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直是住在平房的，老公说起他以前蹲厕所的时候，大便要拉在便池里的粗棍子上，不然会溅一屁股的污物。到后来，便池里做了水泥的缓坡，较之前方便了很多。上厕所的时候，他会蹲着看报纸。再后来工作了，偶然要出差，在旅馆的卫生间里，坐着怎么也方便不下来，最后只能够蹲在上面，一次居然把人家旅馆卫生间的便池给踩破了。我们搬到新楼上以后，老公和儿子埋怨坐便实在不方便，俩人还是保持了蹲的习惯，害我每次如厕，还得擦便沿。时间久了，他们也习惯了，坐在便池上，看书打电话，还有吞烟吐雾。

偶尔回到平房，老公在厕所蹲了一会，腰酸背疼地走了进来，感慨了一番习惯论，总结说还是现在的楼上卫生间好，不刮风不下雨，看书读报抽烟打电话，什么也不耽误。

当一切的生活习惯成为我们自然而然的生活过程的时候，再回到从前，我们确实会有很多的不自然，甚至不适应，甚至还会排斥和反驳，原来曾经的习惯，会成为今天新习惯的累赘，我们又似乎感觉不到，所有旧的别人也许还在一成不便的习惯，是我们的曾经，我们的过去。

有时候，我们会把过去狠狠地踩在脚底，回全盘否认过去曾经有过的正确，很自然地说，那是错的，只有今天的才是正确的才是最好的。

习惯成为自然以后，一切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在她那里等其他几位极品女人，说她们极品是有根据的，其中一位萍和我以前听说过的利智是一个类型，不化装绝对不见人，不把家里家外自己上上下下收拾利索绝对不出门，那像我，抹嘴提包就可以大街上逛荡。

艾在电脑上拱猪，我来她自然没了玩的兴趣，登上我的口口让我种菜，我还迷瞪着呢，三五下地有了草有了菜种了，还学会了偷别人地里的菜，甚至很不规矩地给别人的地里种草，上面方框里有言，说不道德之类的话，当然你帮助别人锄草自然也有表扬的句子。

我不会种菜，就像我在电脑上混几年还不会玩一样游戏一样，对于我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饭桌上她们讨论着种菜偷菜的钟种乐趣，我不以为然，确实也没感觉有什么乐趣，说实在话，我没有她们那样充裕的时间，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个物资女人，闲了上网，闲了美容，闲了逛街，闲了还可以兴致勃勃地开辟一个不见风雨的菜园，在里面耕种快乐。生活中我也种菜，我家的库房原来是农民的土地，有六亩，库房占了一大部分，剩余的地方见缝插针，我和看门老李种了不少种类的蔬菜，现在收获的向日葵果实还有一袋子呢，没事的时候，我就捧了一把生瓜子，一边看书一边磕，怪得意。

好羡慕你们呀。我说。

萍没待我说完，说她羡慕我，忙的时候有工作有钱赚，闲的时候有爱好有文学支撑，生活充实。

如果让我们换位，只怕我们都做不好新我。性格已经决定了每个人的路，生活要求细腻精致的她们是温火慢炖的汤，养眼还养颜。风风火火性格泼辣的我就是一杯凉白开水，没什么味道却解渴。生活中这二者还真是缺一不可，汤就是汤水就是水，调了功效也调不了味道。

饭毕，我们都急着回家，她们要去种菜，我要写我的心得。

孩子死了，还不到三岁，抢救室里，医生不无遗憾地说，如果早来三分钟，就三分钟，我一定可以把孩子救活，可惜啊！

可惜啊，孩子死了，还不到三岁，却已经认得两千个字，人们都说这孩子好好培养一定是个人才，就这样死了，听说的人无不落泪的。

孩子的奶奶知道消息后脑溢血住院，幸亏抢救及时把命保住了，孩子的妈妈几乎傻了，不再上班，每天抱着孩子的布娃娃傻傻地坐着，叫也叫不醒。

其实孩子本可以不死的，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汽车把孩子撞飞了，血流了一地，司机没有肇事逃逸，急忙配合着孩子家里人把孩子抱上了车，医院离出事地点只有两公里的距离，并不远。

