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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雨终于停了。连着下了两天,在旅游地日子里却显得格外长。雨在大研古城的石板路上缓缓流去。 今天看着天晴了,便拖着行李,决定去另一个古城束河去。大研城的屋角飞檐,固然很有感觉,远远地可以看见玉龙雪山,但是人太多了。所以,干脆搬吧,到束河去。 我望着已经明净如琉璃的天,纯净的蓝,一丝杂质也不带,高原的天似乎可以用手触摸到,但是却显得很辽远。心情也很平静,从原来雨天里的那一点诗意般的惆怅中跳离开来。 束河离大研古城有一段距离。大研是坐落在市区中心,整个市区,也是因为大研而繁荣起来。但是束河却是在郊区,在一片片长满高粱的田地间。路的两旁长着些向日葵,金灿灿地,再看着没有其他车辆的路一直向上蔓延到天边。一种人在旅途的感觉也顿时有了。但不是羁旅,不是那种愁云不展的旅途。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块田地,惊跑了多少头路边的毛驴,只觉得一片干净,我们到了束河。 到束河的时候刚好是将要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了久违的炊烟在古城外边的地方升起。进入古城的路是用花岗岩磨平的,因为是新建的路,所以走在上面还是很硌脚的。束河可以进车,大研是不许的,但是只准束河本城居民的车进入,除了这个以外,就只能坐马车了。马车大多都是本城的村民。给我拉马车的是个中年男子,很是健谈,一路上给我讲着束河那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来源和景点,还似乎很顺带地给我讲了如何上高原,该如何防护之类的。一路上的言谈颇欢,他也爱笑,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在外人看来,必定以为我是他远方来的朋友。到了城的四方街的中心之后,给了钱,两人再笑着告别。 四方街,不知道为什么,云南的许多古城里面都喜欢把那些同路汇集的广场,叫做四方街。束河的四方街,比起大研的四方街显得小得多。路边开满了各种商铺,但是最多的是卖手工银饰品的。这里虽然是束河是丽江,但是做银饰品生意的,大多却是大力鹤庆的工匠。因为这里旅游业兴旺了,都来讨生活了。围绕着四方街主路边,有一条小溪。说是小溪,但是更像一条水沟,但是里面长满水草,清澈见底。我看见一位老太太便直接从这水沟里打水。水冰凉的,说是从玉龙雪山最后一座山峰上来的,所以清澈凛冽。当地的居民都喜欢把啤酒饮料用一个框装好,然后用铁钩挂在溪里面,半点钟的光景,便是冰镇的饮料了。全古城的居民的生活用水,全是仰仗这条溪的。 束河古城的石板也是用花岗岩铺成的,但是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打磨,加上雨水的冲刷,已经变得很光滑了。 但是,因为这光滑的花岗岩啊。我今天脚给扭了。肿了很大。几乎走不得路了。恰好我定的房还是在二楼,于是,我左腿便担负了两条腿的功夫了。在古城里面有许多他们说的隐士,行为怪诞,但是像我这种成天跳着一只脚的人,或许也有有吧。 我跳到饭馆去吃饭。在饭馆的对面有一个小杂货铺,开杂货铺的是一位老大娘,年纪大概有六七十了,头上包着布巾,身上是一件蓝色衣服,是扎染的,有些蜡白的花纹。脚底下穿得是一双胶底的布鞋。眼睛有些发黄,颧骨高突。两只手像掉光叶子的枯枝,在拨弄着前面的油锅,她在炸土豆,这种小吃在束河随处可见,光她周围便有三家杂货铺,每家门前都有一个油锅。我住的地方,不在古城的中心,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他们的生意想来是很不好的。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向服务员问了下哪有药铺,知道方向后,就打算痛苦地跳着去买药膏了。我跳着出了旅店。对面的大娘却叫住我,她用眼神打量着我,说:“怎么啦?脚扭了?”还没等我答应,她就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把她一直坐着的板凳让给我,我还没回过神来,只说着不用,谢谢之类的话。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坐着,我只好坐着,望着又要下雨的天。但是她却急匆匆地走了,我心里猜想着她或许是有事吧。但是过了一会,和她一起过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用手摁了下我的脚,然后便回去了。大娘跟我解释着说他是医生。过了一会,中年男子拿着药来了,但是我明白,他是一个药店老板,这里的人只不过不常生病,大娘只是很朴质地以为能拿药的都是医生吧,或许药店老板也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在想谁病了,根据说明书,应该用什么药吧。拿了药,给了钱,剩下地只能跟大娘说谢谢了。大娘,只是说外地的客人,要帮助,还要我以后几年再来玩。 事情很简单,简单到就像一个小学作文的内容,但是,回头看看大娘,再看看束河,每个人都安定在自己的日子里,这种简单,何其难啊。 天又下雨了。炸土豆的油锅依旧在屋檐底下,冒着热气。蒸发在茫茫的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