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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不住的青藤——由林荫一梦的现代诗延伸的二度空间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22:51


两扇苍老的房门,木然地板着黑黢黢的面孔,如同岁月触底,时光凝固在某一个节点,那些朽腐不堪的皱纹中,不知有多少往事,随着来去如云的身影,沉淀为一双双风华宛具的眼睛。一把锈成红色的大锁,拽着两条寂寞的铁链,颓唐地伏在高高的门槛上,仿佛一个长途跋涉的人,扶着落日的余晖,喘一喘气,歇一歇脚。

门槛已裂为两截,只是按照习俗摇摇欲坠地虚构在一起,一枚被火焰洗礼过的烙痕,清晰地印在门槛的肩膀,与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那两扇气若游丝的木门,共同组成一个生机了无的死局。然而,透过门缝你可以真真切切地看到,春天已来,满园葱茏的生机正如潮水般涌来,一枝青青的藤蔓,沿着门槛边的缝隙,怯怯地伸出脚来,一直爬到画面的一角——这是一张对比鲜明的照片的全部,在款款道来的叙述中,你可能体味不到那种发自心底的惊悸,不过,在照片的下面还附有几行隽秀的小诗,或许可以弥补那种置身事外的遗憾——高明的摄相师总是观众留下广阔的想像空间,这种近似留白的手法,唯有诗人才能将之发挥到极致——“走远的往事老成点点铜锈/没有谁还记得多年前的花红/。。。。。。/春意正浓/。。。。。/一支纤纤的藤儿偷偷爬出来/张着绿色的眼睛”,贴切,自然,毫不张扬,让我们随着时间的引子,继续随着那枝青藤,走入这幅迭宕起伏的画卷深处。

亚当斯和玛丽是德国一对相恋8年的情人,二战结束后,德国分成了东西两个政权,边界盖起了隔离墙,拉上了铁丝网,双方的军队荷枪实弹的对峙着,隔离墙附近成了鸿毛不起的禁区,亚当斯陷入绝望的痛苦之中,然而,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甚至可以创造奇迹:亚当斯决定铤而走险——挖一条穿越意识形态铁幕的地道,去与爱人相见,可是,开挖没有几天,这件事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但出乎亚当斯的意料,那些士兵竟帮助他挖起地道,道理很简单,他们中许多人的爱人也在地道的另一边。一年之后,一条长达三公里的地道挖成了,一对隔墙相望的恋人团聚了,于是大家都把这条地道定名为“爱情地道”——这多像照片中那条怯怯的青藤啊,虽然被禁锢,虽然被扼杀,但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努力,就要抗争,生命,爱情,是一切奇迹的创造者和厉行者。

在此后的30年里,共有10余万恋人或夫妇通过“爱情地道”得以重逢,却没有一个人借助“爱情地道”走私和偷渡,其实,“爱情地道”挖通不久即被被双方的军方和政府获悉,可双方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仅如此,在双方的军事地图上居然不约而同地把“爱情地道”沿线列入了受保护区域。在这30年里,没有一发炮弹落入地道上方或附近,双方的间谍机构也曾想过利用“爱情地道”,但在后来都放弃了。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埸了,但那条地道却被保留下来,供世界各地爱好和平的人们来进行体验和观赏,也让全世界的人们知道,在战争阴云密布的那些年代里,有一枝碧绿的青藤撑起了一个民族的脊梁。在黎明来临之前,总有一些虽然黯淡但却异常顽强的星光,为夜行的人们指出他们前进的方向;在春天来临之前,总有一溪清流最先冲下严冬的山岗,一枝小小的青藤在无形之中昭示了人性之中最神圣的光芒。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这是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先生脍炙人口的名作《乡愁》中最经典的一节——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二战之后在以美苏为首的几个所谓战胜国的操纵之下,又岂止是东德、西德,南越、北越,南朝、北朝,还有我们的大陆和台湾,骨肉分离,手足分散,六十年的离别啊,我们这个曾经苦难重重的民族经过了多少夜不能寐的月缺,月圆?父母妻儿,兄弟姐妹,隔着那道“浅浅”的海峡翘首期盼——亲人们,回家来啊!然而就是那些狼子野心,数典忘祖的民族败类们,竟冒天下之大不韪,欲将宝岛永远孤悬海外,将我们的同胞变成永远的吉卜赛,然而,在民族大义面前,那些卑劣的伎俩又何异螳臂当车?在两岸三通的春风之中,那些李鬼、陈鬼的丑恶嘴脸已大白于天下。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青藤出门来。夜冷,星残,月淡,或许这漫漫的冬天还有八千里的云路要走,但这画面,这青藤,已让我们随着那怯怯的小脚,向春天走去。。。。。。


类别:故园风雨原创散文(杂文)||添加到搜藏 |分享到i贴吧|浏览(217)|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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