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我忠心拥护我心中的正义, 无论它是对或错; 纵使我的指尖已经浸染腥红, 但是没有尊严的胜利又有何意义。 我愿在巨剑下起誓 : 无论孤独 还是黑暗; 无论离别 还是背叛; 无论悲怆 还是愤恨; 我都会坚持我的信仰。 主啊,请用你残忍的眼睛注视着我吧… 如果这世间的一切我都弃之舍去, 我也绝不会妥协。 我心中的,唯一的正义。 · 彼时正是战乱时分,日不落帝国与阿尔修司帝国冲突不断,狼烟四起,百姓苦不堪言。 日不落帝国一开始就先掌控了整场战争的主动权,迫得阿尔修司帝国节节后退,混战六年,竟已是只留得首都片瓦之地,战败景象已然清晰可见。 但在某日夜间,战势却奇迹般的逆转了。 阿尔修司帝国发动奇袭,以日不落帝国一条军粮供应路线的缺口攻入,成功突围,并且获得了决胜性的喘息机会。 而日不落帝国在阿尔修司帝国的反攻实施后不久,就因弹药不足、国王盲目的骄傲自大等原由,被阿尔修司帝国的汹涌巨浪吞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而为阿尔修司帝国的国王献计的,却是一个被永久驱逐出日不落帝国的没落贵族:ATOBE KEIGO。 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请国王让他管理战败的日不落帝国,自己则直属于国王。 但是在战争结束后,国王却出尔反尔,非但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还派出刺客,将迹部景吾暗杀,企图抹杀这段黑历史的存在,一人独享功劳。 在庆功舞会上,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的国王,尽情的欢笑着。他想着自己是多么的聪慧啊,笑得格外得意。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舞会浮华的虚荣。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腰间别着利刃的郁蓝色男子,轻蔑地笑着,向瘫坐在地上的国王走近。 国王大惊失色:“快…快来人!拦住他!!“ 然而侍卫还来不及挥刃,大静脉已喷洒出眩目的红色血雾,表情错愕地倒在地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女人?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或者——“ 话音未落,人头已经落地。 男子如狼般微微眯起被飞溅起的血花迷乱的眼睛,收刀入鞘: “我今天只是,来索要利息而已。“ · “哼。 “本来是打算让那老家伙活久一点的,待我将日不落帝国统统攥入手中,再拿下阿尔修司帝国……真是不惜命的家伙,啊恩?忍足。“ 没落的贵族:迹部景吾,端坐在奢华的金红色帐篷内的软椅上,以高高在上的语气,无情地嘲弄着。 被叫做忍足的男人,单膝跪地,不紧不慢地答道: “恕我直言,如此大胆想要吞下亚洲两个最大国家的您,也是不惜命的人呢。” 迹部随意地挥挥手,侍女们便将盛在木匣内的人头端下去了: “本大爷岂是那等凡人可相提并论的。呐。” “是。” 忍足起身,拾起矮桌上的长颈玻璃瓶,将迹部手中的高脚杯斟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给自己也倒一杯吧,近日来辛苦了,算本大爷赏你的。” “那真是承蒙您的厚爱了呢。” 忍足似乎话里藏针,轻笑着抿了一下红酒。 迹部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便一手托着下巴不再给予理睬。 …… “呐、小景。” “啊恩?” 屋内只剩下两人。迹部慵懒地吊着眼角看向忍足,对方慢慢地渡步过来,撑着身体斜坐在迹部的专座沙发上,亲昵地咬着耳朵: “下一步打算如何呢?” “下一步吗……” 迹部沉默了一会,目光透过杯中的液体影影绰绰: “我要……毁灭整个世界。” 忍足微微愕然: “我还以为,你会说征服全世界……” “征服又有何用。地球上早已是生灵涂炭,同样的悲剧每天,每时,每秒,都在往复发生;已经毁坏了的,已不能再回来;还能把握的,人类却肆意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至于未来……还有人看得到吗?所谓的未来,不过是人类给予自己活下去的一个苍白的借口罢了。这样的世界还留着有什么意义……” 语毕少顷,迹部望向身侧的忍足,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忍足侑士,我要去的地方是地狱,即使是这样,你也要跟着我吗?” 忍足露出了异常温柔的神情,轻轻摄取了迹部的唇: “我的景,你难道忘了吗?我曾经说过的,你就是我唯一坚信的正义。我的心中曾经充满迷惘,是你给了我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仰。我最挚爱的正义啊,我的一切早就是你的了,如若需要,就尽你所能拿去吧。 如果没有正义,我又应该相信什么呢。 ——请你务必记得这一点。” 