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区政协文史委兼职副主任的我,有幸与各委员一道,对市区的庙宇、教堂进行视察。
第一站是玉皇阁,监院潘崇武道长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这位在山城家喻户晓的人物,虽已年届七旬,却声若铜钟,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在他的导引下,我们参观了普通香客无缘得见的侧殿和他的卧室,瞻仰了清光绪皇帝亲笔题匾及一些文物。玉皇阁建于光绪三年,由李宗顺、李宗和兄弟首创,民国九年增修庙宇,玉皇山由玉皇阁而得名。“文革”期间诸多庙宇及神像被毁,仅剩两殿,现在的后殿为潘道长筹资兴建。令我感兴趣的是院里那座饱经沧桑的老井,“文革”前水盈至口,清澈见底,据说是因为玉皇山起于龙岗山脉所至。六十年代末,挖山掏洞,断了水气,井已干涸多年。不知何故,现在突然又有水了,许是神灵庇佑吧。看到井,我想起七年前领我观井的副监院、那位文质彬彬极有修养的女大学生,此时不知流于何处?
告别潘道长后,车又爬上城乡交界的属石棚村辖的一座山上,这是新诞生的佛教圣地。通化一直未有佛教场所,几尊佛像混放在玉皇阁里,与三清“合署办公”。圣地正在建设中,两幢侧殿已拔地而起,正殿基础业已平整完毕。庙址三面环山,雄伟神奇,窝风朝阳。来通化近30年,想不到有这样一个好去处。只是遍地荒塚,阴森可怖。随行的区民委主任刘金玉介绍说,原有150户坟,现已迁走过半,剩下的正在做工作。佛址一建,阴气自然散去。同行的人都认为此处将来会成为旅游胜地,其规模不亚于玉皇山。正在组织施工的佛教协会负责人老武竟是老熟人,与我同楼同单元,我们的女儿又是同学。他高兴的告诉我,所有施工的经费均来源于社会捐赠,有的甚至不留姓名放下钱物就走,有的自愿到工地参加劳动。往山下走的时候,迎面遇到一辆吉普车,坐着两个和尚,我知道庙高有圣僧,看来通化无和尚的历史该改写了。
穿过市区,驶过江桥,即进入江南地界,一幢洁白安谧的天主教堂展现在我们面前。教堂前傍浑江,后靠南山,环境幽雅。我对“洋教”如同外国文学一样无知,此次却增长了几分见识。教堂正中挂着受苦受难的耶稣神像,圣母玛丽亚和约翰分列两旁。周围每隔几米就悬有一幅图解,前角有一、二张办公桌大的板屋,是教徒向神忏悔的地方。毕业于神学院的于神父仅有34岁,源于家学,神父是不可以结婚的,这么小的年纪就献身于宗教,着实令人敬佩。
座落在大顶山脚下的朝鲜族基督教,是具有民族特点的教会,我们坐在温暖的大炕上,品着吴牧师夫妇奉上的咖啡茶,别有一番情趣。进入教堂仿佛进入音乐世界,台上摆放着各式乐器,一位女教徒正唱着“经歌”,看我们进去,立即起身倒退着走出去。我们深感遗憾,便一再要求吴牧师唱一段,于是吴牧师脱鞋上台,在钢琴师的伴奏下,用浑厚的朝语唱起了优美的“赞美诗”,听得我们如痴如醉。出门后,我发现李树范副主席在专注的眺望着什么。看我走过去,他喃喃地说:“快30年了。”李主席曾在市第四中学即现在的第一职业高中任教,我那时刚从北京分来,在四中毗邻的地区师范即现在的师范学院当教师,李主席当时也不过30刚出头,而我才21岁。看到原来那一排排小矮房全变成高楼大厦,怎能不令人感叹这沧桑巨变呢。
视察的最后一站是地处繁华区的基督教会,我市有两个基督教会,一个是刚刚视察过的朝鲜族基督教,另一个就是马上要去的教会了。基督教的特点是各民族都可以建立本民族的教会,使用自己民族的语言和文字,基督教与天主教都信奉上帝耶稣,区别是基督不信玛丽亚和约翰,只悬挂十字架。到了曲牧师的办公室,感到一股浓郁的文化气息,书架上摆满了书,除圣经外,竟然还有一本《宋词选》。走廊里几个信徒正在腌酸菜,原来教会还设有食堂,一切都自给自足,好像一个大家庭。设在一楼的教堂格外明亮,刘金玉告诉我们,韩国人给了很大的支持。曲牧师半开玩笑说:“都是上帝的钱,通过韩国人给的。”这话在中午曲牧师招待的午餐上又被老刘找了回来,曲牧师说:“本人略备便饭,不成敬意。”老刘说:“是上帝的饭,通过曲牧师给的。”众人捧腹。
我市还有个伊斯兰教会,因清真寺维修而不能前去,成为一憾。好在我就住在清真胡同,经常从其门口路过。八十年代初,我在市体委管业务时,曾被请到清真寺组织开斋节举重比赛。铁路分局副局长刘佩军还请我们几个武友在寺里吃过一顿斋饭。前几年好多单位争相到这里占地,是众教友齐心协力才保住了这块“领地”。
视察结束了,我却有点恋恋不舍之感。尽管我这个共产党员是不信教的,也从未上过香,算过命,但我对深厚的宗教文化有着崇高的敬意。“国运盛,教运兴”,在大力加强文化建设的今天,呈现在宗教面前的不也是一派勃勃生机么。
诗曰:
听罢禅声览圣经,清宫冷殿洗心情。
莫羞向善俗家子,胜似官场格斗兵。
2001年10月下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