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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31日 星期二 2:32

读后感:所以我说我不喜欢香港人叙述故事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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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怀觞本来百毒不侵,但这毒气里尚混有麻药,还是给迷倒了。不过他毕竟内力深厚,数人中第一个醒来。一恢复知觉,便即伸手去揽月灵犀,但手臂固然动弹不得,同时也察觉到月灵犀已不在怀中。他睁开眼来,漆黑一团。原来双手双脚已被牢牢缚住,眼睛也给用黑布蒙住,口中给塞了个大麻核,呼吸都甚不便,更别提说话了又察觉是在地下,到底身在何处,距晕去已有多少时候,却全然不知。
  正茫然无措之际,忽听得一个阿姨厉声说道:“我花了这么多心思,要捉拿江南太史家的老狗,你怎么捉了这只小狗来?”曲怀觞只觉这声音好熟,一时却记不起是谁。
  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说道:“婢子一切遵依教统吩咐办事,没出半点差池。”那阿姨道:“哼,我瞧这中间定有古怪。那老狗从碧玄草堂南下,沿大路经淮川而来,为什么突然折而向东?咱们在途中安排的那些药酒,却都教这小狗吃了。”
  曲怀觞心知她所说的“老狗”,是指自己父亲太史侯,所谓“小狗”,那也不必客气,当然便是曲怀觞区区在下了。这阿姨和老妇说话之声,似是隔了一重板壁,当是在邻室之中。
  那老妇:“侯爷这次来到中原,逗留时日已经不少,中途折而向东……”那阿姨怒道:“你还叫他侯爷?”那老妇:“是,从前……执令要我叫他太史公子,他现在年纪大了……”那阿姨喝道:“不许你再说。”那老妇:“是。”那阿姨轻轻叹了口气,黯然:“他……他现下年纪大了……”声音中不胜凄楚惆怅之情。
  曲怀觞登时大为宽心,寻思:“我道是谁?原来又是爹爹的一位旧相好。她来找爹爹的晦气,只不过是争风吃醋。是了,她安排下毒蜂之计,本来是想擒住爹爹的,却教我误打误撞的闹了个以子代父。既然如此,对我们也决计不会痛下毒手。但这位阿姨是谁呢?我一定听过她说话的。”
  只听那阿姨又道:“咱们在各处各店、山庄中所悬字画的缺字缺笑,你说那小狗全都填对了?我可不信,怎么那老狗念熟的字句,小狗也都记熟在胸?当真便有这么巧?”那老妇说:“老子念熟的诗句,儿子记在心里,也没什么希奇?”那阿姨怒道:“弦知音这贱受是个灭境来的尼姑,他会生得出这样聪明的儿子?我说什么也不信。”
  曲怀觞听她辱及自己母亲,不禁大怒,忍不住便要出声指斥,但口唇一动,便碰到了嘴里的麻核,却那里发得出声音?
  只听那老妇劝道:“教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还老是放在心上?何况对不起你的是太史公子,又不是他儿子?你……你……你还是饶了这年青人吧。咱们给他吃了这么大苦头,也够他受的了。”那阿姨尖声道:“你说叫他饶了这太史家的小子?哼哼,我把他千刀万剐之后,才饶了他。”
  曲怀觞心想:爹爹得罪了你,又不是我得罪你,为什么你这般恨我?这阿姨到底是谁?
  忽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射执令,千叶求见。”
  曲怀觞大吃一惊,但心中一个疑团立时解开,说话的男子是千叶传奇。

   曲怀觞出身江南,只因懂得种植桃花,东方夫人才不将他处死,反而在碧玉亭设宴款待。可是曲怀觞和她谈论桃花的品种之时,提及一种,白瓣而有一条红丝,叫做“美人抓破脸”,当时他道:“白瓣茶花而红丝甚多,那便不是‘美人抓破脸’了,那叫做‘倚栏娇’。夫人请想,凡是美人,自当娴静温雅,脸上偶尔抓破一条血丝,那也不妨,倘若满脸都抓破了,这美人老是和人打架,还有何美可言?”这句话触得东方夫人大怒,骂他:“你听了谁的言语,捏造了这种种鬼话来辱我?说一个小受学会了武功,就会不美?娴静温雅,又有什么好了?”由此而将他掀下席去,险些就此杀了他。
这种种事件,当时只觉那位夫人行事大乖人情,除了“岂有此理”四字之外,更无别般言语可以形容。但既知邻室这女子便是东方夫人,一切便尽皆恍然:“原来她也是爹爹的旧情人,无怪她对桃花爱若性命,而对太史家的人又这般恨之入骨。东方夫人喜爱桃花,定是当年爹爹与她定情之时,与桃花花有什么关连。她一捉到南方人或是姓太史之人便要将之将埋,当然为了爹爹姓太史,是南方人,将她遗弃,她怀恨在心,迁怒于其他南方人和姓太史之人。她逼迫在外结识私情的男子杀妻另娶,是流露了她心中隐伏的愿望,盼望爹爹杀了正室,娶她为妻。自己无意中说一个女子老是与人打架,便为不美,令她登时大怒,想必当年他曾与爹爹为了私情之事,打过一架,至于爹爹当时尽量忍让,那也是理所当然。”