可是那天堵车！本来那条路一直是畅通无阻的，小地方的车还没有拥挤到堵车一说，再说也不是上班下班的高峰时段，偏偏那天堵了，而且堵的很厉害，红绿灯关了，交通警察也不站岗了，因为有人死了，在风风光光出殡，丧葬的队伍绕着十字路口的指挥岗亭，吹奏着高昂的乐曲，看热闹的民众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

司机载着孩子不觉挤入了尾随的车流，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能，司机拼命地按喇叭，车流不动，司机跑到前面央求让出车道，人家丧葬的管事说：“什么人能跟死人抢道？一切以死人为大。”

孩子的爸爸抱着出血不止的孩子疾步奔跑，等气喘吁吁到了医院时，医生说：“可惜了，你只要提前三分钟来，我一定可以给你把孩子救下，孩子伤的不重。”

孩子死的那天是八月十六号，小城的人都记住了那个日子，人们说：“人家下了台的官员老婆，死了也风光，没白活啊！瞧那气派，连红绿灯都关了，你说有国旗的单位会不会下半旗啊？”有人回：“瞎说，又不是周总理。”有人回：“也说不定，就看有人想到了没有，说不准以后谁家老婆死了，我们还得披麻带孝跪大家呢。”

众人附和：“这年头这社会什么事情也不好说。”

上台后的她虽然尽量表现的自然，却还是压抑不住的紧张，手抖得哗哗的，生怕话筒握不住掉下，于是故意作轻松状态，两手握话筒，身体像平日在台下一般左右扭动，效果还好，减压不少。

她在演唱的间隙，看到了车子后座载着侄女的妈妈，给她伸出了大拇指，当时她的心里乐开了花，幸福就像花儿一样绽放了。

最后打分，她得了九五分，大概位居第四。回来后，她和我们形容当时她看到母亲手势那一刹那的感觉，幸福极了。

妈妈是一个朴实的农村母亲，却在那么多的人群里毫不掩饰地为女儿伸出了大拇指，手举的高高的，毫不做作毫不掩饰，很自豪地告诉众人，那个台上唱歌的是我的孩子，瞧她唱的多好。

女孩子又陶醉在有妈妈的幸福里，不无撒娇地对我们作幸福状态：“我好幸福呦，有妈妈的感觉真好。”

无论写诗还是写散文写小说，既然写字那就是相通的，写字的人与人之间总可以找到共同的地方，比如对文学的执著，比如对人情世故的个人所见，比如对书籍的深度热爱，找到一群与自己有共同爱好的人，是一件挺让我兴奋的事情，但是背转写字的男人，我想，假如让我重新选择嫁人的话，我还会选择像老公这样的粗人，而不会选择文人做自己的老公。

也不是所谓的文人相轻，本来自己也算不得文人。

老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有书生无缚鸡之力，有的时候真格如此，同样的一件事情，等文人慢条斯理有板有眼正在进行的时候，别人已经猴急，三下五除二办妥了。再说家里需要男人做的力气活，写字的男人远比粗人少一份干练，多了女人家的柔弱，一个家夫妻俩，倒有了一个半的女人，撑一个家就有了难度，有正式职业稳定收入的还好，那些靠文字谋生或者靠打工赚钱的文字男人，生活上养家糊口上就有了天大的压力，与家中另一半的矛盾也变得尖锐，大有水火不相融之势，于是家庭不和睦的，夫妻离异的比比皆是。

大概源于自己也是一个爱好文字，却有点男人气的大女人之故，喜与文字男人交流写作心得，却看不上他们文气十足的举止模样，这就好比在秀才和土匪之间选择一个做夫婿，我是宁愿选择后者，胜时英雄败者寇，也不愿意跟着之乎者也者过清贫日子，为五斗米累弯了腰。

如果因此把自己归类于物质女人，也没什么不可，总而言之，要嫁者，必定得嫁一棵男人树，能够做撑天支柱，而不择依木藤，自己还站不稳，遥遥欲坠，何来的遮风避雨的温暖港湾。