两人荼靡地彼此索求着对方冰冷的体温,撕咬着,像要融化自己一样为彼此取暖;躺倒在地毯上的杯子中,混浊的月光寂静地摇曳着,像爱一样燃烧着,燃烧着, 直到光明的尽头。 · 日不落帝国与阿尔修司帝国合并为冰之帝国,迹部登基后的第一个指令就是大举进攻整个亚洲,如有有意归属者,将得到厚待,反抗者则给予残酷的镇压。 迹部的战绩势如破竹,很快便将整片亚洲夺入囊中。采取绥靖政策的欧美国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以牺牲周边小国为代价,保全自己的一时无忧。 “愚蠢的人们啊,全部倾倒在本大爷的铁靴下吧!本大爷践踏过的地方将寸草不生,企图反抗我的人,本大爷也必将给予极刑。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吧,愚民!这个世界唯一的帝王——迹部景吾!” 迹部在自己所侵占的土地上奔走,不断发表着看似狂妄、惹人厌恶的演讲,所到之处,却总会有无数的人被他的孤傲和野心勃勃所折服,追随在他的身后,疯狂的在大街小巷疾呼着他的名字。 迹部! 迹部景吾! 我们的王啊,我们的正义! 很快,他就会让整个世界都沉沦了。 · 统一半边世界的两年后,迹部对外宣称的统一世界、建立新世界的宣言被最后的敌对国:柴科纳共和国,一语击穿—— “他的期望根本不是所谓的‘和平’,而是‘灭亡’!” 柴科纳共和国的发言引起一些冰之帝国内部成员的疑心,甚至瞒天过海,在迹部的眼皮底下,开起了推倒迹部统治的逆反会议。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起了疑心的要职官员与柴科纳国联手,里应外合,令迹部的军事部署格外不顺。 等迹部察觉到不对时,国家军队已经被调离了三分之一,失土不计其数。 “如此一来的话,只好将最后的步骤提前进行了……” 事不宜迟。迹部下令,由忍足率领精锐部队,打开一条血路,将迹部安置在世界各地的核试验基地内的核释放计划启动。 谁知就在迹部孤注一掷,前往最后仪座核试验塔时,天公不作美,暴风雪夹击,所剩无几的军队由于不适应残酷的天气,在途中由几百人迅速减少为几十人,简直屈指可数。 柴科纳国乘胜追击,欲将迹部等人统统拿下。 “快点离开这里、陛下!这里由我们善后!” “迹部大人……我们一直相信,你会创造和平的新世界……我们一直相信的……” “国王殿下!!” …… 愚蠢的人… 愚蠢的人……! 为什么,时至今日仍然要相信本大爷……我明明撒了谎,我利用了你们啊!! 迹部跌跌撞撞,撞进自己最后的庇护所,一把抓起桌上的左轮手枪,比划了好几次,才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扣下扳机。 “景!!!” 一声枪响,迹部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定睛一看,原来是浴血而来的忍足制止了自己崩溃的举动。 忍足丢掉迹部手里的枪械,紧紧锁自己的君主爱人如怀: “你不可以死在自己手上……想想那些拥护你的人,想想我!你如果自杀的话就等同于承认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欢宴而已啊!!小景,听我说……我们还没有输。” 迹部木然地喃喃着,任瘫软的身体被他拥抱着直至疼痛: “你这个蠢货……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 “不,我不需要你以外的正义,” 忍足轻柔的吻落在迹部空洞的眼上: “小景,我们一起去吧……地狱的最深处,我们一起去吧。” ·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作为头号凶手被推上了国际审判的舞台。 “迹部景吾,忍足侑士,你们认不认罪?” 伪善的判官问迹部。 迹部轻蔑一笑: “本大爷不承认。引领愚民们建立新的世界的本大爷没有错。” 忍足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眼镜的装饰,幽幽不见底: “迹部陛下,是新世界唯一的开辟者。我坚信这就是正义。” 众人哗然。 判官抖动着脸上的肥肉,似乎愤怒难忍: “上绞架!” 迹部和忍足被推上了绞架实施台,并排站着,却谁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绳索套在脖子上,粗糙地摩擦着他们的肌肤。在行刑前的最后一刻,迹部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空妄的虚空,轻轻道: “祝福你…我的冰之帝国。” 然后隔板瞬间抽失,两个人本能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脚尖了无生气地悬挂在半空,迹部和忍足的手之间留下了大片无法填满的空白,苍白,孤傲,绝美。 风声呼啸,骤然成空,是谁在为葬送在绞架上的爱情默哀。 只留下后人去争论,迹部景吾到底是要毁灭世界的暴君,还是要创造新世界的救世主。 人们只是知道,无论如何,人类依然挣扎在自造孽的苦难当中。 永无天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