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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汉良,回首又见他(贴吧转帖)作者:岳良辰
2010-01-18 21:50

1990年.
你十六岁,正是青春飞扬的年纪。
筲箕湾官立工业中学 ,这个名字听来陌生读来拗口。
而那时的你,如任何一个正值少年的男生。有一群玩的不错的同学,每天下课一起打球跑步,大汗淋漓地回到家里丢下书包去看厨房里做菜的妈妈。
有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上课的时候看着她的背影,清秀纤弱,不知不觉走了神。窗外的大树上,初夏的禅叫的正欢。
你是微微腼腆的少年,不善言谈。却不是木讷,和熟悉的人在一起谈天说地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大家笑说你可以去拍广告了。
却也一语成真,真的有人找你拍了广告。摄影棚里,一群年轻的男生女生,对着镜头活蹦乱跳,胶片记录下那时的你,唇红齿白,青春正好。
好像是命运之神不动声色埋下的一条伏线,注定你要和光影世界结下奇妙的缘分。
一支广告之后,生活也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每天按时上学。你开始喜欢跳舞,初时不过是单纯的喜欢,像所有十几岁的孩子,喜欢唱歌,喜欢打游戏,喜欢下棋,然而又有谁真能一直喜欢了下去。

1992年
你十八岁,生活开始露出了稍稍狰狞的一面。
我身边有姐姐的男同学都说,自己的姐姐其实像是另外一个妈妈。会唠唠叨叨提醒他们添衣吃饭,偷偷塞零花钱给他们用,甚至还会帮忙参考弟弟的小女朋友。
那么你一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五口之家和乐融融。
我一直相信,纵使是家庭状况出了问题,如果你愿意,还是可以继续读书。
然而你只笑着说,喜欢跳舞。
二十岁的你,纵使辛苦难捱也只灿烂地笑着。
该说你什么呢,似乎只得一个词—纯良。
在香港闷热夏日的一个夜晚,你反复思忖着,自己今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你习惯盘腿坐在地板上,右手支着下巴,窗外万家灯火灿若星河。这一生,如此漫长,自己何其幸运地得到了这么多。不过是很简单的心愿,让那些自己爱着的人都平安喜乐。你望向很远的地方,灯火星光似乎都闪烁在你眼里。你忽然笑了,一向的孩子气表情。
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有一个人,春风再美也敌不过的笑容。
二十岁的你,不见得有多勇敢多坚强。
只是习惯地不把事情复杂化,我认真点,努力点,那个小小的愿望总有实现的一天。

1993年.
你十九岁。舞蹈艺员这份工作已是驾轻就熟,每天进步一点,知足而快乐着。
陆陆续续接了两支广告,无线开始找你拍剧集。
你也是看着无线五虎的剧集长大的孩子,兴奋惶恐着。
年轻好看的脸衬青涩稚嫩的演技,虽没有大红大紫一飞冲天,路上还是有人认出了你。
初初时,你不好意思,微微地红了脸,回到家,还是忍不住兴奋地告诉母亲,说起这一段来眉飞色舞地,母亲宠溺地看着你笑,恍惚十几就过去了,当年那个跌跌撞撞学走路的孩子忽然长到这么高,一直懂事听话着,不改撒娇习性。

1994年.
你二十岁,人生平缓向前。
跳舞之外,偶尔在剧集里扮演小小的角色,间或主持综艺节目。
十几年后,喜欢你的粉丝开玩笑说你扮演的那个智商不全的少年其实是最符合你本色的。我想,他们要说的是,你本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善修饰,不藏心机。



1995年.
你二十一岁,面前的路分出岔道。
年轻美好,眉目如画,身形挺拔,然而这个圈子里的哪个少年不是如此。
旧新闻里的你,隔着泛黄的纸页,轻描淡写地道:正巧有机会去台湾发展,没去过也觉得新鲜,于是就过去了。
你不肯说的是,平静生活与孤注一掷之间的挣扎选择,背景离乡的孤独惶恐。
练舞,练歌,学普通话。
一年里出了两张国语专辑,横扫台湾歌坛。
你操着不够标准的普通话,跳青春活力的舞蹈,以阳光般灼人的姿态进驻千万人心中,成为一时无两的小太阳。
你的笑容天真纯净,不含杂质。笑起来,是真心真意的欢喜,见之忘忧。
时至今日,这个名字还是为大家所津津乐道。生活中如此多的纷纷扰扰,拧开电视,看见那个白衣少年,中分头,一脸青涩,隐约还有未退去的婴儿肥,似是年少是念过所有美好的诗句一齐涌上来,而你,就是最恰当的那个注解。

