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号那天我对着大气污染的朦胧月亮许愿,如果爸爸今晚无事,我就把5年还给水手月亮。目前一切良好,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刚手术完的时候,我隔着玻璃看见躺在手术台的他,好像很痛苦,医生指着显示屏给我们认真的讲主动脉的支架做的成功,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有其他两个血管也比较危险……我非常清醒,医生说的话我都记着,妈妈倒是什么都没听进去,人一直在原地打晃。
现在手臂上有块瘀青是当时像电影场景一样,我和妈妈,舅舅,哥哥,护士们推着平躺的爸爸往楼道的尽头跑,他们不断的说话,时间忽然变得很慢,我盯着爸爸,他缓慢睁开眼,看见我,又闭上,我感觉自己知道他没事了,之后在特护病房的几天,俺爹就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兔子,(因为电击眼睛充血)他连楼道对面病房的人也招呼,喊着聊天,护士除了打人都没有别的办法,吃饭也不省心,吃的急又多,我只能抢过来,一勺一勺的喂,每次间隔15秒,连哄带威胁。大夫不让他下床,他就每天盘腿在病床上打坐,同屋的老伴不巧是个会掐指算卦的爷爷,这两人往死里侃,爷爷还扭头对着我说,记着,东南方向,有你的对象,爸妈很认真地对我点了点头,靠,往后姑娘我天天带着指南针,见到东南反向有适婚异性就招手微笑,把他彻底忘喽。最辛苦的是我妈,她一边给爸爸做病号饭一边叨叨,“我上辈子肯定欠你爸的”,一个现在天天共放小收音机听汶川地震的老兔子,这几天够要命的,今天我就上班了,我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