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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自从遇到了谷啸天这位翩翩贵公子，顾云天便好似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关子看来这位谷少爷虽然一身贵气，却总让他觉得不安。谷啸天的眼神那么的深沉，仿佛他的心中藏下了千百年的秘密一般。但谷啸天为人处事甚是清高，秘传的轻功又是天下无双，小关子一时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这位谷少爷为何会出现在盛元城，而且恰巧与自家少爷结实？小关子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此人绝不如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

看着小主人每日与谷啸天同进同出，小关子内心深处越发担忧起来。少爷是个耿直单纯之人，虽然有一身好武艺，但暗箭难防。毕竟身为武林盟主之独子，可以接近之人恐怕大多心怀鬼胎。即使少爷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身为近侍的小关子又怎能不多加提防？

不管少爷如何打骂，小关子还是一直悄悄跟随。尤其几次偷听到少爷要随谷啸天闯荡江湖，他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江湖险恶，少爷心无城府，怎可随意出游？

八月十五本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少爷却一早拉着谷啸天出了门，直至入夜少爷也没有回家的意思。小关子一直远远的跟着，生怕被少爷发现。除了盛元城，一路向西，少爷被谷啸天带到盛元湖，登上一艘游船。

偷偷跟来的小关子不可能也追上船，看着那船越行越远，又看了看脚下冰冷的湖水，他竟然一个纵身，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向着游船奋力游去。

船行至湖心便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一阵悲伤的琴音飘荡而出。小关子屏息摸到船边，透过层层纱幔向里望去，里面除了谷啸天、自家少爷和一个正在抚琴的琴师外再无他人。

湖水甚是寒冷，一层层波浪随着风拍在小关子脸上像刀刻般的生疼。提了少许内力护住几大穴，使寒气不至伤及脏腑，不管条件再恶劣，小关子只知道他一定要随时随刻保护在少爷身边。

屏息静气的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却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他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在一瞬间被谷啸天从水里揪到了甲板上，少爷已经提着宝剑气冲冲的向自己砍过来了。

小关子清楚的看到，顾云天瞅向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恨意，那是真真正正的恨。少爷的剑就这么劈向自己，没有留丝毫的情谊。“连你都背叛我！我当你是朋友是兄弟，你却总是出卖我！”少爷气冲冲的叫喊着，一剑劈上全身湿淋淋的男孩的右臂。“你为什么要站在我爹那头，为什么！”

小关子知道少爷气自己，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做出背叛少爷的事情。当他看到那闪着银色光芒的利刃挥向自己的时候脑袋中一片空白。他最敬仰的少爷，他愿意一生追随的少爷，与他一起读书练武的少爷，与他亲如兄弟的少爷，此刻恨自己恨到了举剑相向的地步。少爷是想杀了自己么？

小关子不知道躲，就那么呆望着顾云天，生生挨了一剑。他没有感觉的手臂上的疼痛，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生存下去的意义了。少爷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希望，他的一切。既然少爷想要自己死，那他又何必活下去？

看着再一次挥向自己面门的一剑，小关子闭上了眼睛。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件只是轻轻从他那稚嫩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关小雨，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顾云天僵硬的收回剑，转身走回船舱，“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兄弟，更不再是我顾家之人。”

谷啸天看着呆坐在地上的小关子，嘴角似有似无的微微上翘。“你家少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天天被人盯着，任谁都会烦的吧？”

小关子并没有听到一旁的人在说什么，他动了动右手，伤势并不算太重，颤抖着抽出腰间的短剑指向谷啸天，豁出去了一般挥剑便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