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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5 10:34

1-一种非同寻常的社会和心理变化,正发生于我们的眼前:不可能真在变得可能。一个事件一开始在我们的经历中显得真实,但不可能(比如一场将要到来的灾难的前景,不论它已显得多么可能,我们总会切实地将它看作不可能)现在正在变得真实,而且不再是不可能(一旦灾难发生,它就会被“重新正常化”,当作常规事件来被感知,并将它看作总是已经一直都这样可能着的)。使这些悖谬成为可能的,是知识与信仰之间的那一鸿沟:我们知道那一(生态)灾难是可能的,甚至是很可能的了,但我们仍不相信它真的会发生(《活于终结时代》,328)。

2-格瓦拉被政府军战士包围时的那张照片里,很诡异地头上有了基督式的光环,面对着我们的,仿佛是那个疲倦但决绝的基督,正走向他的十字架。难怪,行刑前,小战士的枪已抵着格瓦拉的脑袋时,发现他的手抖得不行,格瓦拉盯住小战士的眼,说,“瞄得准一点。你将要杀的是一个大男人。”这也许是格瓦拉的《人性,太人性了》版。格瓦拉想要向我们传达的基本信息不就是:不论多大的失败,不论有多少次失败,他仍想坚持,仍想继续?我们可以想象在波利维亚的最后的怆惶日子里,他实际上成了贝克特《无法命名》里的主人公的最后台词:“在沉默中,你不再知道,你必须继续。我无法继续了。但我要继续。”真是无法反超的讽刺,在古巴革命胜利之后,格瓦拉所做的一切全都失败了:做古巴经济部长时的经济政策的无底的失败(一年不到,食品就得凭票供应),刚果冒险的失败,他在波利维亚的最后使命的失败。不过,这些“人性、真是太人性了”的失败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仿佛退为背景,反而突出了他自身的过于人性(或者说非人性,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说?)的形象,证实了哲学家巴迪厄的座右铭:成为真正人性,就是要超越普通的人性,去逼近非人性的层面(《捍卫那些失败的事业》,433)。

3-维克多/克拉夫琴柯的命运:他是苏联外交官,1944年在纽约叛变,然后写下在美国的畅销书《我选择了自由》。他的这本书是关于斯大林主义的恐怖的首次的亲身经历之描述。书开头就详写强制的集体化和乌克兰的大饥荒,他自己也是在那儿于三十年代加入了那次强制集体化,他那时是个真正的体制信仰者。广为人知的故事结束于1949年,那时,他在巴黎的法庭上在一桩大官司上打败了他的苏联起诉人。他们甚至带来了他的前妻,来证明他的腐败、酗酒和有记录有家暴。不大有人知道的却是,这官司打赢后不久,他还在被全世界称作冷战英雄的那一会儿,克拉夫琴柯深深地怀疑麦卡锡的反共捉巫,警告美国如果用斯大林的方式去反对斯大林,那也就会变成斯大林。他也越来越觉悟到自由民主国家里的不正义,他想要看到西方世界的改变,并执迷于此了。在写了那本不大有人要看的回忆录续集《我选择了正义》之后,他开始南征,要找到一个新的、较少剥削的组织生产的方式。这就把他带到了波利维亚(成了格瓦拉的前任)。在那里,他用自己写回忆录挣来的钱组织贫穷农民搞集体合作社。一连串的失败后,他躲进了孤独,最终在纽约自己家里开枪自杀。他的自杀是他的绝望的结果,不是克格勃的什么勒索----是为了证明他对苏联的谴责是对于不正义的真正的抗议行动。

 

今天 ,新的克拉夫琴柯正从各地成群冒出,从美国到印度,再到中国,到日本 ,从拉丁美洲到非洲再到中东,再到西欧和东欧。他们迫不及待了,说的虽是不同的语言,他们看上去人不多,但其实很多,统治者最大恐惧,就是这些人的声音会引来回声,造成震荡,会与群众相互团结,加强力量。觉悟到命数正在将我们拖向灾难,这些行动者准备豁出去赌一把了。被二十世纪的共产主义搞得深深地失望,他们想要从开始处来认真开始了,想要在新的基础上来重新发明共产主义。尽管被他们的敌人诋毁成危险的乌托邦分子,他们这些人才是那 场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幸免的二十世纪乌托邦之梦里的觉醒者。他们,而不是那些对于二十世纪的“真正存在过的社会主义”的怀旧派,才是我们的唯一希望(《先悲剧后闹剧》,155-156)。

 
2011-10-12 10:44

1-我们并没有在毁灭什么,我们只是在见证这个系统的自我毁灭。主导者们已经迈出悬崖,正像动画片里的猫一样,是在用脚步的飞踹,拼命往前冲,才不掉入深渊。我们来了,我们来告诉他们:蠢货,你们看看自己的脚下!