  曲怀觞想明白了许多怀疑之事,但心中全无如释重负之感,反而越来越如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为了什么缘由,一时却说不出来,总觉得月灵犀的义母与自己父亲昔年曾有私情,此事十分不妥,内心深处,突然间感到了极大的恐惧,但又不敢清清楚楚的去想这件最可怕的事,只是说不出的烦躁惶恐。

    此时东方夫人怒气稍降,问千叶传奇道:“你来找我,又安了什么心眼儿啦?又想来算计我什么东西了?”
  千叶笑道:“阿姨,我心中惦记着你,来瞧瞧你也不成么?怎么一定是来算计你什么东西?”
  东方夫人道:“嘿嘿,你倒还真有良心。要是你早惦记着我些,我也不会落得今日般凄凉了。”千叶笑道:“阿姨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尽管和我说,包你称心如意。”东方夫人道:“呸,呸,呸!几年不见,却在哪里学了这许多油腔滑调!”千叶道:“怎么油腔滑调啦?别人的心事,我还真难猜,可是阿姨心中所想的事,我猜不到十成,也猜得到八成。要让你称心如意,不是我夸口,倒还真有七八分把握。”东方夫人道:“那你倒猜猜看,若是胡说八道,瞧我不老大耳括子打你。”
  千叶拖长了声音,吟道:“伤心桥下负心人,惊鸿照影入黄泉!”
  东方夫人吃了一惊,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你到过了青楼?”千叶传奇道:“阿姨不用问我怎么知道,只须跟我说,要不要见这个人?”东方夫人道:“见……见哪一个人?”语音立时便软了下来,显然颇有求恳之意,与先前威严冷峻的语调大不相同。阿姨道:“甥儿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舅妈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滔滔天下论,唯我儒者尊!”
  东方夫人颤声道:“你说我怎么能见得到他?”千叶道:“阿姨花了不少心血,要擒住此人,不料还是棋差一着,给他躲了过去。我心想,见到他虽然不难,却也没什么用处。终须将他擒住,要他服服贴贴的听你吩咐,那才是道理。阿姨要他东,他不敢西;阿姨要他画眉毛,他不敢给你搽胭脂。”最后两句话已大有轻薄之意,但东方夫人心情激荡,丝毫不以为忤,叹了口气,道:“我这圈套策划得如此周密,还是给他躲过了。我可再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啦。”
  千叶道:“我却知道此人的所在,阿姨如信得过我,将那圈套的详情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有点儿计较。”
东方夫人道:且听分说~~
一番解释之后,千叶拍手道:“先拿了小了,再拿老的,又有何妨?倘若将那小子身上的衣冠佩玉,或是兵刃用物什么的,拿去给阿姨那个……那……那个人瞧瞧,要引他到我们的圈套之中,只怕倒也不难。”
  东方夫人“啊”的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好孩子,毕竟你是年轻人脑子灵。阿姨一个计策没成功,心下懊丧不已,就没去想下一步棋子。对对,他父子情深,知道儿子落入了我手里,定然会赶来相救,那时再使计,也还不迟。”
  千叶传奇笑道:“到了那时候,就算不使阴的,只怕也不打紧。阿姨在酒中放上些迷药,要他喝上三杯,还怕他推三阻四?其实,只要他见到了阿姨的花容月貌,又用得着什么迷药?他那里还有不大醉大晕的?”
  东方夫人呸的一声,骂道:“浑小子,跟你阿姨没上没下的胡说!”但想到和太史侯相见,劝他喝酒的情景,不由得眉花眼笑,心魂皆酥,甜腻腻的道:“对,不错,咱们便是这个主意。”
  千叶道:“阿姨,我出的这个主意还不错吧?”东方夫人笑道:“倘若这件事不出岔子,阿姨自然忘不了你的好处。咱们第一步,须得查明这没良心的现下到了那里。”千叶传奇道:“不过这件事中间,却还有个老大难处。”东方夫人皱眉道:“有什么难处?你便爱吞吞吐吐的卖关子。”千叶道:“这个人刻下被人擒住了,性命已在旦危之间。”
  呛啷一声,东方夫人衣袖带动茶碗,掉在地下摔得粉碎。
  曲怀觞也是大吃一惊,若不是口中给塞了麻核,已然叫出声来。
  东方夫人颤声道:“是……是给谁擒住了?你怎不早说?咱们好歹得想个法儿去救他出来。”千叶摇头:“对头的武功极强,你万万不是他的敌手。咱们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东方夫人听他语气,似乎并非时机紧迫,凶险万分,又稍宽心,连问:“怎样智取?又怎生智取法?”


类别:[布布]执念所在,金石为开.||添加到搜藏 |分享到i贴吧|浏览(188)|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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