琵琶声起,又有女子唱诗曰: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生闻其辞,甚熟稔,欲入见其人,然周不许,催生速去。生惊怪,问周曰:“觉其声辞甚悲,此谁也?”

周不顾而答曰:“千古一伤心女郎也!”生然后乃知其为李氏清照。于是想其为人,口诵其诗,觉哀音袅绕,令人泫然,因不复言谈。

冥默良久,又至一地,见其男子皆宽衣博带,著粉施脂,或持如意,或把麈尾,群聚而坐,娓娓而谈。中有一年少,独处座首,风神非常。生乃大怪,问曰:“此何世也,其风俗一异以至于此乎?”

周摇头轻叹,应声答曰:“此乃晋世也,有其才人而无其时运。见座首之年少乎?乃世人所谓清谈亡国者也。”生闻周言,悚然自思:“持身不谨,竟留千古骂名,不亦可悲乎!”

正思想间,彩云又行,一路经过,见未央之雄壮,骊山之巍峨,崑岡之珍禽,蓝田之暖玉。然皆浮光掠影,未暇淹留久观也。

又不知时过多久,忽见两老者临河垂钓,然皆不著丝纶针钩。生又大怪之,乃按下云头,径造其前,正欲发问,见其中一人为庄周也,掉头寻望,则惟五彩云在,而前之庄周已亡矣。

于是黄生拱手而言:“与先生游,眼界大开,胜读十年之书,然昔读先生之书,常有一疑问久存胸臆,今欲就教先生,可乎?”

庄周曰:“可!”

黄生曰:“读先生之文,常觉其意通物理而思入无间,气如浮云而文若矫龙,凌驾万物之上而望空宇宙之内,先生之文,何以能至此哉?”

庄周怡然笑曰:“其惟博学而精思乎!博学不陋,精思不滞。逍遥于书苑之中,冥想于万物之理,贯通三才,洞悉古今。其必可立身于天地之间矣,何必论文乎!”

沉吟片刻,复言于黄生:“今日游兴已尽,君可归矣,他日远游,必相邀请。”复唤五彩云以载黄生,使其倏然而行,黄生不意,“呀”然惊起,张望四顾而茫茫然,失向来之烟霞,惟觉时之枕席。

乃悟前事为南柯一梦。
 
2008-05-11 14:32

缪斯说:诗人虽然死了,然而忧郁未尝稍减。

他们忧郁的是什么?

那是诗人心中一团浓重的迷惑:不但生活成了一种迷惑,迷惑本身或许更为深沉。

有时,

我的心就像夜色中的原始森林。

尽管葱郁,却已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2007-10-19 11:54

    当我的心灵被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欻然触动时,我发现这是来自一对忧郁的眼睛,一对被深深埋在满是沧桑的黑眼眶中的眼睛。——那卑微的瞳孔有时在我看来仿佛像股黑色的漩涡,而这却属于一条狗。

    它是卑微的甚至是肮脏的:全身的毛粘在一起,成了一团一团的疙瘩;一瘸一拐的双腿,——它是那么丑陋和疲惫。

    “它叫什么名字?”我指着狗问它的主人——一个乞丐,或者,称作一个街头卖艺者。

    我问这话是有理由的:我看过有带着老人出来乞讨的,有带着孩子出来乞讨的,也有貌似一家子的三口人蹲在大街旁乞讨的。可是,带着一条狗出来讨活路?这好像有点滑稽,对于这种好奇心,我觉得我有义务来满足它。

    “什么?”卖艺者停止了他的笛声,两手端着横笛,在胸前做了个定格的动作。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它,”我又指了指那条狗,“叫什么名字?”

    “它么?”卖艺者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叫它‘狗’。”

    “你不知道?”我有点迷惑,“他不是你的狗么?”

    “它本来不是我的。”卖艺者又笑了笑,“它是条流浪狗,按理来说,流浪狗是不亲近人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喜欢跟着我,有一段日子,我嫌它麻烦,就偷偷地扔下了它,来到了这个城市,本以为摆脱了,但这家伙灵性的很,好像就认定了我似的,硬是被它找到这里。”

    卖艺者顿了顿,语气有点低沉了:“但见到它的那晚真可怜,后小腿上可能是被砖头砸掉了一大块肉,连胫骨都露出来了,小腿到脚掌都是血,和腿毛粘在一起,看上去真揪心,当它看到我的时候,眼睛唰地变得贼亮,想挣扎着往我这边走。可是它太累了,一直在喘着粗气,三条腿在那里一颠一颠的怎么也移不动了。我当时真的觉得很揪心,好像是自己把它害成这样似的。后来虽然帮它包扎了伤口,但也没什么用,所以,到今天,它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卖艺者看着那条狗,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又笑了笑,轻轻在它身上来回摩挲着。

    “那你怎么不给它起个名字?”我突然开始讨厌自己这种无聊的好奇心。

    “叫‘狗’很好啊,据说大城市里的人养的狗都有好听的名字,可是在我们那边,叫名字要叫得贱才平安。所以连人都是叫阿狗阿猫的。”卖艺者又笑了笑。

    他不再说什么,又拿起那支横笛,凑到嘴边吹起来。…………

    可是,笛声听起来却那么悲伤。
 
2007-09-25 15:36

三千里路金陵城,一十九楼负笈人。

犹忆当年朗月照,又把红康敬师尊。

 
2007-09-19 17:25

一楔子追溯起来,如果按照我父母和我历届班主任的评判标准,本人在进大学之前可以说是个“恶名昭彰”、“罪行累累”、不折不扣地天下第一捣蛋。

 
2007-09-15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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