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1、宅 当了三天宅女。第一二天完全没有出门,始终穿着睡衣。洗衣服,拖地保洁,很快就做完了。大多数时候,陪儿子复习,看看报纸,上上网,捯饬点儿吃的,好像穴居动物。第二天的晚饭时分,需要出去买鸡蛋,不得不换衣服,造访我家的小美女勤快,说别换衣服了,她去买,于是,更没出门。第三天,出去一趟,送儿子上学校。到了傍晚,宅得有点闷了,说出去散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2004或05那年去四川四姑娘山以后,我的步行功能就被开发了。一走上路,就脚底生风,一路步行到总统府,在新南图那边的广场上坐着,给妈打电话,看着对面两栋高楼上整面墙的霓虹标语,十分惊人。开十七大的时候,这两栋楼从头到脚,都在用力呼喊什么坚持贯彻落实十七大精神,气势浩大,其景荒诞。广场上有人打太极,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热乎乎的气味儿,很有气场似的。倒想跟上去打两招,脑子立刻闪出一句话:某某某都开始打太极了——太不好听了。 2、无所事事 这三天空白的时间不少,有时候空到坐在那里想,或者走来走去地想,可以做点儿什么。想写点儿什么,像一些关心爱护我的人所说,写点儿小说? 有一天睡前和LG聊天,我说:音乐家的从此不弹钢琴,和某某某的从此不写诗,实在是我的两大悬案。LG拍床而起:你就写这个,就写你的两个前男友的两桩悬案。我说,拜托,某某某不是我前男友。他倒大度:小说吗,可以编的。 音乐家是我“名誉”初恋,曾经酷爱钢琴到为此休学一年,专心练琴。我们10年之后重新接上头,他变成地道的官僚经济学者。家里没有琴,问他钢琴怎么就不弹了,左问右问,问不出所以然,说就是不弹了啊。某某某是高中同学,曾经是狂放不羁的诗歌写作者,暗恋他的女生一大片。现在是高校里的处长,兴趣在股票和晋升,问他还写不写东西了,左问右问,问不出所以然,说就是不写了啊。 假期中的某日,阳光如水照在阳台上,我泡了铁观音,开了电脑,想把故事放在南浔,在南浔租屋休假的“我”,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恋和一干公款旅游者从门前走过。初恋从玉树临风,变成了玉面包临风,云云云云。 南浔的虚拟网站做得不错。我复制了黑白图画置于电脑桌面。然而,写不下去。 目前的生活,不需要深度。写小说这种事情,就是在干地上凿井寻找水源那样的深掘。目前没有力气。 那就不写。 3、人来人往 我宅在家里,但家中人来人往,LG的朋友。从80后直到50后。他是个善于交朋友的人。他的朋友我基本都喜欢。我基本没有朋友。 朋友们,从不同地方来,在某处吃中饭,吃晚饭,之间的时间,在我家阳台上,聊,聊,聊,长聊。白棉布衬衫的朋友,洞洞牛仔裤的朋友,紫色长筒袜的朋友,军用帆布包的朋友,有檐棒球帽的朋友,全部都抽烟的朋友,全部都斜跨背包的朋友。晚上,他们到酒吧里聊,到广场上聊。凌晨,他们住到青年旅馆去,住到我家书房里去,有一个人,由于青年旅馆爆满,竟然只租到他们的帐篷,50块一晚。 我宅在家里,没招惹谁,却也来了客人。由于奇怪的机缘巧合,竟然来了一个名人,坐到我家的沙发上了。世界很小,这个人认识门外同学。 4.山寨洗车场之二。 当阳台上的神聊沙龙云里雾里的时候,我去洗车了。下午两点不到的样子,外面的世界好像空的很,街道空的很,我也空的很,没心没肺,不想装人,也不想装事儿。 我对定点洗车的这个山寨洗车场好奇得很。 洗车的男人比较严肃,我搭不上话。于是就和擦车的女人聊。女人身材好的很,小腿笔直。 我说:你是老大家的?她说是的,她大概说的安徽农村话,我有三分之一听不懂。 她指着场地上滚爬的孩子,大意说她男人家四兄弟有三兄弟都在这里洗车,还有一个老三在老家。她有两个孩子,每家都有两个孩子,那么就应该有6个孩子在这里,但是只看到四个。 她说那铁门里面住着七八家人。“都是扫马路的”。 我最好奇厕所楼上住着谁,她说是老板的姐姐。我说什么老板?她就笑起来。 后来我总算搞明白:他们这七八家,全是这一带环卫所雇佣扫马路的,环卫所的一个人、也许就是管这个公共厕所的人,利用公厕开起了洗车场,变成了“老板”,他们这些扫马路的人,就把老家的人全喊来,又扫马路又洗车,给环卫所交钱。所以说,山寨洗车场,其实是环卫所的小金库。这事儿我其实早听说,但是我想听他们亲口告诉我。没关系,反正我会经常来洗车,社会调查可以慢慢做。 5.要上班了 明天要上班了。说完这话,脑子里就是一个从圈椅里懒懒起身的景象。宅,会上瘾。宅了三天,我觉得我几乎不需要外面的世界。 晚上刚刚看过的朋友们拍的电影——已经从地下转为地上、获得了公映许可,可,谁买啊——电影里说:我们的精神和肉体都苍白而空虚,把谈恋爱当成唯一的精神依靠,可是,爱情是最靠不住的。 我觉得,当然,我们的精神和肉体都苍白而空虚,浅得像一只盘子,空的像一团空气,我们根本就没有容积,所以,我们什么也不缺,所以,我们不需要任何依靠,所以,我们尽可以宅着,自给自足。 哎,要上班了,不想见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