 

2-中国人正在被禁止做梦的权利,但是在这里美国,你们是连做梦的权利也预先被剥夺,都不用禁止的了。这个统治系统压抑了你们做梦的能力。看看好莱坞,你就知道什么是你们的末日了:一颗陨石就被认为会毁灭全人类!可是,它不让你们哪怕半丝半毫地去想象资本主义的末日。世界完了,他们也还要让资本主义继续坚挺。

3-那么,你们这些抗议者呢?你们这些美国人是来这里干吗?一个东德共产党员用红墨水来从监狱传出真相的故事。齐泽克说,你们这些抗议者就是那红墨水。这意思是说,你们是关于美国的真相得以传达的工具;我们无法来讲关于美国的真相,我们听说都是它的反面,要看了你们的抗议者的表情、言谈和决心,我们才能了解美国的真相;这个关于美国的真相,是与苏联集体劳改营里的真相一样,是不得不很扭曲地、颠倒着地被传达到外面;美国的所有大众媒体都不肯说出这个真相,所以,才用得着你们用自己的身体和行动,来拔乱反正地来告诉其余的美国人和其余的世界关于美国的真相、关于全球资本主义的真相。我们缺红墨水,你们就是那红墨水。

大胆搞你们的革命吧。不要怕人家说你不民主。民主和资本主义的联姻结束了:反资本主义不是反民主。

 

4-让我们不要太煽情,今后又像回忆1968那样来回忆今天。

今天的问题远远不光是贪腐。可怕者,是这个系统是在逼你全面放弃。所以,不光要小心你的敌人,也更要小心你的朋友:他们要你守法,照程序来做,民主合法地去做。他们要的是不带革命的革命,不流血不动体制分毫的革命,正如他们要喝不带咖啡因的咖啡,不加糖的可乐一样。但是,你们到了这里,你们已破了规矩,你们已彻底受不了他们的世界了。你们可以破釜沉舟的!

 

5-你们美国人不但将繁重的体力劳动、公共财务账目外包到了印度和中国,你们甚至将刑讯逼供、杀人也外包到了第三世界,你们甚至将你们的婚介中心和色情服务,也外包到了第三世界。

 

更可怕者,你们甚至将动真格的革命,也外包到了第三四世界。在这里,齐泽克触及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美国人连革命都搞不来,老早以前就失去了闹革命的能力,兴许天生就认为自己是搞不来革命,于是就认为搞革命一定是不好的了。可以说,我们中国人的革命,是比美国人已搞过的那一些地道得多,在革命上讲,美国人已玩过的这些,与中国比起来,太山寨了。齐泽克在《先悲剧后闹剧》里写到:金在民权运动后期已意识到,只有搞共产主义,才能消灭种族岐视。

侧面讲就成了:中国人正在比你们美国人搞更有效率的资本主义,全球资本主义的中心在中国了,现在,是你们美国人轮到了世界资本主义系统中心的强震的冲击波了。你们只能闹。你们得先学着来闹,你们闹的早期,只是在补课了。你们要走的路很长。

 

6-共产主义失败了。我们说我们仍是共产主义者,意思只是:我们仍关心人类共同性和共同物(thecommons)。我们关心自然的共同性。我们关心已被知识产权私有化的好运一部分共同性。我们关心生物工程正在占据的那一部分共同性。我们只为这个而斗争。

 
2011-08-29 0:48

1-齐泽克:某种意识形态一开始其实是殖民者强加到被殖民身上去的,突然间,它被殖民者拿去用来表达他们“真正的”不满去了(《视差》,234页)。以前有基督教,现在有文化批评。

2-还有理论。

没有理论,在如今,我们真的会说不清自己真正的苦难的。我们只能象征。象征就必须用符号工具,我们于是就要去套用理论,不直接说出我们的苦难,而必须用理论工具来说出它,才能说服我们自己,就像小资戴着透明塑料手套啃猪骨头一样。对于他们,这透明手套是派头和格调。理论在第三、四世界成了那里的知识分子触碰那里的尖锐的山寨现实的透明塑料手套。

3-在其去年的上海演讲中,恰克帕蒂曾说,中国和印度在未来如想要像过去的殖民帝国那样老卵,就必须自立这样一条标竿:像欧洲人那样,在欺侮落后民族时,他们也应给他们的受害者一个反对自己的工具,如民主、自由和平等这样的话语武器;西方人具有这种civility,印度和中国,你们拿得出吗?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亚洲价值观下的资本主义?李光耀主义?邓小平主义?

