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八月十四日 午后五点-午后六点
为什么森小姐会在这儿?
不过马上就知道原因了,那鲁朝森小姐的方向小跑过去,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我看到了三个人影。
----那是
有两个人在和林先生说话,中年的男人和女人,而且、、、
我不禁站住了
噶!还是外国人、、、、
感觉到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且立刻就确定了,因为那鲁正直直地朝他们走近。
女的紧抱着那鲁,男的将手环在那鲁的肩上。
能让那鲁如此尊敬的人,自然马上能知道了。
“好久不见啊!”
不知什么时候森小姐已经来到我的身边。
“好久不见森小姐,那是那鲁的爸爸和妈妈吗、、、、?”
森小姐露出温柔的笑容,我看着同样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我身边的林先生。
“---要不介绍一下吧?”
她问道,林先生点了点头。
“是的。----等下就给你介绍哦。”
对了,林先生好像什么时候还说过‘马上在往这边赶’的话,原来说的就是那鲁爸妈啊。
英国到这里要坐多久的飞机我不清楚,但我想那肯定是一段很难受的旅途吧。没想到失踪的儿子的遗体会在这里,没想到会在如此之远的他乡异国分散而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再会。
“大家都还好吗?”
“都好。”
“那就好,那去打个招呼吧。”
森小姐看了一眼旁边,我也朝那边看去,那鲁的妈妈似乎哭了。
“让他们单独待会儿吧!”
“嗯”
和森小姐回到露营地,大家还是在无所事事地呆着。
“森小姐!”
“啊拉,大家好啊!”
“好久不见了啊!”
听到大家的声音森小姐笑了,一阵不见的再会。
“怎么突然又来了?”
这么问的是和尚,森小姐把为那鲁双亲带路的事情说明了一下,大家聊得正欢的时候我拉了拉真砂子。“呐呐!”
“怎么了?”
“那次真砂子被抓的时候那鲁是不是有去给你打过气?”
真砂子看了一下周围之后轻声道
“、、、、、嗯,是有过,怎么了?”
“你知道那不是那鲁吗?”
“那就是那鲁啊!”
“不是了,那是那鲁的哥哥。”
“不可能啊,我看到的就是那鲁啊!”
呃、、、她会这么说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不是,那鲁和她哥哥、、、、是双胞胎”
“双胞胎!?”
真砂子一下叫出声,身后的声音也跟着一下停止了。
“谁是双胞胎?”
问话的是安原,森小姐在一旁笑道。
“啊,是说那鲁和金吧。”
“哥哥?是说那鲁他有个双胞胎的哥哥吗?”
“是啊,同卵双生的哦。”
嘿诶------安原有些意外的自言自语道
“、、、、那样的一张脸有两个人,还真想见一见啊.”
确、、、、确实。
“就算是双胞胎,可有那么长得像吗?”
听到绫子的话,森小姐轻轻地笑了笑。
“很像哦,一般双胞胎并排一起的时候会意外的不相似,但是那鲁和金却是真的非常相似、如此相似的双胞胎很少见的吧。”
有个双胞胎兄弟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啊?我不太能体会到,应该要比普通的兄弟间要亲密很多吧。
“那那鲁是不是因为哥哥死了、、、才会变成那种性格的哪。”
我稍稍有些能够理解了
“并不是哦!”
森小姐似乎有些意外
“那鲁以前就是这样了。”
、、、、、、、不会吧
“以、、以前就这样了?不是因为有不好的过去的原因?”
“我想不是的,金说那鲁很小的时候就是那样的,所以应该错不了的。”
、、、、、难以理解。
森小姐好像想起什么看着天花板说道
“是呢、、、、那样外貌如此相似的孩子确实很少见,不过如此性格差异的兄弟,我想也是不多见的呢。”
“不同、、、、”
“刚好正反面!”
嗯嗯,一个是那副德行,另一个却完全相反,温柔、对人平和谦逊、、、、
“是像天使一样的人?”(那那鲁不就成了恶魔?)
“稍微有点不同”
森小姐笑了
“、、、、、实际上是一般的性格,但因为是双胞胎之一,所以还是非常相似的。”
也对啊。
“和那鲁不一样是开朗型的呢。”
嗯嗯,同意同意!
“他也有孩子气的地方了,经常扮成那鲁去捉弄周围的人,因为那鲁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可那也还真不太像是金会做出的事情哪。”
“、、、、、、倒!还真是让人意外的性格呢。”
一想到和那鲁一样的脸做那种事情,头就疼了。
“其实和谷山还挺像的哦!”
