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洪伟
我是第一次坐“动车组”火车,那感觉就象在飞。这让我回忆起八十年代坐火车时的一件事:
那次,我们三人出差完成任务后,返乡回家。
火车经河南就要进入湖北省境地,天气渐渐闷热起来,车厢里散发出一股腌肉味,令人喘不过气来。
站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湖北孝感站才坐上位子。坐定后,忽然见老金还站在他的行李旁打磕睡,没占到位子,他岁数大,我便唤他来坐。小李子年轻灵活,已坐到位子。
老金虽坐着,但心里老惦记放在行李架上的箱包。我抬头看,箱包已用链条锁在架上,拉链口也用了小锁,稳的很呢。
小李子见我站着,非让给我去坐。我便告诉他替老金看好行李。小李子啐了一下说:“他哪有贵重东西,就一件旧大衣。”
他俩是先去,我是公司业务科长,后再去的。于是小李子讲起他们的事:老金为了节省,带了一罐菜,又舍不得二人一块吃,直到变味了才拿了出来。小李子不让他吃,说是为了安全,老金非吃,说是自己负责,小李子不管,将那罐菜砸了。为此俩人几日没说话。
我劝他看在老金岁数的份上,要谅解。小李子只好站了过去。
一会儿,老金那边突然吵闹起来。我赶紧挤了过去,只见小李子指着坐在老金位子上的大汉说:“你占人家的坐位还有理?”
大汉一脸横肉,瞪着眼说:“咋的了?我坐了就是我的位子,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
老金要拉开小李子,说:“算了,我不坐了。”
“你不坐?这是人家辛辛苦苦占来让你坐,你却给了别人。”小李子冲老金怒斥道。
小李子年轻气盛,将大汉拉了起来,于是推推攘攘中,动起了手。
只见大汉拿了一只茶杯就要往小李子头上砸,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拽过小李子。只见茶杯砸在了前排一老汉头上,鲜血直流。
一旁的妇女扯住大汉,要求理赔。大汉见是一位女人,没放在眼里,并凶悍的说:“俺就是河南的,专号打架,你能如何?......”
话未落音,十几号男人站了过来,称:“我们是湖北的专号打河南......”于是,雨点般的拳头砸在大汉身上。
这时乘警赶了过来,将大汉,老头,妇女带离走了。我们三终于坐一块了。
经过湖南就要进入江西境内,我们的心开始激动起来,真是在家千里好,出门一日难。
下站就要到了,我们开始整好行理待下车。
这时老金惊呼起来,怎么也找不到开箱包的链条钥匙,急得到处寻找。事情就是如此,你希望列车慢,它却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站了。小李子急了,强拉老金下车。
回家的路上,老金终于嘟嚷了一句:“包里还有一罐腌肉。”又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说:“唉呀,钥匙就放在茶几上。”
小李子说:“那罐腌肉肯定坏了!”
我忍不住笑道:“难怪车厢里一股腌肉味,还是你这里散发的。”
老金争辩道:“绝不是,我还拿出来吃了几块,味道还很好呢!”
……
“动车组”在飞速前行中,忽然,渐渐停了下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想起老金,心里忍不住笑了,是啊!那时坐火车,又有谁不曾有过这些经历?
“动车组”又要启动了,我的心又被提了起来,火车又要飞速前行了。
字数:1300
写于2008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