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时候,我以为那瓶取出冰箱的绿茶已经不再凉了。其实也没有睡,压着疼痛的心脏装作睡觉,以为时间会快一点,我说我一定要睡着,好知道究竟哪一场,才是梦境。闷闷地喝一口,居然还有丝丝冰凉。居然,还是冰凉,一瓶绿茶的温度保持着,长过一场午后刻意的睡眠,长过一场关于整个一生那么长的梦境。左小诅咒嘶哑地重复,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而我,再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再不能坐在你身旁。
那杆枪被你扔了
我也没有说我用不上那玩意儿
我需要它去杀某个人 在昨天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壮景儿
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然而我
又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那把吉它你拿回来了
你也没有说我用不上那玩意儿
我需要它来歌唱 在今天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在我走出那扇门
撕下某本书的二百五十二页
它用黑色镶金这般地写着: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我看见在左小嘶哑的声音之外,那个面目模糊的人痛苦地捂着脸,黑白的片段,走形的光斑,而远方的那条公路依旧,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 生活无动于衷地继续着。
The Ten Commandments , First , You shall have no other gods before Me .
摩西十诫,第一条,除我之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七年的时间用来成长,七天的时间用来告别,我是来说再见的。再见,是不是再也不见?真的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