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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2 13:08

一,首建大义

    初,唐公李渊娶于神武肃公窦毅,生四男,建成、世民玄霸、元吉;一女,适太子千牛备身临汾柴绍。

    世民聪明勇决,识量过人,见隋室方乱,阴有安天下之志,倾身下士,散财结客,咸得其欢心。世民娶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右勋卫长孙顺德,晟之族弟也,与右勋侍池阳刘弘基,皆避辽东之役,亡命在晋阳,依渊,与世民善。左亲卫窦琮,炽之孙也,亦亡命在太原,素与世民有隙,每以自疑;世民加意待之,出入卧内,琮意乃安。

    晋阳宫监猗氏裴寂,晋阳令武功刘文静,相与同宿,见城上烽火,寂叹曰:“贫贱如此,复逢乱离,将何以自存!”文静笑曰:“时事可知,吾二人相得,何忧贫贱!”文静见李世民而异之,深自结纳,谓寂曰:“此非常人,豁达类汉高,神武同魏祖,年虽少,命世才也。”寂初未然之。

    文静坐与李密连昏,系太原狱,世民就省之。文静曰:“天下大乱,非高、光之才,不能定也。”世民曰:“安知其无,但人不识耳。我来相省,非儿女子之情,欲与君议大事也。计将安出?”文静曰:“今主上南巡江、淮,李密围逼东都,群盗殆以万数。当此之际,有真主驱驾而用之,取天下如反掌耳。太原百姓皆避盗入城,文静为令数年,知其豪杰,一旦收集,可得十万人,尊公所将之兵复且数万,一言出口,谁敢不从!以此乘虚入关,号令天下,不过半年,帝业成矣。”世民笑曰:“君言正合我意。”乃阴部署宾客,渊不之知也。世民恐渊不从,犹豫久之,不敢言。(《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三)

    义宁元年(丁丑、公元六一七年)刘文静劝李渊与突厥相结,资其士马以益兵势。请尊天子为太上皇,立代王为帝,以安隋室.

    西河郡不从渊命,甲申,渊使建成、世民将兵击西河。时军士新集,咸未阅习,建成、世民与之同甘苦,遇敌则以身先之。近道菜果,非买不食,军士有窃之者,辄求其主偿之,亦不诘窃者,军士及民皆感悦。至西河城下,民有欲入城者,皆听其入。郡丞高德儒闭城拒守,己丑,攻拔之。执德儒至军门,世民数之曰:“汝指野鸟为鸾,以欺人主,取高官,吾兴义兵,正为诛佞人耳!”遂斩之。自余不戮一人,秋毫无犯,各尉抚使复业,远近闻之大悦。

    渊喜曰:“以此行兵,虽横行天下可也。”遂定入关之计。

    渊开仓以赈贫民,应募者日益多。渊命为三军,分左右,通谓之义士。裴寂等上渊号为大将军,癸巳,建大将军府。

    癸丑,渊帅甲士三万发晋阳,立军门誓众,并移檄郡县,谕以尊立代王之意;西突厥阿史那大奈亦帅其众以从。

    雨久不止,渊军中粮乏;刘文静未返,或传突厥与刘武周乘虚晋阳;渊召将佐谋北还。裴寂等皆曰:“宋老生、屈突通连兵据险,未易猝下。李密虽云连和,奸谋难测。突厥贪而无信,唯利是视。武周,事胡者也。太原一方都会,且义兵家属在焉,不如还救根本,更图后举。”李世民曰:“今禾菽被野,何优乏粮!老生轻躁,一战可擒李密顾恋仓粟,未遑远略武周与突厥外虽相附,内实相猜。武周虽远利太原,岂可近忘马邑!本兴大义,奋不顾身以救苍生,当先入咸阳,号令天下。今遇小敌,遽已班师,恐从义之徒一朝解体,还守太原一城之地为贼耳,何以自全!”李建成亦以为然。渊不听,促令引发。世民将复入谏,会日暮,渊已寝;世民不得入,号哭于外,声闻帐中。渊召问之,世民曰:“今兵以义动,进战则克,退还则散;众散于前,敌乘于后,死亡无日,何得不悲!”渊乃悟,曰:“军已发,奈何?”世民曰:“右军严而未发;左军虽去,计亦未远,请自追之。”渊笑曰:“吾之成败皆在尔,知复何言,唯尔所为。”世民乃与建成分道夜追左军复还。丙子,太原运粮亦至。

