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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3 19:49

       我们的英语老师Miss,优优雅雅的,说起话来一口吴侬软语,就算是骂起人来也听得很舒服。

       ……问题是骂的内容。

       今天讲评试卷,Miss把每个人每道题的得分都做了表格在课堂上展示,一路往下拉。

       “这次信息匹配很简单……咦?阿雪怎么错这么多?退步了啊!阿雪?怎么回事呢?”

         ……我忍。

        然后到进步的名次,是另一张表格。

       “Maggie(我们班英语科代)退步了16名……嗯,不怕,这次有阿雪给你垫底。”

        ……我忍!

       “嗯,看,我没记错吧?阿雪果然是最后一名啊!”

       我*@^%$#!%*……您真的是“培育祖国花朵的辛勤园丁”吗?!恐怕是别国间谍乔装潜入ZX“践踏幼小心灵的摧花辣手”吧!!

 
2007-11-10 9:48

       标题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一切了。

        早在中段考前,港大就开始在我们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限制条件是级前50名,星期三之前截止报名。各班尖子生都跃跃欲试,学校那里却说自主招生无论选不选得上都只能报一次,之后还有清华、北大、浙大、复旦和中大陆续会来招人,让我们衡量清楚。结果很多人就打了退堂鼓,因为港大的分数线甚至比清华北大的还高,历来都是状元才考得进去。如果可以试试还好,但若只能报一次名,港大未免风险太大。

       结果到最后我们班只有我和Coine报了名。我和Coine,十分搞笑,因为我们都是那种成绩极不稳定(好的时候可以进前10,坏的话可以跌出前50)、喜欢新鲜刺激(其实就是不安分)、不太遵守纪律并强烈鄙视一天到晚只会读书的人(这样人生很没乐趣啊,同志),说白了就是实际动手能力好过学习成绩的那种。其实认真说起来我们的成绩不一定比不上班里前3,但问题是我们平时心分得比较散,班里大型活动像校运会的筹备工作都是我们主持的,Coine平时还要排舞,我有时又去参加一下水运会啊校运会之类的要去练习,再加上又兼任数学和历史科代,就没放多少心思在学习上。

       之前问Coin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决定报名了,她说港大有她喜欢的设计专业,而且考不了港大的话对复旦那些也无甚兴趣,中大完全可以自己考上去。而我则是觉得北大自主招生比较难考,不太适合广东学生(如07年自主招生笔试要默二十四史的名称),香港那边比起来信息流通和广州差不多,又比较重视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我以前主持的研究性学习和民间文艺的一些跟踪调查以及平时课外活动的经验对我在港大面试是一笔很重要的筹码,而且今年不用笔试直接面试,对我而言比较有利,所以才去报名的。

       ……反正总之我们相谈甚欢还有了个共同目标,于是就这么定下决心死都要考上港大了。昨天下午还去报新东方的口语班,因为我们英语还不错但不算很好,口语更是一般般,要考上港大只有努力再努力了。

       好吧,我就不信我这么努力半年还考不上啊!

 
2007-11-07 22:57
        南边校舍最顶楼。

        走廊北侧的尽头。

       “第三音乐室”。

       “凤……镜夜……应该是这里吧?”少女又望了一眼手上的名片。

       推开门,“——欢迎光临!”

       少女刚要踏进去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噔噔噔原地后退三步,右转,直直往楼梯方向走去。

      “得去自助餐厅买点吃的……”是不是早餐没吃有点低血糖所以才看到幻觉,在太阳毒辣辣的大热天里她怎么会看见一群爱斯基摩人……出现在学校里。

       推推眼镜打算下楼,眼前却似乎飘过什么东西,再回神时手上已多了一枝长茎玫瑰,而她正被两个红发少年一前一后半推半拉着走。

       “殿下,是新客人——”

       “是新客人哦——”

      眼前还是刚才误认为幻觉的北国风光,果然是……有钱人的学校啊。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的头发像飘逸的乌缎拂过我心里,令我不能自已……你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曜石闪烁着光芒,让我沉迷……”

      “……”

       这人是白痴吗?

