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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巨大的木桶散发着松油香气,温暖的水上漂浮着百合花瓣,酥软的感觉顿时占据了全身每一寸肌肤。 轻轻地,颜子嫣不禁发一声深长的叹息。 落落往桶里添着热水,抬头恭维道:“姐姐这声啸得可真好!算算古往今来,岳王爷那仰天长啸虽然厉害,顶多也只能排第二。” “呸!你这小蹄子,啸你个头。诗曰: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刚才不过是叹了一声……哎哟!你干什么!” “哈哈,姐姐真是大美人儿,滑不溜秋……俺手痒……原来如此,姐姐学问真大。对了,算起从磨镜谷出来,姐姐也有大半年没洗澡了吧,瞧这水都添了好几桶了,还是黑得能写字儿。”说毕,落落手指蘸了水,往白墙上一划,果然浓黑。“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就偏不爱洗澡,还得了个‘墨狐‘的名头?” 颜子嫣脸一红,刚要说话,突然窗外人影晃动,一片悉索。子嫣大骇,叫:“落落!快灭了灯,外面有人!” 落落手一挥,油灯却没有熄灭,反而火苗一窜,屋里骤地明亮起来。 只听一个粗豪的嗓音哈哈大笑:“依洒家看来,女人洗澡没什么了不起,她从前面看是一个女人,她从后面看是一个女人,她从左面看是一个女人,她从右面看是一个女人,她从上面看是一个女人,她从下面看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冷冰冰的嗓音说:“大和尚说话,果然是饱含机锋,不过苏百晓我不过是一个人,我需要看得见的符号。” 又一人接口:“那还不容易?依我说就是:浑身上下没根杂毛!” “嘿!响马兄整天跟马打交道,再诌下去连四蹄踏雪都来了!习武之人,全在眼神,我的目力就比你们强很多!甚至刚才那一瞥,我就看到了美人肩上那一块花生米大小的胎记,怎么样,厉害吧?” “胡说!这小娘们身上哪有什么胎记!” “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没有!” “有什么好争的,进去看个究竟不就得了?” “进去就进去!老子打赌五百金!” 颜子嫣吓得浑身哆嗦,连声叫:“落落!落落!怎么办!别让他们闯进来!” 落落胸脯一挺,拔出两把峨嵋刺:“事到如今,姑奶奶也只有跟他们拼了!”扭头大喊:“都不许进来!要看洗澡就都老老实实在外面看!依原来议定价钱,一扇窗户收二钱银子!” 话音未落,只听“砰蓬”一声巨响,两扇门轰然倒塌,一群衣着驳杂的大汉涌将进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