齐泽克称以上这些为“病毒”,将感染未来的人类(〈先悲剧后闹剧〉,131-138页)。李光耀将是未来历史耻辱柱下的秦桧。中国的党国-官僚资本主义将成为一种致命的病毒,使人类的解放和平等政治倒退五十年到一百年。

我们正在向我们的受害者提供更致命的病毒。

4-那么,在今天,欧洲人当初在欺侮我们前先给了我们“理论”,我们今天是如何用它来对西方反戈一击的呢?

我们陷入西方理论的沼泽里了。你随便拿来一篇文化研究的论文,就能发现我们已多么地无救。

5-“理论”是很欧洲的。如果解铃还需系铃人的话,那么,要解构西方话语对我们的统治,还是必须动用“理论”。

所以,理论之实践里,有国际“阶级斗争”!

一定有一种与我们现在操弄理论相反的操作理论的方式。如果实在拿不出办法,那么,我们至少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6-初初看,理论是在大学课程里教着的,好像只要系统地学一下,就能掌握它;但实际呢,这是一个陷阱!你永远无法依靠这个大学系统来搞理论的,你信它是一门课程或学问时,就是铸造成大错了。

列宁和毛泽东这样的人,照常规看,都不是好的理论钳工。但他们首先是斗争大师,所以,他们总坚持这样一种后来阿都塞总结的原则:让次要矛盾服从主要矛盾(surdetermination);不搞本本主义,理论现场做,在彩排时做,永远让理论为自己跑腿。

他们在现实政治中遭遇困境,于是拖进理论来,将困境中矛盾的要素置换到理论中,实现理论与现实与实践三者之间的辩证。

7-马克思主义到了这两个人的手里都被“修正”了。它被升华到一种更高的革命哲学里:哲学是理论领域的阶级斗争(阿都塞)。

8-小结:西方人给我们的用来反抗他们的话语工具如基督教如马克思主义,大而广之他们给我们的理论,我们像“破解”英文版苹果手机那样,还不够,而必须给它掉个头,颠覆着来用它?用各种方法来用它,就是不肯将它当堂皇的“理论”来用?

让我们反对一切卖弄学问式的理论操作。

9-欧洲人当初在欺侮我们前先给了我们“理论”,我们今天是如何用它来对西方反戈一击的呢?

齐泽克回答:像曾经的几次海地革命一样,比西方人更勇敢地去承担西方人开始的那种平等-解放政治的后果,将他们的斗争推到更深入!让我们,也就是中国人或海地人或刚果人唱着《星条旗进行曲》去帮本土美国人攻打美国,将美国的阶级斗争进行到底,为美国人民争平等,谋解放——因为,美国人民是被存栏的奶牛多年了,分不清斗争是争饲料,还是不肯打催奶剂了! 

 
2011-08-06 11:48

1-他不是哲学家,也不是文化研究的学者,他是什么?我们读他是在读什么?

2-怎么来看待他的心理分析话语?

传统上,我们认为,在后社会主义中国,专制者是那个既贪污还性变态的家伙,精神分析师的位置是它的反面。但在今天,情况不同,专制者变得很人性化了,他性变态,是因为他妻子性冷淡,他需要亲密性和别人的体温,来使他成为一个正常的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作贡献的人。精神分析师很难搞定这样的人。

所以,我们需要齐泽克这样的人。他是特务。我们派他去做双面间谍。我们不是要他去策反,闹革命,然后搞土改,再后来就搞文革。我们派他去,只是让他去胡闹,最后让所有的人都fucked up。

3-他的心理分析与哲学的奇怪的纠结,也成为历史终结处的已成为牲人的中国小资知识分子的格外管用的鸡尾酒疗法,虽然听上去有点无厘头。他说,知识分子都只知道马克思的黑格尔,却不知道中国-海地-刚果版的黑格尔,所以,他对于生活于专制独裁之下但满嘴清谈德国古典哲学中的黑格尔和马克思的中国知识分子,显得像是一盆倒扣到他头上的屎:你不是满嘴他们三十年五十年了,那么今天就让你尝尝那个真的!