   刑部尚书领京兆内史卫文开年老,闻渊兵向长安,忧惧成疾,不复预事,独左翊卫将军阴世师、京兆郡丞骨仪奉代王侑乘城拒守。己巳,渊如蒲津;庚午,自临晋济渭,至永丰仓劳军,开仓赈饥民。辛未,还长春宫;壬申,进屯冯翊。世民所至,吏民及群盗归之如流。世民收其豪俊以备僚属,营于泾阳,胜兵九万。李氏将精兵万馀会世民于渭北,与柴绍各置幕府,号“娘子军”。

    先是,平凉奴贼数万围扶风太守窦璡,数月不下,贼军食尽。丘师利遣其弟行恭帅五百人负米麦持牛酒诣奴贼营,奴帅长揖,行恭手斩之,谓其众曰:“汝辈皆良人,何故事奴为主,使天下谓之奴贼!”众皆俯伏曰:“愿改事公。”行恭即帅其众与师得共谒世民于渭北,世民以为光禄大夫。璡,琮之从子也。隰城尉房玄龄谒世民于军门,世民一见如旧识,署记室参军,引为谋主玄龄亦自以遇知己,罄竭心力,知无不为。

      渊命刘弘基、殷开山分兵西略扶风,有众六万,南渡渭水,屯长安故城。城中出战,弘基逆击,破之。世民引兵趣司竹,李仲文、何潘仁、向善志皆帅众从之,顿于阿城,胜兵十三万,军令严整,秋毫不犯。乙亥,世民自盩厔遣使白渊,请期日赴长安。渊曰:“屈突东行不能复西,不足虞矣!”乃命建成选仓上精兵自新丰趣长乐宫,世民帅新附诸军北屯长安故城,至并听教。

    甲辰,李渊命诸攻城,约“毋得犯七庙及代王、宗室,违者夷三族!”遂克长安。代王在东宫,渊迎王迁居大兴殿后。渊还,舍于长乐宫,与民约法十二条,悉除隋苛禁。   

   壬戌,李渊备法驾迎代王即皇帝位于天兴殿,时年十三,大赦,改元,遥尊炀帝为太上皇。己巳,以李建成为唐世子,李世民为京兆尹、秦公,李元吉为齐公

    马邑郡丞三原李靖,素与渊有隙,渊入城,将斩之。靖大呼曰:“公兴义兵,欲平暴乱,乃以私怨杀壮士乎!”世民为之固请,乃舍之。世民因召置幕府。靖少负志气,有文武才略,其舅韩擒虎每抚之曰:“可与言将帅之略者,独此子耳!”(《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四)

隋室

文静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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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0 13:03

人物:姚崇

时间:开元三年

      姚崇尝有子丧,谒告十馀日,政事委积怀慎不能决,惶恐入谢于上。上曰:“朕以天下事委姚崇,以卿坐镇雅俗耳。”崇既出,须臾,裁决俱尽,颇有得色,顾谓紫微舍人齐澣曰:“余为相,可比何人?”澣未对,崇曰:“何如管?”澣曰:“管、晏之法虽不能施于后,犹能没身。公所为法,随复更之,似不及也。”崇曰:“然则竟如何?”澣曰:“公可谓救时之相耳。”崇喜,投笔曰:“救时之相,岂易得乎!”

怀慎与崇同为相,自以才不及崇,每事推之,时人谓之“伴食宰相。”

时间:开元四年

        姚崇无居第,寓居罔极寺,以病痁谒告。上遣使问饮食起居状,日数十辈。源乾曜奏事或称旨,上辄曰:“此必姚崇之谋也。”不称旨,辄曰:“何不与姚崇议之!”乾曜常谢实然。每有大事,上常令乾曜就寺问崇。癸卯,乾曜请迁崇于四方馆,仍听家人入侍疾;上许之。崇以四方馆有簿书,非病者所宜外,固辞。上曰:“设四方馆,为官吏也;使卿居之,为社稷也。恨不可使卿居禁中耳,此何足辞!”崇子光禄少卿彝、宗正少卿异,广通宾客,颇受馈遗,为时所讥。主书赵诲为崇所亲信,受胡人赂,事觉,上亲鞫问,下狱当死。崇复营救,上由是不悦。会曲赦京城,敕特标诲名,杖之一百,流岭南。由是忧惧,数请避相位,荐广州都督宋璟自代。

