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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驻新大使馆公使衔参赞贵永华: 我“永远爱中华”
2008-10-12 22:20
法国驻新加坡大使馆新任公使衔参赞贵永华(Olivier Guyonvarch,43岁)是大使馆的二把手,能说流利华语,并且深爱中华文化。他接受本报记者专访,畅谈儿时从丁丁历险漫画中梦想中国,青年期去中国背包旅行,后来考入外交部,任职法国驻中国武汉领事、北京新闻参赞等历程。

  贵永华与韩裔妻子、两个女儿来到新加坡后,继续中华文化学习的旅程。

  法国驻新加坡大使馆新任公使衔参赞贵永华(Olivier Guyonvarch,43岁)是一位能说流利华语,并且深爱中华文化的外交官。

  他受访时告诉记者:“我的名字‘永华’是‘永远爱中华’的意思。”

  他说:“比利时漫画家艾尔吉(Herge)的丁丁历险记(The Adventures of Tintin)在法国很受欢迎。小时候,我就被丁丁到中国历险,名为《蓝莲花》的那集漫画迷倒。中国对我来说,很神秘。‘华文’,这个跟法文完全不同的文字对我太有吸引力了。”

  虽然从小就有“中国梦”,可是他大学读的却是农科,没有读华文。

  为什么呢?

  贵永华说:“虽然从小就想学华文,却总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不够聪明,不敢学。直到大学农科毕业,出来工作,才发现自己对华文一往情深,决定重续‘中国梦’,再进大学修读华文。”1986年他进巴黎第七大学中文系,越读就对华文越有兴趣。

  他说:“一开始学甲骨文,就让我觉得华文特别有逻辑性,是西方文字所没有的。比方说,甲骨文的‘好’字,是一个女人加一个小孩,你说,多有意思。‘木’字是一棵树,两个木是‘林’,三个木是‘森’等等,都言之成理,逻辑性特强。从华文字的构造,可以体会中国人的思维,而学法文或者英文却是绝对学不到法国人或者英国人的思维。”

背包旅行游中国大开眼界

  1988年他念大三,以背包旅行方式,第一次踏足中国。他在北京、上海、哈尔滨、重庆转了三个月。

  这个旅程,让他看到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中国。那个时候,中国已经改革开放10年,对他这个外国人,中国人已经无所不谈,非常开放。

  贵永华说:“那时候,北京还有很多老胡同,重庆还有很多老房子,现在都没有了。古老传统的中国已经在消失中,这是很可惜、遗憾的事。当时的北京胡同,生活条件很差,但它们毕竟是文化遗产,是中国人的根。我认为每个人、每种文化都应该保留过去的东西。不了解过去,就不了解未来。没有昨天,就面向不了明天。”

  在巴黎读完四年中文系学士课程,1992年,他选择到台湾一家运输公司工作,让自己完全浸濡在“华人”的环境,把华文学好。

  他说:“那年,我就像一个台湾人,工作上全用华文,跟客户见面或者通电话,全用‘国语’交谈。台湾是一个保留了很多中国传统文化的地方,用的还是繁体字,我在大学学的是简体字,所以花了好一段时间去适应。幸好,很快我就习惯了,这一年工作基本没有问题。”

花三年准备外交官考试

  1993年回到巴黎,他决定进外交部,做跟中国有关的工作。在法国,要进外交部工作,必须通过考试。考试前,必须先进巴黎的政治学院学习三四年。然而,贵永华在巴黎第七大学读书时,已和在语言系读书的韩裔女友郑不二成婚。在台湾工作,又生了长女媚娜,为了养家糊口,他只能在工余自习。贵永华说:“我花了三年时间来准备外交部的考试。白天我当华文补习教师,有一年则在财政部工作。晚上,我自修政治学院的课程。外交官考试竞争非常激烈,我考了三次才成功。幸好得到夫人支持,我才能屡败屡战,坚持到最后。”

  在巴黎外交部工作了两年,他奉派到中国武汉新成立的领事馆当副领事。现在能说流利华语的韩裔妻子,是到了武汉才学华语的。三年期满,他回巴黎外交部亚洲司工作,负责新加坡、菲律宾和文莱事务。2005年再到北京法国大使馆出任新闻参赞,今年任满,转到新加坡任公使衔参赞,是大使馆的二把手。