4-他的这种让你来一次真的之逻辑是这样的:前面就都算你们是在前戏、发嗲、叫春,接下去就要给你注射齐氏批判-精神分析-段子话语,诱导你们自己身上的症状发作起来,让你们自己主动来求饶。

5-生活在专制独裁中的中国知识分子不光是像汪晖般语法、逻辑和伦理错乱,而且,他们实际上都已经是得了程度很深的精神病。举个例子,你只要稍讨论一下如何把政治搞得热闹一点,陈丹青们马上就会担心“文革”到来。他们不满现实,他们要的东西,其实是只有一场新型的文化大革命、甚至全球文化大革命之后才能得到;但他们下意识里的最下部分就埋藏着对“文革”的恐惧:他们要,但不是真要,要很多别的东西,是为了坚决不要那个最重要的东西:恋物然后歇斯底里。这一点,是齐泽克向我们清楚地揭示出来的。

6-所以,哪怕是读齐泽克本身,对于小资知识分子而言,也是无用而危险的。他的文本能加重小资知识分子身上本来就很重的精神病。小资知识分子本来就夹缠,什么都写得像文化研究,读了借用了齐泽克的句法和辩证法,他们就更夹缠和错乱得没救了。

悖论:齐泽克这副猛药是用来治我们身上的政治精神病的,但这药每每会加重我们身上的政治精神病。所以,齐泽克的文本本身成了一种考验。

7-阿多诺在《威权人格》里曾很骄傲地说全体美国人需要一场很严格的精神分析治疗,他们才有救,这世界才有救。拉康也曾认为,主导者尤其专制者需要一场集体精神分析治疗,而这种治疗是政治开始的地方。齐泽克则认为,精神分析师的位置在我们时代,不是专制独裁者的正面,而是候补的位置。我们在哲学、理论和思想中掺杂进精神分析的药素,是可以来陈示专制独裁者不可告人的心理阴暗算计,将这种算计大白在微博这样的公共空间,对于独裁者和人民两造,都是甘露般的治疗。

所以,齐泽克这样的杂交过心理分析的东西,好像是专门为后专制后革命社会开出的处方。

 
2011-04-08 23:31

http://greekleftreview.wordpress.com/2011/03/28/slavoj-zizek-neoliberalism-is-in-crisis/

西方人从来不想要我们真的得到我们学着他们而想要的东西,他们表面上支持我们想要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从来不当真。他们想要我们去想要他们想要的东西,但骨子里他们从来不相信我们能得到他们想要并已得到的东西,不是因为我们封建,就是因为我们搞共产主义或原教旨主义或革命或恐怖,内心里,西方人是想要中国人永远都处于后八九之中,在新冷战和新威权主义里度日,也希望埃及要么与美国人搞自由经济和军火买卖,或被极端主义宗教控制民意,搞搞恐怖和内战。西方人从来不相信我们是真的能得到他们已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们尽可以装得很大度地想要我们得到他们已得到的东西。

所以,等到我们真的想要他们想要的东西了,真的动起手来民,真的漂亮地得到了人民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他们就目瞪口呆了,比如在非洲,在埃及,人民要,并得到,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这是真正鼓舞人心的事儿,那美得让我们想哭。所以,真正有出息的事儿,一定不会是那种西方人高兴看到我们第三世界人民想要去做的事儿,那一定不在他们准备鼓励和支持我们做的事的范围里头,得依靠我们自己的想象力和灵感,方法和过程得发明出来,无法从西方老师那里得到任何指点的。突尼斯和埃及人民自己动员了起来,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儿,这将欧洲人民对比得有点萎琐了:非洲人民也能自己给自己搞定他们要想的民主,欧洲式的和西方式的,还得到得更明确和更光荣。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以为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这不好么?我们并不像古典马克思主义者好运样知道历史正在往哪个方向走。这不是一种诅咒!不论我们想不想知道,历史是在奔向它的深渊。至今的所有的人民的自我动员方式似乎都是不够的。就这样期待我们自己还有本真的发明新的政治动员方式,相信我们自己能找到与至今我们想象过的所有政治动员方式不同的全新的方式,这是我们在今天对于自己的业唯一值得乐观的地方了。

 

 

 
2011-01-26 23:25

中国的五百大家庭统治着中国了。地方政府和那个我们以为的统治集团,一定都是在为它们效劳的了,房价和股市的数字因此而都不真,连菜价米价也好象是假数字了;为了他们能拿一万,给我们也发一百;全国货币成灾,还怪我们不肯消费,腾不出内需;我们看着手里的纸币越来越像冥币。他们是通过像里根和哥尔巴乔夫之间的核战红匣子那么重要的专线来维系到一起的,专线电话是必须随时带在身上的。串连着这500个中国最富的家庭的那个东西,我想就是使钱云会村长在冥冥中感到自己将万劫不复的那玩意儿,它就是用房价和通货膨胀来统治我们的那一架红色机器。

