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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他……还好吧？我听说他那天很不对劲。”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和也在碰到仁后问了几天来在脑海里打转的问题。

“没事了，小问题而已。”仁笑笑。

“小问题？把我姐姐吓了一大跳呢。”和也不自觉地嘟了嘟嘴，让仁有一刹间的失神。

“以后再有那种情况找我就好，我会带他回家吃药。“

和也的脸色沉了沉，过了半晌说：“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恩，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对彼此来说，也许已经是比亲人更重要了吧。”

“……是么？”

“除了智久，没有一直陪伴我的人。如果不是他，我一个人……可能会一团糟。小龟能理解么？”

我为什么要理解？和也纳闷。

“其实……智久一直想离开的，只是我不放他走。我很自私吧？……虽然我们并不是常常在一起，但是只要知道他还在，我就会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小龟有姐姐，有那么多好朋友，大概不明白我的意思吧？”仁又笑了笑，只是这次隐隐透出了忧郁。

“他……为什么想走？跟你一起不开心？”和也突然很在意这点。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别看他过得那么潇洒，其实他一点都不快乐……”

那你呢？你快乐吗？如果你也不快乐，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和也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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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丸近来明显有些烦恼，常常在工作的时候发呆，而且眼睛很喜欢在和也身上打转，害枫差点以为他对自己弟弟忽然有了不良的企图。

“老姑娘都有臆想病么？我再有问题也不会选择小龟吧？”中丸难得地对枫毒舌了一回。

“很难说，我家和也那么可爱，不但沙织喜欢，连山下都有兴趣，难保你不会被他吸引。”枫反驳。

“……果然亮说得对，你该嫁人了，不然脑袋会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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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龟在想什么呢？”坐到了对面，中丸对着不停搅拌着饭碗的和也问。

“……哦……在想亮说的案子。”

“吃饭时候想那个对身体不好，等下又没胃口了。亮你不要总在吃饭时跟他说这个嘛。”

旁边埋头猛吃的锦户亮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奋战。

“没事。……丸子，你觉得那凶手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好奇怪，他先把受害人打晕了再割腕，然后让他失血死掉的。亮说看现场应该不是为了打劫。”

“可是这种手法的话不大好判断啊。”

“恩，从受害人资料来看，没有会被报复的理由。我总觉得，凶手好象是临时很随意地挑选了他。就是这点让我怀疑的。”

“有线索吗？”丸子这话问的是亮。

“见鬼的什么都没有。”亮嚷。

和也附和说：“亮说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直觉就是小龟想要找的，不过还是有跟以前不一样的特点。现场太诡异了。对吧？”亮说。

和也点点头，带着点挫败感：“恩，凶手把现场清理得太干净了，这最让人费解。”

“不要太勉强，也许只是很简单的案件，是你们把它变复杂了。”丸子说着指了指饭碗，示意和也赶快吃。

“不，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临时起意杀人，慌乱之下怎么还有心思费工夫清理作案现场？”和也托着下巴想。

“你再不吃，等下赤西来了又笑话你了哦。”

和也一怔，貌似很不满意地说：“跟他有什么关系？”

“赤西的话好象对你比较有效果不是？果然旧不如新。”

“丸子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病了么？”亮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没有啦！”甩开亮的手，丸子继续问，“对不对小龟？”

和也苦笑：“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而且，丸子你的语气会让我以为你是在吃醋。”

“哈哈哈！”亮狂笑。

“傻瓜！我难道要妒忌他吗？你跟他做好朋友是好事情。你早就应该放轻松点，多出去玩玩或者谈谈恋爱才是正道，不要老呆在酒吧里，纠结过去不值得啊！”丸子不理会亮，拍了拍和也的头苦口婆心地说。

“丸子……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得下……我还有太多事情……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连累别人……”

“小龟……可是你姐姐——！”

“丸子你就省省吧，这家伙要听话就不会变得这样无趣了。枫想什么你以为他不知道？可是他当初就是因为老想着报仇丢下女孩子不管不问才被甩的。你让枫看开点，她这个死脑筋的弟弟根本就没想通所以担心也没用。”

“我先到楼上准备，赤西来了让他上去。”和也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对话，走开了。

“看吧！要能说服早几年就成了。”亮没好气地对着几分钟后坐到旁边的枫说。

枫失望地摇头：“唉！我真后悔那时候对他的鼓励和支持，结果他一直坚持到现在。他前几天跟我说，让我再给他至少15年的时间。15年啊……这样他会幸福么？我宁愿他放弃，不想他把人生耗在报仇上了。”

“他再这样下去，其实跟杀死自己没什么区别。”亮叹了口气。

“报仇真的那么重要么？”中丸也泄气了。

“对和也来说，没有比它更重要的了。”枫回答得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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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和也站在工作台旁边，看着仁有点笨拙而小心的动作。

不大明白仁这几天怎么又开始热衷于学拍照了，来得很频繁。可是看着他那很诚挚的表情，自己却说不出一个不字，结果就只能收下了这第一个学生。

仁的手指非常漂亮，修长而有力，每每让和也很有冲动去为那十指拍一张照片，也让他对自己的短小手指有点产生怨念。

那双手，还曾经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以致那温暖至今仍不时在心里泛起。

“那个……是这样么？”仁犹豫不定地问，“小龟！……你有在听么？老师？？”

和也微微笑，心里有些得意。这时的仁是少有的一副乖学生模样，跟平时那个自信满满的样子真的是大大的不同。

为什么这个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会特别可爱？我果然有点恶趣味。

“基本正确。不过……你再看我做一次吧，也不好说。”

和也上前，开始熟练地示范。

“我觉得也没差多少。”赤西仁扁了下嘴。

“差一点也是差，好照片是需要耐心才能产生的。”和也认真地说。

“恩，这样说话的小龟好帅！”

和也的脸一热，动作很显然地缓了下来。

仁注意到了，些许笑意在嘴角流露，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靠近和也，说：“小龟，你什么时候能做我的模特？我一定可以拍出很好的照片哦！”

“……我想让你拍的时候！”和也说，不自觉地调整着站姿，手肘便轻轻地碰上了仁的腹部。

不着痕迹地缩回，手臂又很快地碰上了仁的手臂。

离开、触碰、离开、触碰……，已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放任，和也只想这样的时光流转得慢些，更慢些。

是的，赤西仁，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