1996年.
你二十二岁,光芒耀眼,如日中天。
一年里,出两张唱片,拍一部电影,拿七个奖项。
这部电影里,你当男一号,距离上一次因为剧集被人认出来已经过了三年。
此时的你,还是喜欢简单的衣服,简单的食物,享受简单的快乐。
离开香港时那个单薄瘦弱的剪影变得丰厚饱满起来。,家人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频繁出现,年底回到香港,一切像小时候一样,五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聊家常。四年前的愿望如画纸,你一笔一笔描绘上色,终于完成。


1997年.
你二十三岁,鲜衣怒马,少年风华。
很多偶像回忆起一路的经过,盛极时总有目空一切,骄纵狂妄的一段。
而你,听到夸赞时也会笑的调皮得意。
那份得意,是了然于心地欣然。
你给家人买贴心的礼物,依旧不改撒娇的毛病。
你没有骄纵的时候,有关太复杂的利益与欲望,与你的世界隔了一层自然地屏障,你温和而固执地据守这一阵地,因为天生的孩子心性,学不会。

1998年.
你二十四岁。变故横生。
所谓的合约问题,短短四个字,竟有可能改变许多人的一生。
明明之前还选歌发片,一纸合同下来,解约。
时间仿佛回到十几岁的时候,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差,你时常半夜睡不着,夜里极为安静,偶尔会下小雨,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你翻来覆去想很多事情,天一点点地就亮了。
再糟也就是这样了,天总会亮,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时常觉得你是个奇异的结合体。
温柔与固执,孩子气与体贴懂事,理所当然地呈现于你一个人身上,没有半分突兀。


1999年.
你二十五岁,多面人生。
不再发片的你,不用到处忙碌地跑宣传。
把时间用在和那些出道伊始就支持着你不离不弃的歌迷朋友,相信那时候在风光秀美的关岛,你一定又笑的很开心。
到了十月份,你接拍剧集。这时候身份多多少少有些尴尬,第一次你是默默无闻的伴舞少年,之后你是风头正劲的偶像歌手,到了这一次,你是身份不明前途未卜的过气歌手。
许是这一年不够忙碌的原因,唱歌时过于清瘦的身形难得丰满了些,古装扮相已有了些清俊的感觉,一张脸,当真面若冠玉。
这是第一次拍摄长篇电视剧,辛苦自不必说。
你是高兴的吧,原来人生真的是柳暗花明的,无论是自己的故事,还是别人的故事,认真演绎,总能有所收获。

2000年.
你二十六岁,整装待发。
初春的时候,你给送给歌迷们一场精彩的表演之后,开始将重心转向小荧幕。
新的合约,新的工作内容。
如你自己所说,一直都是个好奇心强喜欢学习的人。片场人声嘈杂,空闲的时候你无意识地会哼出自己的歌曲,毕竟那是人生中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想来,那样地明艳灿烂过,你还是笑,不露一丝愁苦。

2001年.
你二十七岁。
辗转台湾上海两地拍戏。
离开了湿润软糯的南方,你觉得有点不习惯。
上海的冬天很冷,你穿单薄的戏服,妈妈看你的照片,在电话里抱怨你瘦了。
你的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这样拍戏才上相啊。
其实那些民国啊渔村啊,都是离你很遥远的事情。在别人的故事里,你那么轻易地就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每一个坚持过,爱过,付出过的人该有着怎么样的眼神,说怎样动听的情话,流怎样伤心地眼泪。
越是朴实纯粹的东西,越是深入人心。

2002年.
你二十八岁。
现在的你,很习惯自己是个演员。
唱歌跳舞的你,永远是活力四射的。掌声与尖叫让你觉得满足而快乐。
演戏的时间久了,你开始学会享受这样的过程。毕竟,二十八个春秋,不算长也绝对不短的日子,纵使是乐天豁达也会有郁闷无力的时候。
戏剧的拍摄与播出时间往往不在一个时间上,你太久没出现,那些从前听你唱歌的人许多已经开始喜欢了别人吧。
你告诉自己,不如就趁这一段,好好沉淀,学习更多的东西。
十月,又是上海,你第一次结缘温大侠。追宝的形象数年之后成为良民心中无可替代的经典。
你一直都知道,上天待自己不薄。
历史总是重演。
稚气未脱的十六岁少年第一次走进摄影棚,混沌未知的世界第一次展露清晰的面目,你注定是要站在舞台上闪闪发亮的那个。
而命运的轮盘再次转动,你一定未曾预料到,一年后的你,将第二次演绎温瑞安笔下的人物。

