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时代,人们进入修道院。他们是愚蠢的或不灵敏的人吗?--那么,如果人们喜爱他们为了继续生存下去而采取如此措施的认识,问题就不可能是轻而易举的! ?你运用“上帝”这一词的方式并不表明你意谓的是谁,--然而,宁可说这是你所意谓的东西。
“一个痛苦的整体世界包含在这些言词之中”。这一世界如何能够包含在这些言词之中呢?--这一世界与这些言词有着密切的联系。言词好像是橡树上长出的橡树果。
我相信基督教所说的东西是完全没有用处的正统教义。你必须改变你的生活(或者你的生活教义)。
就一种正统的教义来说,它并不需要把握你。你可以像对医生开的药方那样来遵循它。--但是,对此你需要某些促进并使
你转变到新的方向的东西-- (这是我对它的理解)。你一旦改变了方向,你就必须呆在转变过来的方向上。
智慧没有激情。然而,相比之下,信仰却如克尔凯戈尔所说的,是一种激情。
宗教仿佛是大海最深处的平静的底部。无论在大海表面上会有什么样的惊涛骇浪,这一底部仍保持着平静。
“我从前决不相信上帝,”我知道。然而却不是:“我从前决不真正地相信他。”
一种宗教信仰给我的印象只是类似于对一种关系学说热烈信奉的东西。因此,尽管这是信仰,但实际上这是一种生活方式或者是一种评价生活的方式。信仰就是热烈地奉行这种评价。因而,宗教信仰的教诲必然会带来一种描绘、叙述以及关于这种关系学说的形式,同时这种形式也是一种良心的要求。而这一结合必然会导致人自己使他本人成为与热情信奉这种关系学说相符的门生。也许有人起初使我看到我的境况没有什么希望,然后向我显示出拯救的、符合我自己的或者无论如何不是我的教诲者所引导的方法,直到我赶上去并把握了它时才会这样。
“事物的恶意”--一种不必要的拟人说。我们也许会说世界是恶意的,我们会轻易地设想魔鬼创造了世界或者部分世界。没有必要去设想邪恶的精神介入了种种特殊的情况。每一事物都会“依据自然的规律”而发生。正是对种种事物的整个规划,其目的在于产生令人非常惊奇的邪恶。但是,人在这一世界存在,这里种种事物被破坏、流逝而引起一切可以想象的危害。当然,人是一个象他自己这样的事物。事物的“恶意”是一种愚蠢的拟人说。因为真理比这一虚构要严肃得多。 宗教信仰和迷信是非常不同的。它们之中的一个是由恐惧引起的,是一种伪科学,而另一个则是可信的。
如果上帝真的选择了那些被拯救的人,那上帝为什么不依据国籍、种族或性情而选择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或者说这种选择在自然规律中找不到表现形式就没有任何理由(肯定,上帝之所以能够进行这种选择在于他的选择遵循了某一规律)。
我读了基督教圣约翰著作选集。圣约翰说人们已陷入地狱,因为他们还未找到一个大智大睿的精神指导者在适当时机指出美好的前途。
如果这样,那怎么能说上帝并不试图使人们超出他们的力量之外呢?
我真正感到,这种说法曲解了已产生许多危害的概念,但是、真理,我恰恰不知道能做什么好事和造成什么危害。
不可动摇的宗教信仰(例如在一种许诺中)。它比对一种数学真理的确信就更少必然性吗?--但是,这非常类似语言游戏!
人可以不用惩罚的概念去说明地狱惩罚的概念吗?或者不用善良的概念去说明上帝善良的概念吗?
你是否想要用你的言词达到有效的作用呢?一定不是。
上帝的本质被认为是他的存在的保证--这里真正所说的意思是,这里有待解决的问题不是某种事物的存在。
一个人实际上无论如何不能说颜色的本质保证它的存在吗?与之相对的说法是不象。因为这里所说的全部意思是,除了借助一种颜色标本,我不能说明什么是“颜色”,什么是“颜色”这一言词的含义。所以,假苦如此,那就没有任何象“如果颜色或许存在那它可能是这样的”说法所说的这种事物。
现在我们也许说,这可能是一种描述,即如果奥林匹斯山上的上帝存在,它就可能这样--而不是说,“如果有上帝这样一个事物,它就可能是这样的。”而这里所说的是更为准确的“上帝”的概念。
如果基督教是真理,那么所有在其之上的哲学都是谬误。
如果相信上帝的人四处寻找并问道:“我所看见的每一种事物来自哪儿呢?一所有这些事物来自哪儿呢?”他不是在渴望一种(原因的)说明。他的问题达到了它作为一种渴望表现形式的目的。他也就是表达了一种对所有说明的态度。--但是,这在他的生活中是怎样表现的呢?
被谈论的这种态度是这样一种态度,首先认真地看待一定的事物,然后将其置于一定的距离,不再认真地对待它,而且认为另外的事物更为重要。
例如,有人会说,严重的问题在于,一个这样或那样的人在他完成某一工作之前也许会死去。然而,在另一种意义上,这是无关紧要的。在这一点上,一个人会“在更深刻的意义上”来使用这些言词。 ?实际上,我要说,假若这样,那你就说出这些言词,或者你认为你说出的这些言词无关紧要,差别在于,这些言词在你的生活中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方面。我是怎样知道彼此说相信上帝的两个人所说的是一个意思呢?而这同一个意思恰恰是指信仰宗教的的言词、句子不合法的神学并不能更清楚地解决任何问题(卡尔?巴尔)。正如有人所说的,它是用言词所示意的,因为它想要说明某些事物而不知如何表达。实践产生言词的意义。
上帝存在的证明应真正是某种使人自己确信上帝存在的东西。但是,我认为这种证明的信奉者们想要做的是给他们的“信仰”提出一种理性的观念和基本原则,虽然他们决不会使他们自己把信仰当成这种证明的一个结果。也许,有人会说“使某人确信上帝存在”依靠的是某一类教育,依靠的是他的这种或那种生活方式的形成。
生活可以教育人相信上帝,而经验也会带来这一点。但我不是说视觉和感觉经验的其它形式向我们表明“这种存在物的存在’,而是指各种痛苦的体验。他们既不以感觉表象给我们表明对象的方式来表明上帝,也不造成对上帝的想象。经验、思想--生活能把这种概念强加给我们。
所以,也许这类似于“对象”的概念。
我之所以不能理解莎士比亚的作品的原因是我想在所有这种不对称的东西中发现对称。
他的作品给我的印象与其说是许多绘画而不如说是大量的草图。所以,可以这样说,好像它们是由给自己应允-切的人所匆忙完成的。我理解有人会如何赞美它并称它为“最高的”艺术,但我并不喜欢它。--所以,如果有人默默无语地站在这些作品面前,我可以理解他。但是,如果把对这些作品的赞美说得象是对贝多芬的赞美,那在我看来就是误解了莎士比亚。
一个时代误解另一个时代。一个小小的时代以自己的可恶方式误解其他一切时代。
上帝如何审判一个人完全是某种我们不能想象的事情。如果上帝真正考虑到诱惑的强大和本性的薄弱,那他会判决谁呢?但是,这两种力量的结果简直就是人命中注定的目的。假若人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这两种力量的相互作用就会使他既能获胜又能屈从。这完全不是一种宗教思想,而更象一种科学假说。
所以,如果你要逗留在宗教领域里,你就必须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