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
11月1日。正是进入十一月了。一个奇怪的月份。夏天秋天冬天,在这里,三足鼎立。
我每天出门都回传着那件蓝格子长袖衬衫当外套。和老外一样的那件。一边黑的早晨晚上天边总是用来一阵一阵一波一波悲伤或者微笑的秋风。袭人的凉侵蚀着肌肤神经还有发丝。冷到受不了。
然后在中午,我就会脱掉那件冗厚的外套,穿着被汗水浸湿的短衫,手里捏着一块或者两块钱去学校门口小卖部买冰棍。周围泛着白气的冰柜永远人头涌动。那些甜味冷气和汗液的味道,隔着两米拼凑成夏天的气息。
最后的时候,我会所在粟色的硬板凳上,选择吃冰棒或者听音乐,安静得看着副科老师在不到一米的讲台上咆哮。当我等待下一首个跳出的那大段空白之间,我看到树上油墨漂成的文字,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是冬天。是冬天。
如何解释?谁给解释?
或许只有时间吧。
十一月,到底是冬天,秋天,还是夏天阿?
三点一线
我的家离学校很远,我爸公司离学校很近,于是我早晨从家中出发到学校中午从学校出发到我爸公司。下午相反。轮回的三点一线。
不多数的时候我骑着我的粉红色的小轮车,耳朵上挂着爱国者的mp3或者一个不知道牌子的小宝贝,很安静很孤寂很落寞的的一个人在人去中穿梭,在红灯的时候看着黑色不安分的各种人群所属的各种人头在十字路口前漂泊成奇怪的黑色的海洋。在绿灯的时候看着类似蝗虫成灾的涌动且迅速成为人潮中的一员并因为某人的推进而咒骂不已。小市民的移动方式。
有很小一部分时间在家中度过。而且还有大部分时间在床上无比舒畅淋漓的打滚睡觉。所以我对家的记忆除了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即便是晚上十二点也会发出耀眼强光的台灯外便是寻找食物和催命鬼一样的习题了。哦,还有我亲爱的给我弄好吃的妈妈和给我检查作业的爸爸。
还有百分之几的时间是在我爸公司。其中食堂和办公室的时间五五分成。食堂永远弥漫之大锅菜的味道。唯一一台娱乐用的电视机在我十二点跨入大门的那一秒准时播放了新闻三十分的前奏曲。而办公室相比就会安静许多。锁住了不知道密码的电脑在我面前颇带嘲弄的沉默。映衬极了我的望洋兴叹。
最后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可却因为学校的单调而乏味。就如同一捧极好的茶叶被倾注了冷水。热情浇灭。寡然无味。我有一个高我三十公分球仍坐在第一排的男同桌,大多说时候我们在副科上聊天或者互相炒作业。然后再正课上认真听偶尔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交流些题外话。下课的时候多用在看书或者聊天。反反复复的反复。就好像被按了重复播放的键,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物的故事的地方不停重播重播再重播。
Me
我吗?
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总体来说征婚上我还是占优势的。我这么写就不是乱写也不是自恋而是事实。
谁说来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就是事实。
我已经准备了垃圾袋,如果你一定认为我有自恋癖的话。好吧。。。。。。
我是个好学生成绩不差,不打耳洞不染发不穿奇装异服。见到老师问好外加鞠一躬。
......如此种种。
但我一直不是个乖宝宝。至少心理不是。我用很难听的话骂人或者跟父母吵架。我曾经无比希望在课堂上和老师大吵一架然后单肩背包摔门而去。真是牛逼透了。可惜没实现。
我见到老师依然深鞠一躬仿佛重了夺魂咒。或者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如坐针毡大有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趋势。
就好像被布鞋踩到的小草,因为绿色汁液的流失而垂头丧气。只是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寻找那些滋润我的春雨?
Friend
我的朋友我的敌人会不会是一个人?
Maybe吧!
我不知道我应该是伤心还是困惑。
看过了落落的年华是封无效信,沉默还有不解。里面的爱恨过于明显,令人望而却步的。我害怕我逃避这种色彩的感情。
我只知道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一起打电话聊天上网写一些无比矫情的文字发给对方看的时候我们很开心,当两个人吵架了或者说了对方的坏话是我们彼此不满。
然后我发现我真的还没有长大真的还是个小屁孩。可是有的时候这种情感又是如此充斥我心。
就好像吃了一颗廉价的水果糖,然后那种糖精的味道淤积在胸中口中久久不能散去。
我又回到了起点。
我的朋友我的敌人会不会是一个人?
一些无关既要的事
比如同学录。
虽然我初三了但现在只有十一月当所有人都认为买那劳什子太早了的时候,我磨破嘴皮从我妈那儿掏了20块钱抱了一本黑色大开本的同学录屁颠屁颠去学校了。然后所有人向我投以鄙夷同情不解的眼光。于是我在众人杀伤力极大的眼波下一边反省自己的过失和癫狂症一边分发同学录。两节课后我看着本子里各式各样歪七扭八的祝我幸福长高一类的文字,就在很开心的想这些同学录纸这是在想什么。是在想说,天啊我身上怎么有这么难看的字,还是在想说,喔好美好多的祝福啊,或者是,晤我身上有痕迹真痛苦。太阳照到我和那些墨迹未干的字上面,我一边审查一边饶有兴趣的假设着。
再比如调查表。
最小说的第一期读者反馈表我填的无比认真。再把它装进信封密封寄出之前,我最后看了看这个和我亲蜜接触了15分钟的朋友。不知道他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么?是否会被寄到编辑部甚至给郭敬明看过?又或者是向其他表一样难逃碎纸机的命运?想着想这我就发现我想太多了于是我就迅速把他们放到信封里封好寄出然后安静的开始写作业了。
还有好多这样的比如。
重复播放的按钮
越是刺激的就是虚假的。
于是平淡的就是真实的。
但愿这不是个哄我的骗人的定理。
我的真实生后,仿佛被按了重复播放的按钮,沿着类似时间地点人物细节的轨迹平淡正常不停的转啊转啊转。看久了听多了演熟了,也就腻烦了无所谓了,只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点动成线,线动成面,面拼成体。
我的生活被无数个点拼凑而成。好像一株不长胡子的母榕树,一点一点的叶子让她看起来丰满圆润。那些上面的浓密的叶子,已经浓得快要塌了。
我生活在不久的曾经,现在的现在,未来的将来。
因为他们都一样。因为他们都被烙上了≌的符号。
每一盏路灯在晚上七点同时点亮。路灯下一平米不到的路面瞬时金光闪闪。
灯是不变的。路是一样的。
不变的灯的下面和一样的路的上面,走过了,重复循环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