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浪琴


发生了什么？
泰晤士的码头腾起细浪
一遍又一遍
而我时常在落日下徘徊
那些桥墩
茉莉的枝桠
比雨点
更接近丢失的过去
我还记得爱笑的你
藏在凉亭里熟睡
愿风轻轻带走你的体温


城市里也没有仙女
她们只于更远的未来而来
驻留并且聆听
今夜将拥有无人的缄默
无欲的爱
交谈后的空白
惟独不见这永恒的不见
光亮的凹面
河水轻轻地流
我的歌已经唱完

山峰无我之能，故栖息于岸
银河只为喜悦而来，小鸟投水而亡
纯粹出于爱人，这与今夜的天气无关
电闪雷鸣，拟或云淡风清莫非假设

◎ 本能即错觉


穿墙而过，莫如是
说我爱你的人
悲悯的早晨
她准时来观看那只
落下来的猫
象一块白漆，在影子的枝桠上移动
她间或咳嗽
喜鹊藏在树叶里，叫得更凶了
花坛上有三两个足印
风仿佛就要回来
带走他们



◎ 花园小夜曲之二


她的裙边有完整的潮湿
我欣赏她满不在乎的样子
脸上充斥着午夜的空旷

银河象一枝黯哑的长笛
在她手中挥舞
无所顾忌地释放出星星



◎ 水线以东


我不记得她
也许是幸运的
她从大海里取走氧
我也懒得说什么

我情愿想起那棵棕榈
外公，外婆，还有亲爱的父母
他们一起失去叶子
我一定抱着她哭了



◎ 阿拉伯之夜（原创）


钻石的心
割破手指的烈焰
黑暗的剩余
只与你的辨识相仿

我们谈论更多
阿拉伯的别称
古代的仿生学
耳熟能详的草药

你的悲哀如明月得以保留
而飞毯涤荡了天空
尾随着壁虎进来
甚为遗憾



转“阿拉伯之夜”歌词

arabian nights


oh i come from a land, from a faraway pl
ace
where the caravan camels roam
where it's flat and immense
and the heat is intense
it's barbaric, but hey, it's home

[original first verse (1992-93):]

oh i come from a land, from a faraway pl
ace
where the caravan camels roam
where they cut off your ear
if they don't like your face
it's barbaric, but hey, it's home }

when the wind's from the east
and the sun's from the west
and the sand in the glass is right
come on down
stop on by
hop a carpet and fly
to another arabian night

arabian nights
like arabian days
more often than not
are hotter than hot
in a lot of good ways

arabian nights
'neath arabian moons
a fool off his guard
could fall and fall hard
out there on the dunes

一）南方


南方
我乘下午的班轮回去
断指人
是那个细节
依然
在橘色的尽头瞻望

月亮
横亘你我的豹子
没有被看见
走下甘甜的海水

我相信
它将在睡眠中
化身为少女
任凭沙砾的波动
而永远清醒
继续微笑




二）松江


我度过你的阵痛在一片暮色里蜿蜒
你是过去赐予未知存在的河道
我反复擦拭的镜面为失明的雨覆盖
她们沉落水中的腰肢等待着抚摸




三）车站


雨水均匀地洒向街道
泳装是多余的
没有一个车站比美人更坦白

枯萎的星斗
也在静谧中流逝
更多的梦生出新绿的叶子

你是思考而不能给予
夏夜对不起茉莉
时时接近你，时时怀念

长风清澈 拍岸不惊
信步去来 当衣衫褴褛
斜看夕阳 安若洪钟

山石嶙峋 滴水涓涓

如吾人之情不自禁

执子之手方可消弭

只语笑嫣然 不知归于何处
栏杆以外 更无一人
木兰洁白 犹胜往昔

1) 里

阵雨如织一朵花
有穷尽之遗憾
在无我的倒影里
山岳由东而来
身背十二朵云
我时而听见
黄昏徐徐落下的明镜
敲打死者的额角
他们倏尔不见
象刚才的两三句话
苍蝇咀嚼红唇
仿造悬而未决之冰