2003年.你二十九岁。
很多人因为顾惜朝喜欢你,好在,没有人将你当做顾惜朝。
古人说,三十而立。从男生到男人的过程,有时候,不过一夕之间。
宁夏的风沙很大,你穿华美飘逸的戏服,眉头轻蹙。
隔了漫天的黄沙,你和小顾长久对视,明明陌生,却依稀又是见过的。
理想与爱情,之于每一个人都意义非凡。
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固执倔强么?
一场戏拍完,你有好久回不过神来。
倚在粗砺的墙边,隔了漫长的时光,仿佛依稀看到多年     前的自己。
大风扬起沙子,你拨开那绺挡住了眼睛的头发,笑意从眼睛漫到唇角。
CHILAM迎面走过来,你的手很长,一把搭上他的肩膀,用广东话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吃好吃的。打打闹闹之间,旁人又听见你招牌的笑声。
你终究只是你自己,温和地爱,淡淡地付出,虔诚地相信,傻傻地快乐。
因为聪明,你懂了他,也因为聪明,所以你不是他。

2004年.你三十岁。
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男人身体里,往往住着一个敏感而美好的灵魂。
是了,那个宣传是真的喜欢你才写出这样一句话来吧。
也没有多么的华丽,却似每个人心里都有过这样的叹息。
于是他一说,我们便恍然大悟地点头。

跨年的那一场表演,你再次踏上舞台以歌手的身份出现。
最初的那几十秒,你眼神里隐隐闪过一丝不自信。那种高处抛物的表演即使再熟练也有发生状况的可能,而你一直是那么认真谨慎的人。这一次,隔了太久,离开的时候你还是有些迷茫的男孩子,回归时已是坚忍毅然的男人。

带着这张唱片你走了很多地方,你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是”SOUL   MAN”,可他们还是爱用貌似熟稔的口气叫你“小太阳”。又有什么关系,你是谁,没有人清楚得过你。你甚至任性地希望,那个不在镁光灯下的自己,永远不会为人所知。

令人疲惫的忙碌宣传你也自得其乐。
收到礼物惊喜又无辜地瞪大眼睛,听到好笑的事旁若无人地笑弯了腰。
钟小哇的声名不胫而走。

这一年的你,充实而欢喜。
我也知道,流向巴黎却流不向你。
这样的距离,是最好的结局。

2005年.你三十一岁。
签售、庆生、录节目。
有人看到了你就捂住嘴吧,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涨红的脸上写满欣喜。
有人坐很久的车,赶很远的路,只为了隔很远的地方望一望你。
有人写很长很琐碎的信,有人抱很大很美的花。
有人说嫁人当嫁钟汉良春风再美也不上钟小哇。

你一直都知道,很多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你。
那些淡漠平静的日子里,他们照常上学工作,你们从未相识,却约好了一起努力,向更美好的生活而去。
这一年,你拍了一部电视剧,辗转北京上海为《遥远彼方》签书。
他们惊呼着你容颜俊俏不染风霜,你风清云淡依旧灿烂。
你不是那种要拼力留住青春的人,或许是你太美好,是以青春格外青睐于你。
然而,岁月的力量声色不动。
你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飞机缓缓升空,大片大片的云从眼前掠过,似是匆匆旧时光。
你手边放了喜欢的英文小说,书签从昨晚看的那一页伸出一角。
十八岁的时候,你对着排练室里满壁的落地镜子练舞,旋转、跳跃、甩头、长长的手臂展开来,划出漂亮的弧线。而那道弧线划破漫长的时光,忽地就到了现在。
你去了很多个城市,见过了很多人,忘情尖叫过,感动流泪过。
充沛于心的满足与快乐,是最好的成长。