新加坡让他感觉自在

  贵永华刚完成法国驻中国北京大使馆新闻参赞三年任期,就选择到新加坡来。当时选择虽然做了,心里却有点忐忑不安。

  他告诉记者,他虽然曾经在巴黎外交部的亚洲司工作,负责新加坡、菲律宾和文莱事务达三年,可只来过新加坡开会,匆匆逗留一天,认识不多。他之所以选择到新加坡来,和这里华人占多数,是一个华人社会有关。可是,“新加坡太干净,连口香糖也不许吃,做什么事情都四四方方,很拘束”等外界对新加坡的刻板印象,还是令他有所顾虑。

  幸好,过去这个月,他所看到的新加坡“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为了方便两个女儿到法国学校上课,他们一家住在宏茂桥五道附近。他说:“我住的小区靠近HDB,买东西、吃东西很方便。这里虽然很干净、有规律,生活的氛围却是悠闲自在。我们一家穿短裤、拖鞋去大牌档吃饭,很舒服,这里的生活条件特别好。还是有人乱过马路、乱丢垃圾的乱象给我的感觉很好。

  “和欧洲人总是很正规、考究、正经八百相比,华人是比较随性、自然和放松的,新加坡的华人还是有华人的特征。”

女儿学习华文不成问题

  贵永华每次去和新加坡外交部的领导见面,他们都没有打领带,也让贵永华感觉自在、舒适。他说:“因为代表国家,我的穿着还是很正规。我不打领带,习惯打蝴蝶结。”新加坡的绿化,还有蓝天白云的环境,贵永华和他韩裔的妻子郑不二都非常喜欢。他们更喜欢的是,很快就给两个女儿找到补习中心上华文课。

  贵永华说:“法国学校虽然也开华文课,不过,程度很浅。到新加坡工作,就有这个好,两个孩子能继续学华文。”

每早巴士上读早报

  目前,他还没有汽车代步。每天早上他在巴士上读《联合早报》。从周围乘客的反应,他看到中新两地人民的不同。

  他说:“新加坡人看我这个金发碧眼的‘红毛人’在巴士上读《早报》,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给我的感觉是见惯不怪,没什么稀奇。中国人的反应很不同,他们看我读中文报,一定好奇地问个没完。”

最爱读唐诗宋词

  看贵永华小女儿贵裕娜津津有味读着Harry Potter的中译本《哈利波特》,还有厚厚的《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还以为她从小在全华文的环境中长大。原来不是。她是三年前随父母住到北京,才初学华文。仅仅三年,就能读Harry Potter中译本,让人不得不惊叹小孩子学语文能力之强。

小女儿初到北京

当哑巴两个月

  今年11岁的裕娜,在巴黎出生。从小跟父亲说法语,跟母亲说韩语。8岁到北京,她一句华语也不会说。可是,她一到北京,就被父亲送进住家附近一所小学读书,做了哑巴一两个月,才慢慢摸懂老师同学的意思。很快地,她就和老师同学交流无间。贵永华说:“在北京工作,不趁机让孩子进当地学校,把华文学好,就太遗憾了。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我当时就决定把裕娜丢进大海,只有这样,她才学会游泳。学会了华文,肯定对她将来有好处。”

  已经能说北京腔华语的裕娜告诉记者,第一天上学,心情特别紧张。

  她说:“我一句话也听不懂,老师同学没有办法用我熟悉的语言解释给我听。幸好回家有爸爸妈妈教我,他们让我在陌生的中文字注上法语或者韩语拼音,过了一两个月,我开始明白老师和同学的意思。”

  记者问她读《哈利波特》、《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有困难吗?

  她说:“还行。只有几个字不懂,我猜它们的意思,懒得查字典。”

  女儿读《哈利波特》、《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做父亲的,则读《李清照作品选集》。

  贵永华说:“中国文学,我最喜欢唐诗宋词。它们虽然和我有1000年的时间距离,又和法国文学有巨大差异,可是,这些优美作品,我读起来依然深受感动。李白李清照所描写的感情,可能跟我从法国人的文化层面去了解很不同,这并不要紧。唐诗宋词的永恒性和国际性,能打破时间和国界的藩篱。你说,华文是不是能做世界语?”

韩籍岳父为女儿取名

  贵永华两个女儿的华文名字:媚娜和裕娜,是他的韩籍岳父郑忠锡取的。他说:“我的岳父从事银行工作,是文化修养很高的知识分子。他给我妻子取名‘不二’,就很有意思。我们家墙上挂的中文书法,都是他写的。”

  贵永华妻子郑不二解释名字的意思说:“‘不二’是‘只有一个’的意思。我还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我并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不过,哥哥姐姐的名字是爷爷取的,比较普通。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比较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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