       扎着像扫帚一样乱糟糟的麻花辫兼戴副超厚重黑框眼镜的少女决定无视眼前金光闪闪的某人,却发现某人早已被一脚踢到角落里种蘑菇。

      “真是失礼了,王子殿下就是爱说笑。”

       一直站在旁边的黑发男子优雅欠身,幽深似海的眼神被斯文的金边眼镜挡了一大半, “欢迎光临樱兰男公关部。请问您想点谁的服务呢?”

       皱皱眉,这是什么东西?转学之前的调查,樱兰里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男公关部”,不过算了……既然人都进来了,那么,“我找凤镜夜。”

       “哦——”

       “哇——”

       “啊——”

       四周嘘声顿起,“想不到自私冷漠的腹黑毒蛇男也有人要诶——”

       “哐啷!”一个青花大瓷瓶其准无比扔向双胞胎的藏身之处,凤镜夜优雅拭手,“我就是,请到这边谈。”

       “我来是想请您对家父高抬贵手。”

       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凤镜夜抬眼确定红茶有八分满后从容靠向椅背,“我不明白小姐指的是什么。”

       “我是雪野琉璃,家父雪野川的KOYA投资公司最近被一个财团合并并要求旧职工全员解散,这件事相信您应该很清楚。”

       明显感觉到少女的不满,凤镜夜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么,如果我帮了你父亲,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那种小企业,不合并也不见得在激烈的竞争里能站稳多久。

       雪野琉璃一窒,“……确实没什么利益可言。”

       “既然这样,我先告辞了。”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琉璃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告别礼,脚步稳稳向大门走去。

       “好奇怪的女孩子啊。”须王环还楞着没有回过神来,“打扮那么土,但是动作和措辞很明显就是……”

       “她是雪野琉璃,一个星期前刚转学到这里,成绩好得很,一来就拿了全级第一,但据说人缘不太好,而且传言人还长得挺丑。她父亲雪野川的KOYA投资公司和我们家在生意上有些过节,所以她才来找我。”三言两语断绝了众人的无谓猜想,很明显他早就把人家家底摸得一清二楚,凤镜夜扶扶金边眼睛,“不过……”在听到他的拒绝之后,她似乎松了口气?有趣。

       中午1点过后,阳光懒懒照进角落,凤镜夜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正打算把表格交到学生会那里。

       “痛痛痛痛痛!痛死了痛死了,那群疯女人搞什么飞机……”从拐角那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模糊的呼痛声和咒骂声,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好奇心一起就很难抑制,凤镜夜当下换了个方向,踏入走廊外的绿化带,拨开树丛一看:“是你?”

       琉璃见到他的一刹那真的想尖叫,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啊,可她忍住了,只是没好气地抬头:“你又来干什么?”

       这次轮到凤镜夜一时语塞,他向来不是热心的人,没有利益的事他从来不会花费心力去做,但……看了看她以前像扫帚现在更像鸡窝的头发,还有青青紫紫的脸,眼镜也被踩碎了,再瞟一眼,啧啧,脚踝肿成那样,八成是扭到了吧。

       “被打了?要不要我叫校医过来?”

       “不要,我不想把事情搞大。”

       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琉璃一跛一跛走出草坪,打算找个隐秘点的地方等到放学再说,这个样子实在不能回教室去。

       突然身子凌空一翻被人抱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喂,你不是很不爱多管闲事的么?”正确来说,是很讨厌才对。

       “当然是有代价的,不过现在先去第三音乐室,那里有医药箱。”

       阳光反射在他的眼镜片上照得白茫茫一片,一时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琉璃只好沉默着乖乖待在他怀里。

       由于是午休时间,第三音乐室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凤镜夜站在窗台前吹风,而琉璃则拿着他给的医药箱清理伤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琉璃叹了口气拔掉头发上的树叶,“就一群女生,大概是你的忠实Fans,我去吃饭的时候被她们堵上了,说什么‘不要不知身份地纠缠镜夜,你连当麻雀都不够格’‘你以为拿了全级第一就能对镜夜没大没小了吗’,说到底还是你害的。”

