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要-是五代(唐)(公元923-936)时期画家荆浩在《笔法记》一书中提出的关于绘画技法的六个要点。内容是:气、韵、思、景、笔、墨。这是从画法角度提出来的六点要求,简称“六要”。内容精湛透彻,,通畅易晓,历来很受重视,己成为讨论国画技法方面一个重要的术语。它的含意,荆浩在《笔法记》中的解释为:
“气者,心随笔运,取象不惑。韵者,隐迹立形,备仪不俗。思者,删拔大要,凝想形物。景者,制度时因,搜妙创真。笔者,虽依法则,运转变通,不质不形,如飞如动。墨者,高低晕染,品物浅深,文彩自然,似非因笔”这一段话的意思,在笔墨一章中另有注释,这里就不详谈了。
荆浩是画史上著名的山水画家,有很高的艺术造诣,他的山水画独具一格,被称为唐末山水画之冠。他在太行山的洪谷进行了多年实际写生,有丰富的经验,又勤于对画理的钻研,有《笔法记》叙述了他作画的心得。另外还撰有《山水诀》一卷,见于著录。
还有另外一个“六要”,是宋代刘道醇在《国朝名画评》中提出的。其内容是鉴别一幅画的水平高下时,作为衡量标准的立个要点。称为“识画六要”,不作为画法方面的术语。
写意—“诗情画意”,“意在笔先”。是流传很久的两句成语,它说明作画是根据画意来进行的。画意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笔意,笔意是造型方面的问题,以象形技法为基础。心目中有了经过洗炼的,意想中的形象,能够用笔直接画出来,就是有了笔意。再方面就是意境,这是按照题材内容进行构思的结果。这两个方面的“意”,都来源于生活实践。前者是对物象的深入观察,后者是对一个场面上各物象相互关系的综合观察,即六法中所谓的“应物象形”和“经营位置”。先立意,后动笔,按照意在笔先的次序来写画就叫做写意画。写意是和“工笔”相对而言的。造型方面比较洗炼,但并不是仅按表现形式来区分。写意画用笔也有繁有简,也有工整和奔放多种形式。有些画用笔极为工致,实际上是属于写意画技法。
工笔—以“传移模写”技法为基础所作的画,叫做工笔画。“工”是描绘技巧成熟工整的意思。凡擅长于画某一种形象,己经成熟为一种模式,可以不加思索地按一定顺序画出这种形象时,就称为工于画某种画。一般是指按照稿本或直接应用粉本来朽出画稿,然后再勾描的技法。稿本往往是由传授,借临,或画者自己所创。在造型上己很成熟,作画时不是以意来运笔,而是依次按稿线画出。所以,工笔画的特点就在于,无论起不起稿,都是按一定模式来画出的。有时在形式上也可能有粗笔大写,但不可能奔放。工笔技法特别适用线描来表现物象。
界笔—也叫作“界画”,是依靠界尺来画直线条的一种技巧。将一片长度约为一枝笔的三分之二的竹片,一头削成半圆磨光,另一头按笔杆粗细刻一个凹槽,作为辅助工具作画时把界尺放在所需部位,将竹片凹槽抵住笔管,手握画笔与竹片,使竹片紧贴尺沿,按界尺方向运笔,能画出均匀笔直的线条。吤画适于画建筑物,其它景物用工笔技法配合。通称为“工笔界画”。
没骨法—直接用彩色作画,不用墨笔立骨的技法叫做没骨法。这种技法早在公元557年以前就由张僧繇创始,其形式是用青绿重色画的山水画,并染出明暗 部分,与西画的形式相似。在敦煌石壁画中,也有这样的画例。花鸟画应用没骨法,始于北宋的徐崇嗣,“崇嗣创造新意……号没骨花”。 徐崇嗣善于画芍药。没骨画法表现芍药、牡丹、荷花、芙蓉等花卉,特别显得娇艳。
墨分五色—是指用笔方面的墨色变化,五色即:浓、淡、干、湿、燥。
破笔—有两种意思,一种是对效果来说,指落笔后用力把笔头往纸面压下,笔头散开的效果。另一种意思 是指下笔的部位。在轮廓之内来分清结构,如画山石,起手一笔为勾,即框出外形,第二笔就叫做破笔,分出山石棱面。
泼墨—用水墨淋洒的方法代替渲染,相当于水彩画的湿画法中某些技巧。有时以水墨面积的效果来造型,下再另用笔去勾画,也属于泼墨技法。在山水画中另有一体,先用泼墨影出大体构图,再逐步用笔添画而成,叫做“泼墨山水”。泼墨的效果比较湿润灵活。唐诗中有“水墨淋漓幛犹湿”的句子,用来形容泼墨效果很恰当。
勾勒—以写的方式勾画形象,运笔疾速而有力,这种技法称为勾勒。
双勾-用描线的方法勾描形象的轮廓和结构,笔笔衔接,整个造型全以线条表现,这是一种连勾带描的画法。
白描-用线表达形状,不设色的画都泛称为白描。唐代以前叫做白画,和现在所说的素描含意不同。素描是用明暗色调造型的,白描纯以线来显示空间关系,以比较纤细均匀的线描绘各种形象。国画使用的稿本,多采用白描方式。
六长 所谓“粗卤求笔”,是说有些貌似粗野的作品,一定要在粗野之中恪守运笔法则,要讲究运笔,而不能是狂涂乱抺。所谓“僻涩求才”,指那些画风冷峭的作品,不能一味“寒”、“冷”、“凄”、“苦”,而须在那“冷峭“之中寄寓着情韵。譬如附图虚谷的画,虽然是干笔偏锋,冷峭得很,但其中却透露着一股聪颖灵动的气息。所谓“细巧求力”,意思很明确,即在细巧之中一定要有力的表现,否则就成为纤弱了。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工笔画尽管工细却毫无价值,而有些极细腻的画却不因为它的细巧而贬值。所谓“狂怪求理”是说在表现手法上尽可以“狂”可以“怪”,但是必须合乎情理,不能因“狂”而狂,为“怪”而“怪”,总得有个道理。所谓“无墨求染”,是对用墨的很高要求,尽管用墨少,惜墨如金,但要使人感觉到墨彩飞动。即使是白描,也要使人看到“墨分五彩”的丰富变化。所谓“平画求长”,则在章法上提出了要求,尽管画的尺幅不大,也要表现景物的阔大,显示出无边无际的幅度。古代画论中有三种联景法,分别表现自下而上的高远。自前而后的深远。自近而远的平远。可以作为“平画求 ”的很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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