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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水不流 梁亦文年轻的时候爱的是小柳,柳淑云。两个人工作在一个政府机关,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最后爱得死去活来。 一次,梁亦文被一把手支派,外出了几天,几天后赶回来敲响小柳宿舍门,小柳打开门就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那辰光天刚黑,院子里随时都会有人走动,那辰光还不像现在这样开放。门一开,房间里的灯光直泻而出,将他俩定格在了雪亮的灯光里。 非常不巧的是,一把手也看中了柳淑云,想让柳淑云做他的儿媳妇。小柳笑着摇头,我还小。 小柳那时候刚满二十岁,梁亦文比他大八岁。大八岁现在不算什么问题,那时候算问题。 他俩的隐情被一把手发现了,一把手气得牙痒痒的。 梁亦文那时候只是“以工待干”,“以工待干”现在很多人已经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以工待干”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临时工、预备干部、不在编。 一把手准备把点颜色给梁亦文看看,要将他打发回原生产单位,什么原生产单位,说白了就是回家种地。 听到消息,再加上父母的反对,小柳哭花了脸,我们分手吧。 梁亦文痛不欲生,最后说,年轻不能在一起,到老了,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答应我。 柳淑云狠狠地点着头,我答应。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梁亦文退了休,老了。 梁亦文现在时常想起与柳淑云当年的约定,想起当年的承诺。想当年的约定当年的承诺是否兑现。 几十年了,两人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住处隔条马路隔条街,靠的也就几十米,但一直没有来往。似乎距离近了,心却远了。 两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家庭,梁亦文的妻子对梁亦文很好,柳淑云的家庭好像也没有传出什么爆炸性新闻,惊天动地的矛盾。 再照照镜子,当年风采已经不再,一脸皱纹如刻在老树皮上的五线谱,连自己都怕看。一张老脸,老脸一张,梁亦文连与她见面的勇气都没有。 身体也同老化了的机器,锈迹斑斑,该发动的部件发动不了了。 梁亦文心里纠结,不知道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