电话这头，我说救救急，给俩钱吧。

那头翻了脸，你别和谁谁家老婆来地，哭眉流眼的。我可见不得这样的人。那谁谁也是 ，让老婆出面，人实在不行。

我说那有哭眉流眼，就是这段时间太紧了，要进货，少也凑俩个，三俩千也行啊。

当时这位爷欠我一万五，离拿货时间已经一年半之多。

中间这位爷送来五千。

又过数月，我再次给他打电话。

那头火了，人家谁谁和谁谁都不要，就你家要。就你家紧？

凶的我赶紧放下电话，不就万数来块钱吗？不才欠两年吗？我急什么？

还有一位，欠不到三千。

第一次打电话，他笑说，急呢？

第二次打电话，他说过几天就过去。

第三次打电话说三俩天。

第四次打电话说在输液。

第五次打电话说等天晴了再说。

第六次打电话说他正在谈大生意。

第七次打电话说心烦了不才月数来天就急着要（实际已经三个多月）。

说实话打电话也真是打的我心烦，只是，您老要用完就结帐，我用的着心烦您吗？我吃饱了撑的。

在今天这个社会，做杨白老比做黄世仁，合算。

我挺直了腰杆我就欠你钱了，爱咋咋地。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水到渠成的，以前刻意想结交文友，看看咱在的这小地方有没有文学爱好者，终了也没有找到几个，慢慢无意中倒结识了不少，当然了，在真正写作的人当中，我们这些爱好者也许仅仅是一群乌合之众，因为并没有什么见得人的好成绩，不过是一个喜好罢了。然在当下的社会，能够有心放一放势利的功利心，用笔用文字表达一下内心的感受，抒发对人生的一丁点看法理解，并且想把这种心情用文学的形式表达出来给人看，这样的傻气，这样的人实际上在小城凤毛麟角。

很有幸，我爱好文字，因为我的爱好，周围又无形中聚集了这样的一群人，能够坐下来，交流一下心得体会，我想这已经足够了，不管将来大家会不会有成绩，能够相聚，能够聊一个文字的话题，我想这已经很难得，当然希望我以后还有心召集我的文友们，多多交流，共同提高。

就在刚才，老公让咱儿子找找家乡有没有群聊的，找到一个聊汽车的群，儿子说都是年轻人，你加入做什么？正在洗碗的咱，闻听此言，一愣怔，难不成咱已经老了吗？把此问题抛开儿子，他回答：“当然了，人家都是80后，九90后，70后老咦。”

出去办点业务上的事情，一个饭桌上的这总那经理的，几乎都是出大学校门没几年的青年人，白白净净的脸盘，整齐舒展的职业装扮，很多都戴着文质彬彬的眼镜，叫咱一口一个嫂子，照顾咱吃菜拿碗筷，不仅仅是因为咱是客人，想来还有很大的一部分理由，是因为咱的辈分，已经老多了的辈分。

曾几何时，咱被呵护是因为咱的小，在家中最小，性格又倔，又有点不动脑子随便发的坏脾气，他们都让着咱忍着咱，而今，还有人让咱，却多了对长者的尊重成分在里面。心中又一点点的不落忍，总想着还能够再装些须时日的青春，在脸上涂抹一层一层的美容品，头发也时刻想变一种年轻的最时尚的发式，看到橱窗里的漂亮衣服就走不动了，想拥为己有，饭不敢和以往一样毫无顾忌的吃，人到中年最容易发胖，怕这个中年标志过早降临。

自然是老也不服老的，他们以为咱老了，那时误以为。

咱小着呢！70 后怎么了，不就比咱侄女外甥女们大个十来岁吗？要比掰手腕，谁输谁赢还用说，自然咱是胜者。倒是说普通话，咱差了点。70后怎么了，不就比咱儿子大二十来岁吗？要比耐力，他还不是个。当然了，电脑上玩游戏咱承认玩不过，咱70后不好那个。

咱知道，就现在咱这个年龄，在家乡还没成啥材料，没捞个一官半职，没创出一点家业来，那基本就废了，本质上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三十不而立，到四十身子板都弯了，还立个吊，实在混不下去的，到外面大世界想琢磨点事情干干，更是白搭，大学生一抓一把，人家单位还挑拣扒拉着用，三十四十的半吊子人，扫厕所去吧，这个咱验证过，多年前（前年），咱离家出走，想找个工作，人家接待咱的人说，做服务员打扫卫生吧。咱承受能力有限，利马折了回来，在咱家咱还是个小老板，出了门倒空降成为清洁员了，跌份！