 不过,这台红色机器目前并不是用来指挥坦克和核潜艇的,不是像航母那样,成为这五百个家里纸币像地窖里的白菜叶那样一层层烂着的族户用来密谋如何继续在中国大陆坐稳江山,巩固统治,交流情报和秘密串联的工具。如果你是革命者或恐怖分子,去偷听这条电话线,你会吃惊地发现,那里面传输的,净是些我女儿上星期去美国上贵族学校给吸毒给美国二流子操,我家儿子宝马撞人幸亏他叔叔是公安局长现在付了钱摆平,那英来我们单位的春晚演出忘带了演出服结果就借了我的小三的旗袍上阵等等的捞什子。它们是拿这架红色机器当IPhone4来用了,富二代们是拿着它当游戏机来玩的了。

可怕者,就是我们明明知道这个统治集团是无能还无聊,都欲铲之而后快,天天在讲着灭了它,它自身也是那么不争气和没劲着了,犯嫌着就等我们去灭它了,它却还在那里好好地起着作用,人人都眼睁睁地受它的制裁。

这就是拉康讲的现实:是的,你看破了它,你不屑一顾,明明我们每一个人都将它看扁了,但它还是在那里起作用,仍是主导运行方式,非得活活气死你不可。

不要以为这架机器是专门用来折腾我们中国人的。齐泽克说,这以后,美国人和欧洲人也只轮到它的统治了。

 
2011-01-19 12:17

它揭露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知道的东西,只是证实了一遍我们都是切认的东西,这加重了对我们的羞辱。这个维基公式是通用的。李刚案、钱云会案、葛剑雄案。我们气愤个什么呢,除了说,这些家伙果真有我们想象那么黑、那么毒?我们的揭露和批判对那些坏人没有,对我们自己是只造成了羞辱!

所以,齐泽克警告我们,维基的揭露只是挑战了我们原来的揭露方式而已,比我们原来 的揭露和批判更紧了一步。进了一步,但这种进步根本地动摇了我们所要批判的东西的基础么?不,在允许维基出现的同时,全球资本主义系统的红色机器(典型代表是其实是共产党政府里的官僚资本集团)也更茁壮和蓬勃了!它不光容忍了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红色恐怖,它甚至都让维基揭密来抖出它的统治的秘密。这是我从齐泽克的文章中理解出来的意思。他几乎是在说,我们正前去批判的目前这个糟糕现实,是我们曾在某个节点上姑息出来的,就如他说1974年葡萄牙政变,共产党将军队解散到了人民中,夺权在即,但这时它怕了,原来,它发现,它闹革命只是为了有一种稳定的、有秩序的生活,于是在保守派和共产党之间假装吵着地建立了一个民主共和国家,共产党被继续合法的批判和颠覆,但金融和议会民主照搞。我们不是真要,我们是叫叫的。我们其实都是那时的葡萄牙共产党总书记,革命当时就只要撅撅嘴好了,是我们自己不敢真要的,喊了几十年,送到手里了,也硬不肯要。

我想,这就是我们知识分子和艺术家时时在叫的批判和揭露的实质。哪怕你揭露到像维基那么详细,你最终也是落入为现有全球资本主义景观国家装置效劳的地步。你只是在同一条跑道上跑了三百遍或三千遍。你的批判,你的念佛珠!小资产阶级想要改变他们的生活,要用民主、理论和艺术来来对付资本主义,总是用更激进的批判和揭露方式, 但是,他们从不敢怀疑这个国家装置本身的基础,是应该否定的,我们的政治斗争的最终目标是这个。

有个叫做《小小不列颠》的喜剧里有个威尔士乡村酒吧里的the only gay in the village。他每天在酒吧叹自己自己自己在村里受到岐视,说自己真的不愿意再做同性恋,但当旁人说那你不要做好了,你为什么不肯离开我们村时,他就急了:我怎么能离开,我是这个村里唯一的同性恋!言下之意,这个村如果没有我这个弱势群体,那它太容易受到激进派的攻击了,我的存在,使它更合法!我们嘴上讲着批判和揭露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会不会就是这样的“我们村里的唯一的同性恋”呢?我们的批判和揭露,我们的身份展示,是不是在为全球资本主义景观国家装置完成一种“代表”服务呢?我们的批判和揭露是不是让这个红色机器的统治更合法、更体面?