森小姐说着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诶?
“和我?”
“嗯,感觉很像,不过金要稍微安静些。”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啦,我是个吵闹的家伙。
“林也说了很像哦!”
“、、、、、哈啊?”
“谷山立刻会同情委托人对吧?还会和相关人员一起哭一起笑对吧?”
、、、、、嗯、、、、我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就是这些地方很像,所以才能打开大家的心扉、、、、”
“那不是很好吗?”
说话的是安原
“那个外貌,性格也好了的话那她不就无所顾忌了吗?”
森小姐扬起苦涩的笑容
“这样的孩子,往往都不能长寿啊、、、、、”
这句话让周围降下了些许寂寞的感觉,大家沉默了。此时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屋子里铺上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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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关系肯定很好吧。”
“嗯、、、、这个怎么说好呢,那鲁最亲近的人确实只有金了。”
“兄弟俩吵架吗?”
“经常的事情,不过总是那鲁一个人生气。”
“、、、、是啊,那鲁好像很不会应付金呢。”
“是兄弟都这个样子?”
“嗯,那鲁基本上就不喜欢他人干扰他的世界,兄弟也好、家人也罢。他是那种希望大家不要管他的类型,那孩子甚至连研究都要看心情来,不过我想除了研究之外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碍事的了。”
唔、、、、
“但是其他人或许可以放着他不管,可是兄弟做不到吧?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肯定会担心、有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注意他。”
“肯定他只会觉得多管闲事吧?”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既然是兄弟那么就算是讨厌可还是每天会见面。其他人的话断了联系缘分就断了,可兄弟却不能。”
、、、、、是啊。
“或者是金他也讨厌那鲁的话,兄弟关系不好就也能断了,可是金基本上是个不会讨厌人的孩子。”
“嗯、、、、、”
“、、、、、所以,当那鲁说他要出来找金的遗体的时候,说实话我们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提出要做这件事。”
听森小姐说来,那个少爷还不是一般的钢筋铁骨呢。
“那他和林先生是什么时候来日本的啊?”
“谷山来打工是三个月左右之前吧,就是那段时间。”
“呃、、、、这个、、、、森小姐,你和那鲁是什么关系啊?”
拳头握的紧紧的,紧张、紧张!
森小姐看着我
“身价调查?”
“嗯,这次是非常郑重的问您。”
说完森小姐就笑了
“我啊、、、、我、、是、、、简单来说就是那鲁的上司。”
上,上司?
和尚吃了一惊
“你是说那个‘SPR’的上司?”
“嗯,严格算起来是‘SPR’研究所实地调查研究室的主任了。”
啊-----
“那那鲁是那里的研究员?”
“是的,那鲁和林都是。”
说着森小姐脸上浮现出有些复杂的笑容。
“尤金也是的。”
、、、、、这样啊
“那就算是那鲁的老师了呢。”
“对,以前教过那鲁摄影方法,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比我熟练了,因此现在才能在这里工作。”
上司是老师,那鲁和林先生应该是敌不过的吧。
“林先生家也是英国吗?不是香港吗?”
“没错啊,林他家是从香港逃亡到英国的,好像林他们家族只剩下他家那一家了,有些别扭的一家了。”
“别扭?”
“讨厌日本人也讨厌英国人。”
嗯、、、、、讨厌日本人听说过,讨厌英国人的话大概是因为鸦片战争的怨恨吧、、、要不,就是他去过的国家刚好都是他讨厌的国家,林先生也真够倒霉的。
“是在伦敦吧?”
、、、、英国有名的城市名字除了这个,其他的我也知道不了几个了。
“林的家人吗?林他自己是住在剑桥。”
这是哪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SPR’在伦敦?”
和尚插嘴道,森小姐点了点头
“是的,本部是在伦敦,研究所在剑桥。林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同时也是剑桥的研究生。”
“诶----这样的啊,那那鲁也是吗?”
“嗯,他父亲是剑桥的老师。”
啊啊,原来是这样的啊,是那个剑桥大学的剑桥吗?
“嗯”
“高中生?”
“大学,入学手续已经都办妥了的,只不过他还一次都没去过。”
“不会是剑桥大学吧?”