       “不要把全部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凤镜夜挑挑眉,“你的孤僻也是被攻击的理由之一,人人都看不惯太特立独行的人。”

       她讶然,随后又苦笑。“特立独行?我不过是不想再给爸爸添麻烦。在这里读书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我的脾气比较冲,得罪了别人,会连累公司的。我只能拼命读书,不让家里再为我操心……对我而言,读书是唯一依靠努力就能成功的事,而很多事情,去求别人也于事无补。”

      风携着太阳温暖的气息穿堂而过,吹得纱帘翻飞,她和他沉默着。

       “……也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依靠努力就能成功的。”远处低低传来一句。

       是,我们的力量都还太小,我们能做的事都还太少。

      “……你当时,为什么不求我?说不定,你父亲的公司就有救。”甚至,她还松了口气。

       “其实我有私心。”拿起双氧水开始给伤口消毒,琉璃疼得呲牙咧嘴,“爸爸的公司刚成立时很有前景,之后的发展也一直不错,公司不断扩张,但是……渐渐他就迷上了金钱,我们家以前很穷,所以他把财富和权力一直看得很重……哥哥们也是,大家见面了只会客气地寒暄,就像见客户似的……我宁愿回到过去,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吸了吸鼻子,她又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他的野心……不,其实有野心也不坏,但一定要有清醒的头脑和足够的实力,然而爸爸不是那种人。所以,公司今天的状况,从很早以前,我就看到了的。”

       那么他呢?环曾经说过,他的眼睛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环说得没错,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要超过两个哥哥,他无论做什么都要做第一,他要得到别人对自己这个个体的认同,而不是去点亮笼罩在他头上的“凤家三少爷”的光环!他不甘心!所以他才步步为营,事事精打细算,没有利益的事,他才不会去做……然而遇到了环这样的人,遇到了琉璃这样的人,他突然觉得……很羡慕。

       “照这样说,你岂不是很讨厌我?”

       “啊呀不会不会……”要死了,照实说的话,会不会被现世魔王追杀,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小命又得丢在这种地方?“一开始,是比较讨厌的啦……但是后来觉得,你很好人啊,果然是腹黑么?”最后那个词说得很小声,偏偏凤镜夜耳力特别好,只见他气势汹汹朝这边快步走来,她却像扭了脚的猪一样逃不了只能任他宰杀,真是凄——凉——啊——

       “我我我我都说了你很好人嘛你还想怎样啊!”琉璃被吓得语无伦次,这人发起火来真不是盖的,“啊——你干吗啊——要升天了要升天了啊——”

       “既然痛,就省省力气不要鸡猫子乱叫!” 凤镜夜抓住她扭伤的右脚,一托一顶,就接上了。

       “你谋杀是不是……”她气若游丝,痛得泪眼汪汪。

       “转一下右脚试试。”

       “咦?不痛了?”好神奇!

       “化妆盒。”

       “干吗的?”

       “把你脸上那些青青紫紫给遮掉。”

       “哦。”

       “快点,要上课了。”

      “好了好了等一下啊。”

       “快点!”

       “就等一下嘛!”

       ……

       下午4点,照旧是樱兰男公关部的营业时间。

       “镜夜!镜夜!”须王环在旁边小小声叫他。

       “干吗?”他正在分析数据,吵死了。

       “你和雪野琉璃小姐后来怎样了?”这次,居然是五个人异口同声。

       叹了口气,这件事值得这么高的关注度么,“她转来不到1个月,就飞去法国,过她一直向往的生活了。”喝一口锡兰伯爵,凤镜夜继续在手提电脑上十指翻飞着。

       “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众人看到这熟悉的恶魔般的微笑不禁倒抽一口气——“雪野琉璃,其实长得非常漂亮。”

       “啊——!”整个男公关部乱做一团,惟有凤镜夜扶扶眼镜,一脸云淡风清。

—完—

 
2007-11-04 10:49

        北园终于还是被拆了。

        晚上从学校自习完回家,经过北园,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门口,一个个工人正从那樘栊门出出入入,搬来一箱箱瓷盘子、蒸笼,“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心里突然就那么咯噔了一下。