是的,你正在用微博批判社会了,你也带公民观察团去乐清政治过一番了,你正在开发新媒体,要来展开新一轮批判和揭露运动。但是,你这样的批判和揭露会不会正在成为统治阶级爱看的脱衣舞表演,脱了一层还有一层。

我们掉进这样一种滞涩里:更多的揭露和批判,但我们渐渐成为批判和揭露癖患者,那革命和出走,实际上只是轻如鹅毛的小小一步,但我们永远迈不开了,而实际上,这一步是我们一开始就不愿意迈出的。你又有一个作品来批判现实、揭露黑暗了,是的,这只是我们村里的唯一一个同性恋在酒吧和每天表演罢了,它都可以在拍卖市场起高价的了。

所以,齐泽克认为,维基揭密只是加重了我们的羞愤:我们以为是在玩批判和揭露的游戏,结果,我们哪怕在这批判和揭露这一反对派和弱者的游戏上,也被主导者彻底打败得落花流水:我们的批判和揭露巩固了他们的统治,成为他们的豪华服务,他假道学正在叫爽呢。

 
2011-01-08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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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话语虽然用其客观中立的幌子,来树立权威,却无法成为我们的元语言。大学话语在政治上常常是保守甚至反动的。大学话语正成为资本主义系统的一种自我鞭策系统。资本主义到了当代阶段它开始通过不断的自我革命,来推动自己。它通过激烈地反对自己,来使自己合法化和稳定。心理学和文化研究是资本主义两大自我鞭策系统。那些曾最激进地反对大学话语的人,如尼采、基尔克果、本雅明,现在已成了大学解释机器之最爱,因为他们为大学话语提供了持续地往下解释的进料。激进理论也正在被大学话语吸收和征收为资本主义系统的自我鞭策手段(齐泽克《拉康的四种话语》)。

它好象是要鼓励你去从事一项事业,堂皇的也是辉煌的事业,但背后有许多条细仔的秘密条款:你最好上哈佛大学,这样你中间会更容易捞到便宜,听话你也应该多听来自哈佛大学的话,这样它就更具欺骗性,你才更容易在现实中得手,你要像天主教徒那样一根筋,坚决反对同性恋甚至节欲,这样才可以把男童当作甜蜜点心起来会更过瘾,你去当个政治正确的法西斯,这样你就可以得到犹太人的艺术品和犹太姑娘的漂亮大腿,你不要去乱搞,认真结个婚去,这样,你就可以像体面人那样去风光地寻花问柳(齐泽克《否定自由主义乌托邦》)。

齐泽克说,大学话语就是基督教话语的接班人,是《十日谈》里神父们嘴里的那种,也是尼采所以反对的那一种。操弄大学话语,是有它的剩余价值的,在这里,是一种剩余快感:一种假装的克制和严肃之后得到的加倍的快感补偿。进入大学话语,你不是要真的去实现伟大的事业的,而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偷乐的机会,正如去延安去闹革命,是为了实现更好的男女关系,顺带便也把革命给闹了。大学话语所宣称的那一由头,到头来总只是第二位的。大学话语所以总不折不扣地只是一种小资金产阶级话语。

 
2010-11-17 22:34

黑格尔在他的主奴辩证法里讲到,仆人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就会有这样的主观经验:反正死是一定的了,那么,还剩下的时间里我应该这样这样。这应该成为我们生活于世界末日的人的学习榜样。

海德格尔所说的世界与大地之间的斗争,在我们今天是这样一种状态了:我们的个人经验液化了,去实体化了,我们生命的不能承受之轻,表现为网络空间里、梦空间里我们的身体由硬件变成了软件,是可以从这个硬件安装到另一个硬件的程序了。现实被虚拟,失败了,可以重倒一遍。

但是,这个被虚拟化的世界却正面临着一场不可逆转的生态灾难,这是一种无法想象之重,是一种让人无望的复杂性,大地的反作用力正在施放到我们身上,使我们想到:我们的在大地上赖以生存的那个不可见的背景,是处于一种很脆弱抨击衡里,我们一不小心就能用全球变暖、新病毒、撞击地球的殒石,来毁灭它,也就是说,我们能轻易地毁灭我们自己。人类历史上从未有像我们今天这样的状况:我们的存在之不可承受之轻(大众媒体保证给我们的)与大地的不可预见的背景之间,已经达到了如此的紧张。艺术家应该去表现这种紧张。

