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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有户老先生,平时家中无人,仅每天傍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钟点工有项工作就是为老先生所有的花浇水。老先生的花摆在整套房子所有窗台上,北窗台,东窗台,南阳台。但凡不幸停车在窗台下的,总是被淋得蓬头垢面。我的停车位正好在他家北窗台下,是不幸的家伙之一。 十月以来没有一天不是好天。这个天最适宜做什么?前两天和专业人士聊天才知道,最适合航拍。某航拍在夏季进行,夏季气候变幻莫测,租来的飞机总是不能上天,没办法,全套人马宾馆里吃着喝着,租金按天照付,付钱人的肉一天比一天疼。 对我等地行者来说,那就去洗车。 我的洗车卡就剩下3次了,我想快快把它用掉。因为我对山寨洗车场已经毫无眷恋了。 那公厕被脚手架包围起来,洗车的小二说要装修,“孬厕所没人进,就跟孬饭店没人进一样”,说着他笑起来,觉得自己的比喻很滑稽。 朱争艳和弟弟在马路边玩。他们光脚穿着脏兮兮的盗版塑料洞洞鞋——前两天我在乡下也看见,乡下人现在都穿盗版CROCS洞洞鞋。朱争艳似乎比夏天好看了,她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一定很适合照相,像那些城市摄影家经常撷取的乡村女孩特写一样。朱争豹站在一张不稳定的小板凳上快乐地唱歌,他姐姐笑,说,小豹子乱唱。。。 他们的妈妈一边擦车一边疲惫地呵斥朱争艳,朱争艳就溜开一些,到不远的破椅子上坐下,继续看她弟弟唱歌。 我原想问她转学了吗,后来懒得问了。 我已经被一个现代化的电脑洗车场完全诱惑住了。 徐徐开进电脑洗车房,无数的粗细不同的水柱冲向汽车的各个角度。坐在车里,像坐在暴雨里,很浪漫。轨道徐徐把车往前送,水柱停止,四五个巨大的鲜艳的布滚筒疯狂地旋转着,擦着车身,我一个人坐在车里实在乐得笑出了声。这些布滚筒太可爱了,它们像跳着疯狂的苏格兰草裙舞,然而它们只是在擦车。草裙舞退后,汽车缓缓向前,热风吹起,玻璃和车身上的水珠渐渐褪去。然后出洗车房,两个情绪始终锁定在热情细致专业频道的小伙子接车。6块干净的毛巾在他们手上翻飞。。。。 更干净、更保养、更专业、更舒适、更VIP、更经济,重要是的,也更有趣,至少每次可看到专为阁下表演的疯狂布滚筒草裙舞。所以我打算把山寨洗车场的卡用完后,就转到电脑洗车场去了。 山寨洗车场的命运,也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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