        刚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家才搬过来没多久,北园的生意还是很好的。到了周六日,就算8点钟去饮茶都不一定有位子。那时各个大厅里都坐满了人,几十个叠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蒸笼里散发出蒸腾的热气,萝卜糕落在油锅上滋滋作响,光看都流一嘴哈喇子。坐下后,爸爸会要一壶铁观音,然后就是我们小孩子乐此不疲地跑来跑去穿梭在各个摊子前拿点心。常吃的有凤爪排骨萝卜糕叉烧包,偶尔经过父母的特许还可以奢侈地点一碟虾饼,那时虾饼可是特点,一碟要3块钱。有时还会要一些凉糕什么的,上面往往插一支彩色的会动的小纸伞,小巧玲珑,那便是我小时侯最珍贵的收藏品。

        吃饱喝足后,我一般会溜到二楼的雅座,那里人少,最重要的是有一架大屏风,和屏风前的古筝。有客人时一般都会有个大姐姐在弹曲子,没人时就轮到我上去拨弄两下,倒也能弹出简单的曲子。一楼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鱼池,池中央置了几座假山,锦鳞游泳,倒也别致,很多小朋友都围在那里看鱼。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家渐渐地很少去北园饮早茶了,我也从此很少走到那边去,尽管它离我们家只有几步之遥。最后一次在北园,我记得是初中的一个深秋,妈妈出差去了,爸爸带我出去吃饭,去的就是北园。那时才晚上8点,北园里却已经没什么人了,服务生都在收拾东西,只有我和爸爸在吃饭。点了个鱼香茄子煲,热气蒸腾上来,我微微地失神,如今才明白那种心境原来是荒凉。

        上高中后,慢慢地看到北园附属的茶庄关了,点心店关了,甚至连早餐外卖店也关了,蓦然回首,却发现北园早已门前冷落鞍马稀,不复当年旧亭台。直到今年春初,那扇樘栊大门紧紧闭上,我才终于多了点心思去留意北园,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才知道,原来北园那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竟是模仿西关大屋,琉璃绿瓦青砖石墙,还有漂亮的满洲窗和漆金木雕;才知道,它曾与泮溪、南园一道并称为广州三大园林酒家,连郭沫若当年都特地来北园饮茶。

        一扇樘栊木门仿佛隔开两个世界,门内是一去不复返的昔日繁华,门外是云烟散尽的红尘俗世。没想到当我真真正正想要去了解它时,北园的门却已不再为我打开了。那段旧时光,也许从此只能封存在记忆中。

        一个个雪白的瓷盘子反射出冷冷的白光,像旧日皎洁的一弯月光,照得青砖石墙上竹影班驳,当年刘海粟到北园宴饮时题赠的“其味无穷”却已哑了色。毕竟已是繁华散尽。

        站在北园门口,我最后一次细细将它观望。不敢想太多,却又不能不想太多。从我着手调查西关大屋以来,已经看过多少这样的例子?后工业化文明对传统文化的冲击,大多以传统文化的失败告终。西关大屋被拆了,宫灯和手工布鞋的手艺渐渐失传,广州的老字号一家家消失。也许在消逝中行走是必然的;然而我们还有多少东西可以消逝呢?兴建一个现代化都市,这一点都不难;但要保留一个城市的旧记忆和她的传统文化,这几乎不可能。

        北园倒闭了。它带走了我们心中的什么,带走了这个城市的什么,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只有这个城市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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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啊
 

确实,初三的时候喜欢看安妮宝贝,尤其喜欢看她的小说。那个时候没钱,买了盗版合集
 

回复梦绯雪:没事没事,我们俩可以比一下..没做最贱只有更贱...= =
 

回复erban000:挺好的……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体验。只要过的是自己的人生,就足够
 

我的路就是模模糊糊往前走,走着走着冷不丁就是一个狗吃屎..= =..唉,起码还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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