剑桥大学是脑子非常聪明的人才能去的地方,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就是哦,特里尼特学园、是维特根斯坦的后辈哦。”(附注:维特根斯坦:著名的哲学家)
“嗯?”
“剑桥大学是三十所学院的总称,”
“呼-----那他十七岁就?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那便一般满了十七岁就能入学了的。”
“但是那鲁不是一直在日本吗?入学考试怎么办?”
“啊,确实他取得大学的入学资格是要比普通人要早,但是因为来日本前已经取得资格了的,所以不要紧。”
“是像大学入学资格考试一样的吗?”
“嗯,就是那类似的了。日本好像没有入学考试这样的东西,资格A等级有三个,那鲁作为研究为而且原本就有实绩,所以就免除考试了。”(我记得日本好像是有入学资格考试的吧,忘了)
“诶---------不愧是那鲁,脑袋真好使。”
是呢----嗯嗯----确实是。
但是森小姐却笑了
“重要的是他想早点做自己喜欢的研究,资格考试前他也是非常认真的,一边看书一边在研究所走廊走的时候还撞上墙壁了呢。”
噗哧!
“假的吧?”
森小姐淘气地冲我眨眨眼。
“我说的要保密哦!”
“嗯!”
撞上墙壁的拉鲁、、、、唔、、嘿嘿、、、
“还好没生气把墙壁给杂碎吧。”
“我想当时那种情况下那鲁他还没发现吧,因为他接着还向墙壁道歉了哦。”
“面无表情的?”
“面无表情的!”
不行了、、、、、这、、这、、这太搞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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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笑得不行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道淡淡的视线
、、、、嗯?
看向那道视线的方向
“怎么了?”
和尚盘腿坐着、用手托着下巴
“关系真好呢、、、、”
“那当然,想入伙吗?”
“想入、、、”
不错,真老实
“小姐、有件事想要问一下。”
“什么?”
“就是那个录像的事、、、”
“大叔啊,还有话噎在肚子里吗?”
哈,生气了吧。
“算是给麻衣说个小故事吧。”
“不和你说了,这样下去了你会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你这小鬼!”
“哟嗬嗬--,你是在嫉妒我年轻吗?‘
“吵死了。“
说着和尚开口问森小姐
“说起来,小姐、林多大啊?“
森小姐笑了
“要比淹川先生大了。”
“幸好----”
时刻都记着的吧,自己是大叔的证据,还好不是最老的。
“---不对,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那次录像的时候那鲁没有病倒吧?但五十公斤的东西扔出去还是相当消耗力量的吧!”
、、、、果然还有啊,年纪大了就是罗嗦。
森小姐稍微考虑了之后回答
“、、、、该怎么说呢,、、、、那鲁消耗那样的力量是有理由的、、、”
“嗯??”
“他以前是没有必要如此消耗的,因为金的存在就像是增幅器一样的。”
“----什么意思?”
“实际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金的话那鲁就只需放出一点气金就能将其增幅并且返送回去,大概就是像这样的情况,如此将气反复数次之后气就会变大,因此我想那时他是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消耗的。”
、、、、嗯
“实际情况现在也还不是很清楚,因为那鲁不太喜欢做能力的实验了。就算做了实验也会因为意外特例太多而无法进行分析,而且那鲁本人似乎也对他自己的力量没什么兴趣去研究。”
“诶---”
“其他的双胞胎之间也有很多这样的超自然现象,现在也都还不能清楚说明,因为只能在俩兄弟间进行,所以几乎就没有做过什么实验。而且,鲁埃亚----她妈妈也很讨厌儿子变成实验品”。
、、、、不是很明白,不过,森小姐果然不愧是专家呢。
“原来如此啊、、、”
和尚点了点头,森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了。
“以防万一请大家保守秘密,因为要传到媒体的耳朵里了的会变得很麻烦。”
“、、、、心情我是能理解了,但也不用做到如此吧、、、”
电视台什么的来取材的话,你想那鲁那张毒舌能吐出什么吗?
“万一媒体要刊登那鲁的照片就头疼了。”
“为什么?是怕有女粉丝蜂拥而至吧、、、、、”
“不是了拉、、、、”
嗯?
“金是在这个国家死的,那鲁的证言能够采信的话,那金的话就可以说成是他杀。“
“、、、、嗯”
“恐怕犯人也是这个国家的人了,你想犯人要看到一张和自己杀过的人同样里脸的话他会怎么做?”
“------啊!”