有个著名的阿西莫夫(科幻作家)悖论:要么地球外在宇宙中有人类,要么没有,而这两种结局其实都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我们反而应该先接受这样一点:我们最怕失去的东西,视为我们的命根子的东西,如自然、生态和人文精神,其实也是虚妄的。这是恐怖,积极的、正面的恐怖:让该来的都来吧!我们生怕失去自然、生活世界和我们的共同体的象征物质,所以,焦虑和歇斯底里。一歇斯底里,我们说要时其实是不要,说时不要时其实是要了;倒不如反过来:被我们所担心的正要失去的东西,反正是已经失去了。

所以,我们要坚决反对大众传媒里流行的这种吓唬式生态学,它是全球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对我们的主导形式,是用来代替原来的宗教的新鸦片。它将地球变暖和当作一种无法被质疑的权威,来将新的限制压到我们头上。生态分子们不停地号召我们改变,其实,他们很怕改变和进步:而且每一次激进的改变,都会一不小心就引发灾难(齐泽克《生活在终结时代》,439)。

大地已经如此地适应于我们的干预,人类的污染是如此地成为大地上的自然再生产的脆弱和摇摆的一部分,人类一旦不去污染它,它反而会失去平衡。这也就是说:人类是没有地方可退回去的。不光是没有那个大他者(thebig Other,保证我们得到意义的那个自我维持的象征秩序),也是没有那个作为自然之再生产式平衡的自然了(442)。我们必须将那一场不可避免的大灾难当作我们的命运里的一个不可缺的情节了。

 
2010-11-15 9:01

艺术品是一面模糊的镜子,我们擦它,是想看清我们人自己在大地上的真正尺度。艺术家是想通过这面镜子,来说出他的心中的关怀。

可是,关怀一多,你就关怀了这个,而丢开了另一个;你这个关怀会与那一关怀撞车。用关怀来艺术?还是用艺术来关怀?海德格尔是认为,只有先作出艺术行动,才能关怀得好,不能通过宣布自己和关怀来搞艺术的。用关怀来为自己许诺支付的艺术背书,这是我见到的每一个艺术家的做法。他们应该为此脸红!

北川、大地的开裂、幸存者、一车车送出的人道主义安慰;从中我们见到了艺术家式关怀的病态谱系:从生态主义到恐怖主义,一应俱全,能用上的全用上了。齐泽克认为,这都是我们人集体政治无能造成的压抑的症状,是想回避真正作出革命性行动;关怀得越急切,表明你在政治上越陷入无能到焦虑。

当代艺术家作了这些关怀,及物还是不及物的关怀?还是太及物的关怀?a breastful of concerns。他们像满心赚钱那样地去满心关怀。

对于艺术家的这种发自他们内心的关怀尤其是“人文关怀”,我们可以提供这样一个简单的治疗处方:承认人类历史的灾难结局将不可避免,再来看这个大限之下我们应该做什么,

而许多艺术家仍将继续关怀、或人文关怀得歇斯底里:我一定不让它发生!我一定不让!我说不让的,怎么可以让!就不让,就不让!

敦请艺术家们注意公共卫生,少到公共场合来关怀,尤其是不要来随地人文关怀,随地大小便都不允许的你想!关怀实际上是一种最最猥亵的操,只有读书人和艺术家由于其更多的无能,而最擅长。过去是只有余秋雨汪晖动不动内急要到处关怀,如今是连伟大艺术家刘小东这样的,也是动不动关怀了,令我很想不通。

 
2010-11-05 12:14

上海的谥号他说是:a dystopian magolopolis(《生活于终结时代》,342)。

它在实验室里改进着自己的死亡。它濒临末日,却因此而沾沾自喜。

 
2010-11-05 12:06
私人财产被充分保证,性只发生在婚姻里,未来一直保持安全(齐泽克《生活于终结时代》,335)。这不是我们小资人士最想要的么?
 
2010-11-01 23:33

它张开大口,每天等着来自外国的十亿美元的消费,才能撑住它这只无边的消费机器。它是一头普遍的凯恩斯消费怪兽。不像在1945年,现在不是我们需要美国,而是美国需要我们。

不光是欧洲和日本,就连中国也将它的垄断国家资本的剩余价值投资到了美国。这保证我们对美国的信托不光是意识形态和经济上的,而且还是军事上的。美国需要一个永久的战争状态,才能保住它的强势,为此,它必须不断制造出新的战争理由,反恐战争就是它编造出来的最新战争(齐泽克《捍卫失去的事业》,361-363)。

 
2010-10-25 23:34

比福山想象的还要激烈得多:人类的未来不是美国式的自由主义乌托邦的实现,而是在下面两个未来里选一个:不是中国和新加坡式的威权主义式亚洲价值引领下的资本主义或如今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就是海地式的未来;人类的未来不是像今天的中国那样,就是像今天的海地那样:

The future will be Hegelian-and much more radically than Fukuyama thinks. The only true alternative that awaits us-the alternative between socialism and communism-is the alternative between the two Hegels. We have already noted how Hegel's "conservative" vision uncannily points forward to "capitalism with Asian values": a capitalist civil society organized into estates and kept in check by a strong authoritarian state with managerial "public servants" and traditional values. (Contemporary Japan comes close to this model.) The choice is either this Hegel-or the Hegel of Haiti. It is as if the split into Old and Young Hegelians is to be re- enacted once again(《先悲剧后闹剧》,109).