2006年.你三十二岁。
是不是每个男演员都免不了辫子一次?
古代也好,现代也罢,那一年,所有的剧本里关于你的爱情,满满的都是错过两个字。
现在想来,最清晰的画面都还是《风和日丽》里,走在异国街头的你和她,那么短短一瞬的交汇,定格成了永远。
没有人能预知结局,没有人能避免分离。
做演员,要寂寞,要分裂,很辛苦,也要毫无怨言,甘之如饴。
她们爱上的你,是剧本、造型、灯光、道具、音乐等等等等加上你。
可以少几样,却没法只有你一样。
她们善解人意,理解你的沉默低调。
我却总觉得,其实你是任性。
除去那些的一个纯粹的你,只想被一个人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一个人,她眼里的你,不是那个唱歌跳舞的你,不是那个演戏上通告的你。而是像这个世界上所有平凡的男人一样,心血来潮起早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做早饭的丈夫,下雨天抓了一把伞就冲去学校接孩子的父亲。
这样的小心翼翼,是因为内心的虔诚吧。
关于爱情,不是吝于分享,只是无从分享。

2007年.你三十三岁。

浙江、湖南、上海、北京、济南、天津。
我把地图铺展在眼前,你修长挺拔的身躯也只是个小黑点。
你忙碌而疲惫,当一个人选择了一条道路,纵使风光无限,也难免要失去些什么。
比如规律的生活,比如难以向外人道的疲累寂寞。
而喜欢你的人,也和你一样矛盾着。
希望你好,希望你的好为人所知,却不愿意把你置于风口浪尖。
希望看到你,希望你总有作品,却心疼你总是越来越瘦的身影。
我们是不是,都在这样,生活着、矛盾着,不断地选择,不断地寻找快乐。

2008年.你三十四岁。
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大概,我们是约好了要错过。
百度钟吧里有小小风俗----新人要交落水文。
那么多千奇百怪的理由,让很多人聚到一起,聚到一起干什么,HC你。

十月份的上海,你当林志颖演唱会的嘉宾,好久没唱过的《OREA》,音乐一起,十几年的岁月像冬日里弥漫的大雾终于散去,你眉目如画,依然是你。

十一月的南昌,我去朋友的学校玩,正值校庆,一派歌舞升平热闹景象。
我拖了朋友的手,去后街涮火锅喝啤酒。
她催我,速速扫荡晚上带我看美女主持,我只一副食为天的嘴脸打发她,隔太远了看不到,还不如明天看视频。
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个美女主持叫齐芳,那时候刚刚和你一起拍了《火线追凶》。
只是现在的我,也不敢肯定,会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和你有关的蛛丝马迹就挤入热闹的人群里去。
毕竟,你只是你,与我无关的你。

2009年.你三十五岁。
当某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以理所当然的姿态出现时,脑容量不够的我把它归咎于缘分。
南昌的冬天冷的不像话,我在搜索引擎里鬼使神差地键进“钟汉良”三个字。
手指冻到僵硬,心里阴暗地看着网络上的口水与鲜花、膜拜与不屑,心里燃起噼里啪啦的小火花。
从前,模模糊糊地听过你的名字,看过你的作品,都只轻轻飘飘地,过去不留半分痕迹。
如此漫不经心的开始,确是始料未及的结局。

2010年.你三十六岁。
冬天尚未过去,脑子里时常出现你戏服外面套一件大棉袄的照片。
我时常在想,如果再早个十年,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地去喜欢一个艺人?
那个时候,我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会为了喜欢的人和事倾尽热情,乐此不疲。
如果,喜欢你的日子,多了那个十年,我是不是就可以离你更近?
答案是,不会。

那个时候,青春漂亮的面孔太多,你只是其中的一个。
而那个时候的我,尚不会知道,一颗清澈的心,远比鲜亮的脸蛋来得重要的多。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觉得,你是我阅人史上,最好看的那一个。
却毫无疑义地,是最深入灵魂的那一个。
那些错失你的岁月,关于小顾的、木勺的、追宝的、纳兰的…都可以补回来。
至于关乎你的那些,我始终没有遗憾。
庆幸是这时的我,遇上最好的你。
这最好,是盛极后的云淡风轻,是青涩后的明净旷达。
早一步,晚一步,都不对。多一点,少一点,也是错。
恰恰是这时,当得上适合二字。

有一个人,明明是很多年前就见过你的,偏要到了很久之后才知道你的好。
年少时,意气风发,也曾豪言壮语,为赋新词强说愁。
后来,就各自离散,飘零天涯。
回首又见你,像是记忆中熟悉的那一抹背影。
长身玉立,美好如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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