2) 湖泊

恍惚的水面肢解着尸体
这光滑的面孔
新鲜的四肢
在波澜里酣睡
我看到我
在另一个我中知觉
淌着夕阳金黄的血液



3) 最初的夜晚

可能
——仅仅是可能
你惧怕的时间已经消失

当群像来到心中
黑暗森林开始呼喊
雪在手边融化
而鸽子居高临下，少安毋躁

被省略的白昼——
你们飞往那光亮的水域
并在一阵剧痛中复活



4) 一只鸟

你是樊篱赋予你无用
你失去观察
黄昏也失去一次离别的喜悦

星星随手填写下数字
“1，2，3——”
你醒着，我们失去剩下的记忆

◇流火


潮湿的夜
蚱蜢没有出现
我们打量彼此的骷髅

纯真年代
闪电开出蓝色的花朵
风代替多余的话
在青草的面前呜咽



◇黑色镜象


把你的新郎带来
然后离开
把白云驱逐到冰冷的国度

象你的母亲
坐进摇摇欲坠的藤椅
象她一样分娩

把浪花禁锢于隐匿的海图
撕去你天使的翅膀
并祈求一次宽恕



◇湖泊


亲吻亡灵，你象麦穗般摇摆
甘甜的宁静穿过卑微之门
在透明的琴键上杀戮你的裸体

那片深渊充斥着叫喊
忍冬，失语者，
纷纷攀上月亮的圆柱

我看见熟悉的街道覆盖了雨
象一行行热泪消失
你残缺的完美拥有了早晨的恐惧



◇渺远的烟


我不在这里，
这里有谁，
厌烦挥霍无度的时间，
星星的亮点？

宙斯，阴影的国王
习惯于等待：
众多的相似，
相似的孤独。

当开败的植物
在泥炭的芬芳中复活，
这瞬间的记忆
照耀贫穷的天顶，象天鹅

飞越盲目的水池。
那么，给它以疾病，
用锁链捆绑，
并投入无穷的剑刃吧！



◇逆流


我离开你如在一株蔷薇里纠缠
我随即遇见更多的海水
我在片刻的欢娱里渡过海洋
而你光的奇迹一直在我眼中徘徊



◇旋转


当我比尤利西斯的水手去得更远，
你凭依的海滨只剩下一轮落日，
这是黄昏的外观，朴素的礼节，
向你亲切的容颜送去陌生的告别。

那么，在星空里观察南方的仙鹤，
献上你的亲吻和泪水。
我将会抚摩大理石的栏杆，
就象在每一个深夜里抚摩你一样。

◎ 时间的命名

他想离开
以粉末覆体
洪水采撷翅膀的磷光
甑别咆哮的裸体

星空的图案是无花的少女
手上的皮鞭须臾断裂

再也回不去了
用宽大的骨架告别母亲，
盛开的茴香
掩盖铃兰的呜咽

把祈祷词唱完
在相似的中午踏上碎岩


◎ 在牧羊的手上生活

你死了就淌下泪水
从皮肤上闪耀低沉的午夜

年轻的花园梦见一条河
因接近你而发抖

在牧羊的手上生活
把光的序列篡改成泥土

砌成一尘不染的墙
再推开窗户，呼唤雨


◎ 无穷以内

当我老了
终于可以夺取你的爱情

我在纷乱的天空里走了很久
不能象云雀那样愉快

而你双臂合拢
怀疑这反常的时间是否真实


◎ 暗室

新月的国度
逃亡者回望倾斜的船身

天顶溢出鸟鸣
叶子充满疲倦的脸庞

金色的波纹挽起了弓
碰一下拯救的花环

拥抱死亡吧，撕开他的长袍
编织既有的图案


◎ 分解与隐形（致奥登）

石匠们已经回来
敲击王国的墙头
他们的手还在其它的岁月
年轻而疼痛
无人满足于有害的气味，
谦逊的光明
学习审视强风的处境
1939年9月1日
被教堂的圆顶包围
奥登之花开败
在声波里摆上国王的私处

希望回到这个主题
---象声词洗白的秩序
截取家庭的伦理，跟女人们说话
放弃答辩，象寂静握紧拳头
雨水飞扑的夜晚
结伴而行，站立勉为其难
从空气里眺望平等的十年
象河流的缎带忽闪
他们在冰层里敲击
多余的火星

活力即需求，被粗鲁地建设
完工是不可能的
他们全部来自水潭
习惯咖啡馆的氛围
嗜好意志的腐肉
逻辑推不开那些手
爱神熄灭了旗帜
“她需要相爱而死去”
以保罗的名义
送走浪末里摇摆的睡眠

这是疲倦的一天
想说什么也无人搭理
树木驱赶树荫
王国里有人举行婚礼
不用哭，放下手臂
象你一样继续听
他们抱着石像
吻一吻擦干血迹的脚
你遗忘很久
离开的雪花不会发芽
钟声还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