这话还大可深挖:原以为,中国通过痛苦的原始资本主义积累,就会渐渐走向民主和资产阶级公民社会和美国式法治社会,L阿波们就是借着这个顺风,来出售他们的口号的,我们大陆知识分子几乎人人都做着这样一场美梦。齐泽克干净利索地说,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全人类不是滑入像今天的中国的这种现实里,就是进入海地那样的众生颠倒的状况中。所以,一百年后如果资本主义还存在,德国哲学家史罗戴克认为,最该塑像的是李光耀。是李光耀和邓X平救了全球资本主义!换句话说,今天的中国,才是世界的未来!中国的当代现实正在将全世界吞进去!

 
2010-10-24 0:00

我感到自己脚上穿的是滑轮鞋,十年前,下面这篇文章我会读了受到鼓舞,哪想到,在今天,我只能骂这个作者是个大傻B了,读这样的文章令我愤怒:金雁: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page=1&boardid=1&id=2559674

我是滑不回去的。我的政治立场是无法回收。我无法装天真。我是绝对退不回去到秦晖们的政治立场上去的了。没门了。

以崔卫平为代表的虚伪的自由主义学者们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写东=欧,以便来偷偷传达我们中国人想要民主、自由的心声;长期以来,这种借着东欧剧变来指桑骂槐的套路,我们熟悉透了,异=见知识分子靠的是这个来制占道德政治高点。在今天,这大大地成问题了。我们不应该继续玩这个把戏了!

我熟悉的巴迪厄、齐泽克、朗西埃和阿甘本这些理论家一致地这样认为:东欧共产主义破产的同时,并不是象崔卫平们想象的那样,是民主、自由和人权战胜了ZH制、独[裁和残[忍,不是它的凯旋,中国从此可以撒娇般扑向西方,开放于这个自由主义宇宙之中,从此进入永恒的神学经济,永远过上末代的美国式的生活,而是,西方资本议会民主和福利-消费国家也同时破产了!!崔卫平们的西方也彻底破产了!西欧人民也是东欧人民了!中国人民也成了东欧人民了!

好不容易盼着独裁者的倒台后,我们得到的,或者说西方能带给我们的,也全都是塑料充气的现实,正如我们的孩子的生活目前正被包围的那种样子。

齐泽克说,资本主义是不定型的。美国和西欧的那种,也不是资本主义的正身。当代中国人身上正在地经历的那一种,就是资本主义了,它可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到来,我们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但它的深层结构恰恰就是最放任(也就是最少数以千计人用货币来专制)的资本主义。你要美国的那种民主、自由式资本主义,还要得象顽童似地死皮赖脸,齐泽克说,这就是歇斯底里了:给了你了,日得你叫翻天了,你硬要说自己还没有高=潮,三心二意地在那里高叫还要、还要。包围着你崔卫平的现实,就是资本主义了!她却还在叫另要、另要,一定要那种美利坚私房菜般的民主和自由和资本主义。你要,你要,那东西已钻进你被窝了,你还在说你要,你要。我怎么来形容这帮昏虫呢?

你不用另要一种美国式的资本主义现实了,它的超强版已安装到你当代中国人身上了。你要,你要,你已经歇斯底里,像一只自个儿发情得惊天动地的钉螺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中的关键,大家一定要把这一点考虑在内,否则,你将与她们这样的浆糊脑子一起再混上个三十年的母奶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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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文章评论
  

艺术家做展览、女人显时尚是献祭.. 齐美尔这个论段很让我触动!
 

陆老师,你带法国哲学的研究生吗?
 

“wg”的另外一张面孔,是大众对官僚体系的反抗。作为一种强劲的动力,1949 年之后在
 

回复liqinghuai2007:将“WG”仅仅描述成“权力斗争+大众疯狂”不仅相当肤浅,也会
 

回复理论车间:陆师,您可否给我《 政治哲学 》的课件,先谢谢了 邮箱已经PM你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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