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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十焰一撸衣袖刚要开口,苏百晓阴恻恻地笑了:“这木桶太大,连水带人少说也有二千来斤罢,上人膂力过人,不过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焰哈哈大笑,把僧衣脱了,露出那骨楞楞的身板来,圆溜溜的一个小肚子,内力到处,一鼓一缩。也不打话,往地上一蹲,向祝之夫、贝黑锅招招手。 二人憋劲运气,把巨大的木桶抬起,稳稳地放上十焰肩背。 “起!”十焰吐气发声,浑身关节噼啪之声不绝,一下子把木桶抬将起来! 突然,肩上木桶变得沉重起来,十焰腰上微微一晃,几滴黑水摇晃出桶外! 祝贝二人正待抢上前去,只听十焰一声大吼,灯光一暗,房顶泥灰顿时簌簌而落,众人耳际轰轰一片,十焰左脚跨了半步,勉力站定,武功较差的落落,在墙上头一歪昏了过去。 祝贝二人喝彩道:“好一声佛门狮子吼!”苏百晓却绕到十焰身后,冷笑道:“老大,年纪不饶人,你也该找楚神医换个肾了,镇上屠户,热腾腾的猪腰子一只也不过卖一钱银子。” 祝贝二人怒目而视,十焰紧闭了牙关,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苏百晓加快脚步走到街心叫道:“镇上各位父老听好了!今晚古巷一群狼有事相求!请大家赏脸出来,给我兄弟做个公证!” 连喊十来声,街上一片寂静。 小贝放大喉咙吼:“女人洗澡啦!快来看哪!女人洗澡啦!快来看哪!” 霎时,大街上灯光一片,每扇窗户都打开,每个大门都有人影奔出,人声鼎沸中,很快连街道两旁屋顶上都立满了人,街心一带顿时水泄不通。 “哪里有裸女看?借光,借光……”一位眉发尽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来,人们认得是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举人杨雨之,急忙让开一条道来,扶他在一张竹椅上坐下。 “呵呵,原来如此,几位英雄不必客气,区区公证微劳,何足挂齿?老夫素来深居简出,今晚之事,实在是义、义义不容辞呀!”杨雨之捋着白须,听苏百晓把事情陈述完毕,乐呵呵地说。 “这老色鬼!你瞧他上眼皮那两颗大肉刺,这辈子也不知偷看过多少女人!”祝之夫与小贝交头接耳。 杨雨之吩咐众人:“多拿些火把灯笼来,老夫年纪一把,眼神不好啦!呵呵,小姑娘害羞,怎么整个钻进水里去了?几位英雄哪,你们就请那姑娘动手洗吧!慢慢洗呵,不急,不急,呵呵。”喉咙骨地一声,腰板一挺,伸长了脖子。 灯火把街心照得如同白昼,众人连声呼唤,木桶里却了无声息。 贝黑锅忍耐不住,抢上前伸手往水里一探,接着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半响水淋淋地站起来:“老大,那小娘们不见了!” 祝之夫一掌拍去,木桶应手裂开,黑水轰隆一下流了满地,却哪有颜子嫣的影子? 杨雨之大怒:“你们几个毛贼!敢耍弄全镇老少爷们!打!给老夫狠狠地打!” 众人忌惮祝之夫掌力厉害,不敢上前,却把臭鸡蛋、烂菜叶、狗屎漫天花雨般地掷来。 四人左遮右拦不迭,浑身满脸污秽,十焰大吼一声,揉着腰眼叫:“兄弟们,把他们尽情杀了!” 苏百晓抹着脸上一团泔水菜叶,喘着粗气:“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快冲出去!”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