咱还是不承认咱老了，虽说到了上有老小有小的夹心期，爹娘走的已走，病来的已来，咱感觉咱还年轻，咱还有梦，咱写文字，想着咱的文字走遍中国，想着咱出去了，戴墨色眼镜，背后还有人追着问：”你是红颜花开吧，你写的小说我好喜欢。”咱听了咬着牙齿偷乐，那才叫带劲。

咱老没老，咱心里倍儿明。

夫欺

一女之夫，甚恶！酒前酒后皆无德。

夫问妻：“你猜今天打你不打？”

妻观其形：“不打，你今天心情好。”

夫笑道：“你猜错了。”

次日，夫又问妻：“你猜今天打你不打？”

妻说：“打，你心情不好。”

夫冷言：“猜对了。”

妻忍无可忍，离异。

夫跪求：“以后绝不打你。”

妻坚决不回头。

男人

男人伟岸，无奈家贫，三十出头才娶妻，育三子，甚喜。

男人日日田里家里忙活，靠一己之力为三儿盖了三处房子，力尽而亡。

灵前三子悲戚声感动四邻，群众赞孝。

子哭诉：“父啊，你英年早逝，他日谁为我们娶妻？”

上帝打了一个盹

每百年上帝醒一次，会到地球转转关注一下民生。

两千年，上帝醒来看到地球村到处是偏瘫路人，顿生感触：“美国人要向中国人学习，吃的差点身体棒点。”

天使提醒说这就是中国。

什么？上帝惊叹：“我就打了一个盹，中国人怎么也油水过剩了？”

台下是黑压压的群众，几乎坐无虚席。

会议从早八点准时开始，首先，秘书长致简单的开幕词，感谢了各位领导的光临之后，把话筒给了主席台上官位最大的a头，a头把自己上任以来的政绩简单扼要地列举了几十例，并从这些政绩中总结出了一条必然的结果，那就是今天英雄的诞生与自己领导下逐渐形成的良好的氛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a头讲话的时间在十点钟的时候中止，他把话筒习惯性的递给副手，请他再讲几句。

b头大段大段引用了上司讲话，重申了领导一贯的正确向上的政治方向，充分肯定了领导上任以来取得的非凡成绩，并很诚恳地说领导会带领大家，创造助人为乐的崭新纪元，大家要持之以恒追随领导左右，学习领导的精神，武装自己的头脑。b头也不忘时机小小的展示了自己对上司的绝对拥护和支持，很得上司赏识，b头的讲话在和a头友好务实的悄声研讨中结束，时间有五十二分钟。

c头是另一个部门的领导，与ab领导不在一起共事，他也深刻的回忆了自己在这次救人事迹中，起到的一些决定性作用，功劳似乎不在ab领导之下，讲话时间差两分钟的一个小时。

主持会议的秘书长说，下面请救人英雄王海山给大家发言，时间八分钟。递话筒给王海山时，秘书长悄悄吩咐；“尽量简短些。”

王海山从座位上起身，把话筒举到了嘴边，挠挠脑袋，大声说：“当时情况危机，救一命就是一命，我没想啥，就这。”说完他撩下话筒坐下了。

“很好很好，王海山同志这个思想很值得我们学习。

下面我总结一下今天领导的讲话，我们要以热烈的掌声再次感谢领导们的光临，领导们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参加我们的会议，这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关怀，领导的发言如醍醐灌顶，让我们在深思之后还能够回味无穷，还是那句话，在领导的英明指导下，坚信还会涌现无数个张海山李海山之类的英雄人物。

让我们全体群众站在身来，为我们有这样有气魄有能力的好领导欢呼致意吧，请大家起立鼓掌，欢送领导就餐。”

饭桌上，有谁好像问起过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救人英雄，谁知道呢？人们杯盏交换，碰杯劝酒声，一浪高过一浪，谁会再管他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