人物:宋璟

时间:开元四年

    十二月,上将幸东都,以璟为刑部尚书、西京留守,令驰驿诣阙,遣内侍、将军杨思勖迎之。璟风度凝远,人莫测其际,在涂竟不与思勖交言。思勖素贵幸,归,诉于上,上嗟叹良久,益重璟。

   闰月,己亥,姚崇罢为开府仪同三司,源乾曜罢为京兆尹、西京留守,以刑部尚书宋璟守吏部尚书兼黄门监,紫微侍郎苏颋同平章事

    璟为相,务在择人,随材授任,使百官各称其积;刑赏无私,敢犯颜正谏。上甚敬惮之,虽不合意,亦曲从之。

    突厥默啜自则天世为中国患,朝廷旰食,倾天下之力不能克;郝灵荃得其首,自谓不世之功。璟以天子好武功,恐好事者竞生心徼倖,痛抑其赏,逾年始授郎将;灵荃恸哭而死。

      璟与苏颋相得甚厚,颋遇事多让于璟,每论事则颋为之助。璟尝谓人曰:“吾与苏氏父子皆同居相府,仆射宽厚,诚为国器然献可替否,吏事精敏,则黄门过其父矣。”

,使姚、宋相继为相,崇善应变成务,璟善守法持正;二人志操不同,然协心辅佐,使赋役宽平,刑罚清省,百姓富遮。唐世贤相,前称房、杜,后称姚、宋,他人莫得比焉。二人每进见,上辄为之起,去则临轩送之。及李林甫为相,虽宠任过于姚、宋,然礼遇殊卑薄矣。紫微舍人高仲舒博通典籍,齐澣练习时务,姚、宋每坐二人以质所疑,既而叹曰:“欲知古,问高群,欲知今,问齐君,可以无缺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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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12:59

人物:杨相如

时间:开元元年(公元七一三年)

背景:

先天元年,“太平公主使术者言于上曰:‘彗所以除旧布新,又帝座及心前星皆有变,皇太子当为天子。’上曰:‘传德避灾,吾志决矣!’太平公主及其党皆力谏,以为不可。’然睿宗‘素怀澹泊,不以万乘为贵,曩为皇嗣,又为皇太弟,皆辞不处。公主及群臣虽力谏,睿宗仍于七月传位于太子隆基,玄宗八月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决于上皇。

正文:

录自《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

晋陵尉杨相如上疏言时政,其略曰:“炀帝自恃自强,不忧时政,虽制敕交行,而声实舛谬,言同尧、舜,迹如桀、纣,举天下之大,一掷而弃之。”又曰:“隋氏纵欲而亡,太宗抑欲而昌,愿陛下详择之!”又曰:“人主莫不好忠正而恶佞邪,然忠正者常疏,佞邪者常亲,以至于覆国危身而不寤者,何哉?诚由忠正者多忤意,佞邪者多顺指,积忤生憎,积顺生爱,此亲疏之所以分也。明主则不然。爱其忤以收忠贤,恶其顺以去佞邪,则太宗太平之业,将何远哉!”又曰“夫法贵简而能禁,罚贵轻而必行;陛下方兴崇至德,大布新政,请一切除去碎密,不察小过。小过不察则无烦苛,大罪不漏则止奸慝,使简而难犯,宽而能制,则善矣。”上览而善之。

点评:

1.炀帝与太宗

关于炀帝此人非本文重点,略之为,好大喜功,乐文书著作,不喜纳言。

讽喻州县,奢靡供奉,又远征高丽,劳民不已,暴纵伤亲。若有德之君,如李世民者,则能改谄谀之臣为直谏之士;若杨广者,则能改直谏之士变谄谀之臣。杨广之世,有能臣如裴炬者,西北之策,皆由其人而出,能分突厥为东西南北四庭,分而制之。如此人才,良能为其所用,隋安得早亡?此文中说,杨广‘虽制敕交行,而声实舛谬,言同尧、舜,迹如桀、纣,举天下之大,一掷而弃之’诚为的评。

2.‘简而难犯,宽而能制’

法贵简而能禁,罚贵轻而必行。’汉高祖约法三章,天下欢跃。

法令不外人情。如秦之严苛,虽一时看似严整,终必因多怨而悖逆。

如高祖之宽简,虽前有项羽之强,后有吕氏之乱,天下终不忘其德,而心怀汉室。两汉数百年之治,绝非幸致,乃天下民心所在也。

‘小过不察则无烦苛,大罪不漏则止奸慝’烦扰地方,苛责细过,绝非治术,徒增烦恼,扰攘而已,纲不举则目不清,反与奸佞以可乘之机。

论曰:

若忤旨之事则常有,惟明主可从善如流,虽不能用亦优容之。

又,若宰相之事,唯在举贤与用人,余者细务,小吏执事,不需烦扰。

再,人主天下之望,唯在大要,余者细碎,不足劳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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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3 12:48

摘自《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零四》

唐记二十。则天顺圣皇后上之下

*卿不识字*

醴泉人侯思止,始以卖饼为业,后事游击将军高元礼为仆,素诡谲无赖。恒州刺史裴贞杖一判司,判司使思止告贞与舒王元名谋反,秋,七月,辛巳,元名坐废,徙和州,壬午,杀其子豫章王亶;贞亦族灭。擢思止为游击将军。时告密者往往得五品,思止求为御史,太后曰:“卿不识字,岂堪御史!”对曰:“獬豸何尝识字?但能触邪耳。”太后悦,即以为朝散大夫、侍御史。他日,太后以先所籍没宅赐之,思止不受,曰:“臣恶反逆之人,不愿居其宅。”太后益赏之。

评:一个卖大饼的,在告密时代,也可以成为游击将军。大字都不认识,也当上了御史。大臣是国家的心腹,刺史、州县是国家的肱骨,官爵怎么能随便赏赐与人?

*例竟门*

邻舍衡水人王弘义,素无行,尝从邻舍乞瓜,不与,乃告县官瓜田中有白兔。县官使人搜捕,蹂践瓜田立尽。又游赵、贝,见闾里耆老作邑斋,遂告以谋反,杀二百馀人,擢授游击将军,俄迁殿中侍御史。或告胜州都督王安仁谋反,敕弘义按之。安仁不服,弘义即于枷上刎其首;又捕其子,适至,亦刎其首,函之以归。道过汾州,司马毛公与之对食,须臾,叱毛公下阶,斩之,枪揭其首入洛,见者无不震栗。时置制狱于丽景门内,入是狱者,非死不出,弘义戏呼为“例竟门”。朝士人人自危,相见莫敢交言,道路以目。或因入朝密遭掩捕,每朝,辄与家人诀曰:“未知复相见否?”

评:随便选用小人当官,徒然伤害无辜。执法以私,所谓非死不出,就算在大唐盛世,也是有伤其德。按狱之事,务应宽简,否则冤案如何可免?

*不杖一人*

功、时法官竞为深酷,唯司刑丞徐有功、杜景俭独存平恕,被告者皆曰:“遇来、侯必死,遇徐、杜必生。”

3跷有功,文远之孙也,名弘敏,以字行。初为蒲州司法,以宽为治,不施敲朴,吏相约有犯徐司法杖者,众共斥之。迨官满,不杖一人,职事亦修。累迁司刑丞,酷吏所诬构者,有功皆为直之,前后所活数十百家。尝廷争狱事,太后厉色诘之,左右为战栗,有功神色不挠,争之弥切。太后虽好杀,知有功正直,甚敬惮之。景俭,武邑人也。

评:法应以宽为治,不用肉刑体罚。若徐有功者,不杖一人,而能修职事,方为良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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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1 12:57

缘起

看某人的博上说,某作家自称是一个能忘记一切怨恨的人。

听到这句话就有疑惑,我想他一个文人又没有什么关于戒律的认识和持守,更没有什么修行上的训练,凭什么说自己能作到这点。

就算是老修行,也难免起心动念,别说只是个文人。

我不是看不起文人。

这作家小时候我还读过他的书呢。
的确,有些才气。
但是通常是这样,有才的人未必有见识。

嵇康

这个世界上曾经有很多有才华的人,嵇康就是一位。但是有著名的隐士说他才多而识寡,必不见容于当世。

当时他有很多追随者,即便司马家也很欣赏他。但是他所倡导的那一套名士风情在统治阶层造成了分裂。有一部分人强烈支持和崇拜,而另一部分人则强烈反对。支持的认为他洒脱有大智慧,而反对的也理由充分,认为离经叛道的思想言行会对社会的秩序和国家的治理造成持久的伤害。作为统治阶层首先要维护的就是社会的秩序。一个无序的社会将是可怕的,而无序的结果就是长期的战乱和流血冲突。

钟会

钟会就是后者,他曾经拜访嵇康,但未得其礼遇。

心怀愤恨的他诉于司马昭,当然使用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嵇康,言辞壮丽的嵇康,对音乐有着杰出贡献的嵇康,就这么死了。

