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来巴新已经快1年了,这期间大部分时间呆在冶炼厂营地。这里对面就是浩瀚的南太平洋,一眼看出去了无边际,所以心情不会那么压抑。另外出于这里建设规模比较大,能多学点冶金方面的知识,对我这个半道出家的人是大有好处的。
来的时间长了,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身体一直还不错,虽然老毛病咽炎老是困扰着我,但一直没有得当地最普遍的疟疾,还是比较自豪的。只是饮食方面,时间久了,未免过于单调。
去年刚来的时候,我们恩菲还做总包,那时候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有个专门雇的上海厨师做菜。而且顿顿都有水果。但是自从归到管理公司后,随着基地大食堂的开张,恩菲的食堂就被波关闭了。
大食堂是MCC和当地土地主根据MOA协议建立起来的,由NCS公司负责,针对冶炼厂的全体员工,包括中方和当地的土人员工。里面做菜的都是黑人,有中国人负责指导。
作出的菜,中不中,洋不洋,时间一长,把中国人都吃倒了胃。
说实在的,食堂刚开张的时候,花样还是不少的,外面摆着水果,牛奶咖啡和饮料。就是菜味差了点,跟水煮白菜差不多,肉类大多带着强烈的膻味。但是想吃水果就得要提前去了,否则去晚了就没有了。除了肉少狼多的因素以外,主要是中国人素质也不高,去了一哄而上,没几下就抢完了,后来的只有干瞪眼了。相反旁边老黑的打饭窗口那比较有秩序,都是一个一个排队发放的。
可能是土人以前很少吃食堂米饭炒菜的缘故,他们对食堂的饭菜从不挑剔,每餐都吃的很干净,有时候没有菜就撒上点盐和番茄酱吃下去。相反,国人这由于吃不惯这的饭菜,经常是把剩饭剩菜倒得满桌子都是。
我们恩菲的食堂虽然被撤了,但是还保留了一些炊具。于是,最先忍受不了的是湖南籍同事老谢。他的口味比较重,喜欢咸辣,食堂那清汤寡水的菜早就受够了。于是在他的号召下,我们几个恩菲的巴萨木克小食堂又建立了起来。
没有了厨房,我们就在老谢屋子里的卫生间里做,反正用水也方便。一般中午做点简单的面条对付过去,晚上好好炒几个菜大伙凑一块吃。很有气氛也很有味道。只是苦了打扫屋子的土妞,每天都要扫出一大堆菜叶蒜皮等生活垃圾出去。
吃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由于光顾着照顾我的嘴了,结果却苦了喉咙,老谢是湖南人,做的菜没辣椒就吃不下去,而且还特喜欢多放油,作出的菜又咸又辣。结果吃的我咽炎又犯了,天天含着草珊瑚。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炊具是做不出饭菜的。幸亏我们有个好领导,深知现场的疾苦,在这方面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对我们的冶炼厂小食堂给予大力支持。每次来冶炼厂的同事都有个使命,就是给我们带补给,油盐酱菜什么都有。每次去接船都得抱回来几箱子。
来的这些同事都是五湖四海,每人都有自己的绝活,比如东北的老姜擅长做东北菜,湖南的老谢擅长湘菜,就连刚上班不久山西的小杜也有一手手擀面的手艺。我呢,发现自己现在最擅长做汤,我做出来的汤他们喝了都直叫好。其实也没有什么原料,比如做个冬瓜汤吧,就是把冬瓜切片放水里煮,再放点方便面调料和盐醋一类的,等开锅了拿葱花香油一点。但是都觉得味道不错,很是让我自豪了一阵。后来人少的时候我还试着烙了次鸡蛋饼,把那哥几个撑得直叫唤。我们还包了好几回的饺子和包子,这在这里可是很难吃到的。经常把外单位的馋的口水长流。前几天中秋节,我们做了一桌子的菜,请了几个熟识的朋友一起坐了坐,杯盘交错之间,酒意微醺,真的直把杭州做汴州了,倒也消却了我不少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