“基于犯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完全不知道,说不定那鲁就会陷入危险中,所以才要对媒体保密。”
是了,是该这样了。
、、、、还真辛苦
周围都是沉重的气氛,森小姐看着和尚以非常轻松的口吻说道
“听说淹川先生是那鲁的粉丝?”
------哈?
大家都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全笑开了。
“对了哦,和尚是戴维士博士的超级粉丝呢。”
“啊拉,那不是挺好的吗?可以和偶像说话了。”
“还可以拿到签名哦!”
“还刚好是熟人,不挺方便的吗?”
“博士被粉丝揭穿了,是不是要好好夸奖一下你哪”。
“对对对!‘
和尚抱头求饶
“拜托了拉,这个就不要说了、、、、、我也是拼命考虑之后才决定说出来的了。”
可大家还是毫无同情心地爆笑出来。
不知道比较幸福的事情也有呢
一群人正笑得乐不可支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绫子应了声之后门打开了,进来的是林。
“丹在吗?‘
“在哦!”
森小姐冲林笑了笑,林先生中规中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金找到了!”
全员都站了起来。
第十五章 八月十四日 午后六点以后
从屋子里飞奔出来,岸边已经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人。
周围弥漫着厚重的傍晚的味道,水中映着岸边山峰的倒影、湖面的小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鲜明刺眼、湖水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中闪闪发光。
摩托艇旁边的水面潜水员的脑袋冒了出来,朝船里的人递出一根绳索,船上的人开始往上拉,一会儿之后睡眠出现一个已经褪色的灰色布块一样的东西,水里的潜水员爬上船,随即船就开动了朝岸边驶来。这一瞬间我感觉我们好像在看着什么仪式一样。
船靠岸了在岸边搁浅停下,潜水员跳下来拉住绳索拽了出来、、、、灰色的、、、不对,是脏掉了的银色的薄布卷。将他抬上岸边,这时一个人影开始朝这边走了过来-----是那鲁。
那鲁走到已经被拉开的布卷旁边伸出手,立刻被一个中年潜水员制止了。
“不要碰!”
“没事的,没关系的。”
那鲁在旁边跪下,雪白的手将薄布掀开来、薄布包着的边上隐约可以窥见一缕漆黑的头发,旁边的潜水员立刻将眼神转了开去。
那鲁直直地往下看去、、、、接着冷静地将薄布盖了回去,沉默地站了起来。
没有眼泪也没有痛苦、安静的一张脸。
这事一下子变成了大骚乱,我和真砂子、绫子还有森小姐早早地先行带上那鲁的母亲回到了露营地。
他父亲好像是叫马迪松·戴维士、母亲是鲁埃尔·戴维士。按照森小姐所说为了和同样获得博士称号的那鲁区别开来就称呼他父亲为戴维士教授,虽然不知道年龄但我想应该是和我爸妈差不多年纪吧。
戴维士教授是茶色的头发、戴维士夫人和非常漂亮的金发,眼睛教授的是蓝色的、夫人的是紫色的。
戴维士夫人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好难受好难受。旁人也无法找到合适的安慰的话语,过了好长时间之后窗外变暗了,夫人才从森小姐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让你们见笑了。”
感觉有些生硬的日语
“没跟大家打个招呼,真的很对不起。”
看着那双哭肿的眼睛,大家都摇了摇头
“我说的日语你们能听懂吗?”
“您说得非常好了。”
真砂子回话,夫人终于微微笑了笑,可仍从那微笑之后有些颤抖的嘴角感觉到她的悲痛。
“因为那俩家伙老用日语说悄悄话,所以我就也学了日语,但是日语太难了,我说得不好,请多多包涵。”
那俩家伙,说的是那鲁和金吧。
“那鲁承蒙你们照顾了,谢谢。”
“没有了,大家都是彼此照顾。”
真砂子点了点头,绫子站了起来
“快喝茶吧,快凉了。”
“那个、、、、真的感到很惋惜、、、”
说完,夫人看向森小姐,森小姐用英语说了什么之后,夫人朝我笑了。
“谢谢,你就是谷山小姐吗?”
“嗯,是的,您好!”
“你好,那鲁他人很难亲近、不好相处,谢谢你包容他了。”
按她说的话,看来是知道我在工作室打工的吧
“真的,还是有点难以亲近呢。”
夫人听这话笑了。
“但是确实是个好孩子。”
“嗯,我知道的。”
“我从心底为他俩感到骄傲。”
说着将握着的手帕展开来,手掌里握着的是张名片大小的相框,轻轻地抚摸着。见我在瞧便递给我。
“非常的骄傲!”
