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室友告诉我群里有人说鼓浪屿有音乐会。本来对鼓浪屿音乐厅已经没甚么兴趣了,但鉴于是免费(贪财),还是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推断这次的演奏者是外国人,那么可能有戏!所以就赶紧索票。
拿票时间是5点到6点,匆忙洗澡后飞车去院楼,被告知票没了,失望中。后来打电话问下岗可曾有订票,说也没有,但讲座老师一人送票一张,这貌似是个转机!兴奋。可等到下岗去索票,依然被告知没有,只说如果6点以后还有剩票可以给我们,希望仅存一线。等到5点45分左右,某学院的负责人赶来,一领就是一大叠票,直看得人眼红,可也毫无没办法。但真正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呐!在最后关头,到底剩下来3张票,被我、下岗和别专业一位女生瓜分了。
其实到这时,我都还搞不清演奏的曲目是什么,演奏者是哪国人呢。
跑到鼓浪屿上,发现海报上画了四个外国人,分别是钢琴、大提琴、小提琴和单簧管,疑惑中,四重奏的编制是小提琴两把、中提琴大提琴各一把,这么奇怪的编制,莫非是梅西昂的《时间结束四重奏》?但我不敢确定。
直到进了音乐厅,拿到制作精美的简介,才证实了我的猜测,不过他们把名字翻译地很怪,叫“《世界末日》欧洲四重奏”,真是紧密贴合此曲的创作背景。
怀着期待的心情开始听第一首,李斯特的《大提琴与钢琴》,平平淡淡,没什么感觉,我开场时热烈的掌声只剩下一半(我这习惯真是太坏了)。第二首拉威尔的《茨冈舞曲》,是钢琴和小提琴演奏,我只能说小提琴拉出了那些音,但吉普赛的精神和风度呢?体会不到。缺乏感染力。掌声已变成礼节性的。至此,对于《时间结束四重奏》我已不再期待,果然,第一乐章练得还算颇熟,可以像前面一样无功无过,到后面的乐章,独奏如嚼蜡,合奏如吵架,震得我头发昏,努力想融入音乐中,但真正像咀嚼鸡肋,就是吃不下呐。
以我个人感觉而言,《时间结束四重奏》虽是因为当初在集中营内找不齐四件弦乐,就手利用现成的音乐家和乐器编成了此曲。但对每件乐器独奏的要求其实很高很高,就拿第三乐章里的单簧管独奏来说吧,搞不好就成了刺耳的“水烧开了”,家里有买那种烧开了水会叫的壶的一定懂我的意思,哈哈~梅西昂作为一位虔诚的天主教信徒,又是鸟叫声的研究者(还专门写了《鸟鸣集》),其曲作的特点是神秘、幽雅,但若演奏不好,就成了单调、刺耳,不幸今晚的演出接近后者。还是以第三乐章来说,关于此乐章,梅西昂自己写到“单簧管独奏,那是悲伤与倦怠的时刻,鸟儿们与这个时刻对立,那是人们对光、星与虹、欢乐的愿望。”所以那个单调的长音(“水烧开了”)之后,需要立刻转换为一种轻快、伶俐的吹奏(同时务必保持优雅),但今晚的演奏者呢,好容易憋足了一口气完成了那个长音,已经累得半死,这时候要他欢快起来,就好像让跑完马拉松的立刻跳一段芭蕾,真是难为他了。
并且四位演奏者的配合也并不默契,合奏之际,吵成一片,如果说曲中的“世界末日”有别一番解释的话(即对听者的耳朵),我想今晚的演出就堪称完美。走出音乐厅的时候,我隐约听见前面两位大妈品评到“配合得不太好”,貌似和我一样的观点。看她们穿着该是鼓浪屿上的居民。
很有点失望。尽管也在预料之中。从今以后,我不再相信这些来厦门的外国人了,无论他顶着什么样的名头(事实上,谁又少几顶帽子呢?)
我真期待有朝一日能去德国、英国听听真正名家的演奏。但事实上,最感动人的还是历史录音,那样温暖的感觉,透过噪音,单声道,浇遍听者的整个身心,而相比之下,即如当代名家的4D唱片,也似乎嫌冷,嫌炫技,嫌缺乏人文气息,更遑论来此地的小小家们呢?
P.S今晚的听众素质都蛮高的,只有一两声手机响,也没有进进出出的。真不错。赞一个。
P.S安可曲是第一乐章的重复。国内的音乐会大概有这种惯例吧?鲜花是预设好的。掌声总是长久的。安可是一定要来的。为什么不敢大胆地说一声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