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齐泽克:某种意识形态一开始其实是殖民者强加到被殖民身上去的,突然间,它被殖民者拿去用来表达他们“真正的”不满去了(《视差》,234页)。以前有基督教,现在有文化批评。
2-还有理论。
没有理论,在如今,我们真的会说不清自己真正的苦难的。我们只能象征。象征就必须用符号工具,我们于是就要去套用理论,不直接说出我们的苦难,而必须用理论工具来说出它,才能说服我们自己,就像小资戴着透明塑料手套啃猪骨头一样。对于他们,这透明手套是派头和格调。理论在第三、四世界成了那里的知识分子触碰那里的尖锐的山寨现实的透明塑料手套。
3-在其去年的上海演讲中,恰克帕蒂曾说,中国和印度在未来如想要像过去的殖民帝国那样老卵,就必须自立这样一条标竿:像欧洲人那样,在欺侮落后民族时,他们也应给他们的受害者一个反对自己的工具,如民主、自由和平等这样的话语武器;西方人具有这种civility,印度和中国,你们拿得出吗?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亚洲价值观下的资本主义?李光耀主义?邓小平主义?
齐泽克称以上这些为“病毒”,将感染未来的人类(〈先悲剧后闹剧〉,131-138页)。李光耀将是未来历史耻辱柱下的秦桧。中国的党国-官僚资本主义将成为一种致命的病毒,使人类的解放和平等政治倒退五十年到一百年。
我们正在向我们的受害者提供更致命的病毒。
4-那么,在今天,欧洲人当初在欺侮我们前先给了我们“理论”,我们今天是如何用它来对西方反戈一击的呢?
我们陷入西方理论的沼泽里了。你随便拿来一篇文化研究的论文,就能发现我们已多么地无救。
5-“理论”是很欧洲的。如果解铃还需系铃人的话,那么,要解构西方话语对我们的统治,还是必须动用“理论”。
所以,理论之实践里,有国际“阶级斗争”!
一定有一种与我们现在操弄理论相反的操作理论的方式。如果实在拿不出办法,那么,我们至少应该反其道而行之。
6-初初看,理论是在大学课程里教着的,好像只要系统地学一下,就能掌握它;但实际呢,这是一个陷阱!你永远无法依靠这个大学系统来搞理论的,你信它是一门课程或学问时,就是铸造成大错了。
列宁和毛泽东这样的人,照常规看,都不是好的理论钳工。但他们首先是斗争大师,所以,他们总坚持这样一种后来阿都塞总结的原则:让次要矛盾服从主要矛盾(surdetermination);不搞本本主义,理论现场做,在彩排时做,永远让理论为自己跑腿。
他们在现实政治中遭遇困境,于是拖进理论来,将困境中矛盾的要素置换到理论中,实现理论与现实与实践三者之间的辩证。
7-马克思主义到了这两个人的手里都被“修正”了。它被升华到一种更高的革命哲学里:哲学是理论领域的阶级斗争(阿都塞)。
8-小结:西方人给我们的用来反抗他们的话语工具如基督教如马克思主义,大而广之他们给我们的理论,我们像“破解”英文版苹果手机那样,还不够,而必须给它掉个头,颠覆着来用它?用各种方法来用它,就是不肯将它当堂皇的“理论”来用?
让我们反对一切卖弄学问式的理论操作。
9-欧洲人当初在欺侮我们前先给了我们“理论”,我们今天是如何用它来对西方反戈一击的呢?
齐泽克回答:像曾经的几次海地革命一样,比西方人更勇敢地去承担西方人开始的那种平等-解放政治的后果,将他们的斗争推到更深入!让我们,也就是中国人或海地人或刚果人唱着《星条旗进行曲》去帮本土美国人攻打美国,将美国的阶级斗争进行到底,为美国人民争平等,谋解放——因为,美国人民是被存栏的奶牛多年了,分不清斗争是争饲料,还是不肯打催奶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