照片里是两个少年,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高、一个的脸色要比另外一个要多几分温柔,两个那鲁。
“、、、、这是金?”
我指着其中一个,金是笑着的,那鲁的眉头总是稍稍皱着的。
“好像有两个金一样呢!”
旁边看着照片的真砂子说道,确实是呢!
与其说是两个那鲁倒不如说是两个金来得合适,理由一看照片就知道了。因为那鲁穿的是深蓝色的毛衣、衬衫也是粗布蓝的,第一次看到那鲁穿这样的衣服。
、、、、啊,这样啊。
我明白了
那是、、、、丧服。
一直穿着全黑的衣服,那是为了金而穿的丧服。
-----为了失去的另外一个自己。
突然一下子眼泪好像要决堤而出,慌慌张张地赶紧憋了回去。我怎么可以在他妈妈面前流泪,我有什么权利哭泣?有这样的悲痛必须要是对他的事情非常的了解,非常喜欢他的人才可以的!
我把照片还给了夫人,夫人很宝贝地握在了手里。
“金他好可怜!”
夫人说着,眼泪再度流了出来。
“我想那鲁他肯定也好难受。”
“嗯”
“明明是一起出生的,可是却这个样子分开,真的好可怜。”
“我知道的。”
说着,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了,我站了起来,朝门外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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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没出息啊……”
我靠在树上,树林里月光洒了一地。
我明明不该哭的,明明还有比我更痛苦、更难受的人在的,明明应该是我去安慰、鼓励他们的,可我却……
不把脸朝上抬高的话,眼泪就要不受控制了
胸口好疼啊……好痛苦……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这么难受,我不知道……
“呜----”
好想哭,却又不想哭。
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让我呆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干嘛?准备把月亮吃了吗?还是在等着月亮掉到你嘴里?”
……真是的,嘴巴还是这么毒。
但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快要流出来的眼泪也忍回去了,那就特别原谅你这一次吧。
“我才没有想吃月亮!”
“鲁埃尔呢?”
居然直接叫自己妈妈的名字
“在我们屋子里,……你哥哥呢?”
“警察运走了。”
“嗯……”
为什么他能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啊?我好像又要生气了。
“一点都不老实……”
“什么?”
已经朝屋子方向走去的那鲁回过头来。
“你这不老实的家伙!你就老老实实地哭一场会怎么样啊?”
“没什么好值得哭的。”
“但是你很伤心不是吗?”
那鲁脸上浮现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凑巧我刚好就是个不懂感情的微妙之处的笨蛋。”
“一点都不坦率。
“谁都会死。“
声音平静下来了。
“百年之后,认识的人就会都不在了。“
“不是这个问题了。”
“就是。“
真是个榆木脑袋。
我抬头看着月光道
“那鲁要回英国了呢……”
“啊。”;\*u&|4t6t k
都现在了,豁出去了,说就说了吧。
“……那个,我喜欢你。”
“收到你好意的事的话,白天我已经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
“笨蛋!不是那个意思了!”
我看着那鲁,那鲁有些不可思议的回望着我,我不禁笑了。
“你还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什么?”
“那个……我说的是非常特别的那种喜欢了啦!”
那鲁斜着脸漆黑的眸子看向我,接着雪白的脸上隐隐出现了有些模糊的笑容。
“是我?还是金?”
一瞬间,我呆住了。
这家伙,他说的什么啊!
“这个……”
这种问题,还用问吗?这种问题……
因为那鲁要回去了,所以我才……我明明只是打算把喜欢他的心情传递给他而已啊!因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啊,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看不到那张笑脸,不管在什么样的梦里,他都不会再出现了。
我回答不了,后悔、不甘、心痛的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我……我,我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不是那鲁啊!我没想到那是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的人啊!我以为肯定是我希望那鲁能够那样对我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梦……可明明那鲁是绝对不可能那样对我笑的。
“我……我不知道……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直都在帮着我、鼓励我,可我却一直都没跟他说声谢谢,一直以来都是我弄错了,到最后的最后一直都弄错了。
“一直……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叫着他‘那鲁’”。
只是这样叫他,可真正的他我连一次都没有打算去了解过。
胸口好痛,想要死掉的痛。
跌坐在地上,我放声大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