(山涛为吏部郎,举康自代。康与涛书,自说不堪流俗,而非薄汤、武。昭闻而怒之。康与东平吕安亲善,安兄巽诬安不孝,康为证其不然。会因谮“康尝欲助毌丘俭,且安、康有盛名于世,而言论放荡,害时乱教,宜因此除之。”昭遂杀安及康。康尝诣隐者汲郡孙登,登曰:“子才多识寡,难乎免于今之世矣!”资治通鉴卷七十八)

当时司马家辅佐曹魏,状如周公。而毋丘俭的叛乱,也只不过是害怕被株连,但为自保,并不是什么义士。

有见识的也可能是小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当然得跑,难道白白送掉小命。

这钟会就是一位,他极懂形式,看的很准,抓住了嵇康的弱点,也打中了司马昭的痛处。所以3000学子为嵇康求情仍然不行。

当时司马家已经控制了整个朝廷,其态势比曹家篡汉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个时候嵇康不可能还幻想不中用的小皇帝重振家声。

他如果真这么想就叫不懂形式,不识时务。

而他得罪钟会,也是无见识的体现之一。

当时钟在很多重大事情上为司马昭谋划,深得重用

(司马昭之克寿春,钟会谋画居多;昭亲待日隆,委以腹心之任,时人比之子房。——资治通鉴卷七十七)

文人相轻

文人多半不如劳动人民有度量。各朝代文人相轻的例子太多,互相吵嘴打架的事是就象老百姓喝口水那么平常。而结党营私,并因此结怨相互攻击陷害的例子就更多。

一条舌头可以害死人,这个就叫口业吧。

虽然后来钟会自己也企图叛乱,但他到底只是一名文人,而且待下无恩义,相比与司马家的势力,还是远远不及,很快就被司马昭扑灭。

嵇绍

而令人感叹的是,后来嵇康的儿子在山涛的保荐下也仕于司马朝,并且在八王之乱中为保护昏庸的晋惠帝而死。他的血溅到皇帝衣服上。宫人要洗,皇帝倒有人情味,说不要洗,这是忠臣的血。

老子抵死不从的司马家,被儿子用血来保卫。

这父子到底谁更有见识?难说了。反正都没得到善终。

晋惠帝,八王之乱与名士风气

其实说起八王之乱,起源都是因为皇帝本人太昏聩.所以皇后大臣以及诸王才有机会争权夺利和制造混乱.

晋惠帝当太子的时候本来已经快被废掉了,可他有个儿子不错.在一次宫中的失火事件中,小小年纪表现不错,得到皇帝司马炎的喜爱.才保住他老子惠帝的太子位子.(初,帝以才人谢玖赐太子,生皇孙遹。宫中尝夜失火,帝登楼望之,遹年五岁,牵帝裾入暗中曰:“暮夜仓猝,宜备非常,不可令照见人主。”帝由是奇之。尝对群臣称遹似宣帝,故天下咸归仰之。帝知太子不才,然恃遹明慧,故无废立之心。资治通鉴卷第八十二)

惠帝当了皇帝,立了他为太子,但是遗憾的是他不是皇后生的,皇后无子,又不肯善待他,最后还把他杀了.

晋朝就这样开始乱了.国无储君,诸侯就开始纷争.

皇后贾氏的荒淫,杨氏的专权,后来的八王之乱,到底是否和晋代某些文人所崇尚的行为放荡,不重礼仪有某种深度的关联?

礼仪与秩序

礼仪对社会的秩序的确有相当重大和深远的影响,也许当时看不出,但是过后就会尝到滋味.

礼仪的内涵是什么?

从外表看,礼仪是社交工具,是人与人国与国交往的方式。

但礼仪的内涵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人关心?

其实礼仪的内涵应当是表达尊重,所谓礼多人不怪,不是礼品的礼,而是礼貌的礼。

假如嵇康懂得对钟会以礼相待,他根本就不会死.

假如法国人懂得尊重中国人,就不会有今天60个收银台有39个空的家乐福.

学会尊重

尊重,是一种起码的社会准则.

这并不是说宋以后过分的强调礼法并以此来压制人的自然本性就是对的.

事实上任何东西都必须有章法也有分寸,任何事过了分都不好.

即便你不懂得尊重,那么起码你要懂礼仪.

因为礼仪是尊重的外在表达.

有了礼仪就能恰当的表达尊重.

而有了尊重,才能维护社会的基本和谐.

假如某些人不懂尊重,我们应该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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