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日记
自我嗷嗷待哺的那刻起,我便养成了记日记的好习惯,从《大叔观察日记》到我自己执笔的
金箔封皮的《金宝日记》,多少年来在正义感十足的大叔和同样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我的联
手下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王子的魔爪,至今还安好的隐敞的存放在某个外星人不可知的地
方。那是六岁前的我和腻人的大叔共同的秘密,我们约定了,谁都不可轻易去窥视,除非,
除非,王子不要我们两个了,对此我们是非常恐惧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尽管王子总是太
自恋错过了我人生中最动荡的年岁,大叔又太密切带给我人际关系上的困扰,但是我仍旧原
谅了他们,因为自我三岁懂事起,我的人生中便出现了更大的劲敌!
[豆芽菜,过来过来~]
巨兽在对面沙发上跷着腿咪着眼突发奇想的招唤我,我只是把挺直的背脊移了移,继续优雅
的吃我的起司蛋糕,洙洙哥的手艺果然还是那么好那么棒,那么的。。。。。。[哇~啊~~]
伴随着这声凄厉童音,接下来的器具击头的闷响和凶兽愤愤的嘀咕显得有如天籁,我安然的
踞在洙洙哥白花花的胸口,用我滚烫的面颊在上面磨蹭磨蹭,一声嘶吼后,凶兽如恶灵附体,
一个虎扑式扑上来,把我这颗还没有成熟尚须汲取母亲养份的的小小青果子强摘下来。
我不依,踢打扑腾,垂死挣扎。无奈凶兽就是凶兽,我没有希澈王子的力量,却学会了始源
大叔的投机取巧,于是我一边抑起我被他催残拧红的小脸,一边泪眼花花的抽噎控诉着。一
声叹息后,我被摁入了一个更为宽广燠热的脑膛。[你这小鬼,老是跟你正洙哥亲热,就这
么讨厌我的?嗯?忘了你小时候是谁给你把屎把尿给你喂奶的了? ]
喂奶?喂,谁准你说这么奇怪的话了,你看你看连洙洙哥都笑话你了,你躁不躁的啊?不过
洙洙哥的笑声虽然也怪怪的,却比家里那个教钢琴的老女人那副破鸭嗓来得好听多呢,难
怪大叔老是在被遗弃的时候偷偷跑到角落打电话给洙洙哥,又塞给我糖叫我瞒着澈王子,嘻
嘻,大人好坏哦。
[你呀,不要老是叫人豆芽菜,豆芽菜的,小孩子也有自尊心的,你这样说他,他还能喜欢
你才怪。]
就是就是。
[什么嘛,他小的时候这名儿还是希澈给起的呢,只是他不记得罢了。]
哎哎,说归说,为什么你们越靠越近,人家快被窒息在那片毛茸茸的森林里了,不要!
[你这人,就是没有希澈聪明,跟笨牛似的,牛眼睛都还比你大呢,你瞅瞅你,整天熬夜画
那些四格图能赚几个钱,偶尔骗你下个厨,还得挑时间捡日子,我怎么觉着日子过得这么
别扭。]
[得得,我是一家之主,我不赚钱养你这说得过去么?再苦再累咱也觉得值啊。]
嗯,缺氧缺氧,脑袋好沉,为什么梦里这么多小桃心在冒泡泡。。。。。。
[傻牛。]
[小样儿。等赶完这批稿,我一定好好的请长假陪你。]
[啊!!]
[?]
[金宝闭着眼睛不要看!]
[亲爱的,小孩子不懂的,我们继续,来~]
[你—下—流!]
。。。。。。
哎,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们不就是在亲热呗,这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可是人家不要不要不要,为什么你要抢我最喜欢的洙洙哥!
金英云,我金小澈发誓一辈子与你为敌!
我可怜的大叔。
听说我小的时候太顽劣,常常不是弄伤自己就是弄伤别人。
六岁那年。我不小心用餐桌上新烧的牛奶泼到了洙洙哥家的某人的那话儿,害得他身伤事
小心残是大,被澈王子晒笑了个够本,抚着我脑袋直夸我有他当年泼辣遗风,大叔却为这事
忧愁了好一段时间。后来我才知道,每回去洙洙哥家,那些好吃的糕点和饮料都是某某人亲
手炮制的,我抓住大叔胸口的十字架,默默感激上帝保佑我金刚护体百毒不侵,好在我下手
前没有被他毒害,大叔却抱住我痛哭流涕,末了如鬼魔附体狠狠教训了我一顿。再再后来,
我又知道了,我最爱的洙洙哥,我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尽管他爱我宠我,甚至连他家那头
大型犬也不计前嫌的来与我亲热,我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无声的毁灭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如磐石落地轰得我一蹶不振。从此我不再记录日记,大叔和我将我们的日记一起深埋,象是
躲避可怕的黑手党的追踪我们一直试图瞒过家里那位呼风换雨无所不往的希澈大人,却一次
次险象环生的应对,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大叔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同志的友谊。失恋的阴霾在我
冗长而沉默的青春期,渐渐的得以平复。
就象大叔在日记中为我写下的那样:
我和希澈在圣诞节的夜晚如命运指引般捧起尚在襁褓中的这枚小小的婴孩,觉得他是上帝
对于我们的恩赐,我欣喜若狂,在房间里打着转搜寻着电脑咨讯计划着要为我们的小小成员
迎来一片新天地,为我们可爱的小天使筑起一座爱的家园,在回头的瞬那,我心跳猛烈,瞠
木结舌的望着希澈用小指小心翼翼的抡起那婴孩的小手,优美的腰身轻弯伏在婴儿车旁,嘴
里咕噜着豆芽菜豆芽菜的不停,适得其反的把小孩儿哄得躁哭不已,自己也紧跟着皱起眉头,
一脸无奈又急于安抚的样子,那一刻我激动的脱口而出,我们给小孩取名叫金宝好不好?金
家的宝贝,希澈的宝贝,始源的宝贝,我们共同的宝贝儿!
希澈他甚至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哄着好容易睡着的小孩儿,天真而满足的笑了。小宝宝平静
安稳的呼吸声中,我笃信我听到了那一声细微的却又不容置疑的“恩”。
金宝,天赐的宝贝儿,我父天主愿佑你一生,爸爸爸爸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