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必定听过结草衔环的故事。
晋国魏武子有个宠妾,魏武子病重,对儿子魏颗说:“让她改嫁吧。”临终前却说:“一定让她殉葬。”魏武子死后,魏颗还是把这个女子改嫁了,并解释说:“父亲临终前神智不清了,我应该听从他清醒时的话。”后来秦晋开战,魏颗见一个老人结草以绊倒敌将杜回,杜回被魏颗俘虏。晚上梦到老人说:“我就是那个改嫁女子的父亲。结草来报你的恩德。”
后汉杨宝九岁时,到华阴山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于树下,为蝼蚁所困。杨宝取之以归,置巾箱中,唯食黄花,百余日毛羽成,飞去。夜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说:“我是西王母使者,君仁爱救拯,非常感激。”口衔白环四枚给杨宝:“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这四枚白玉预示着后来杨宝的子孙四世位列三公。
衔环典故的主人公杨宝,东汉弘农华阴(今陕西省华阴)人,通晓《欧阳尚书》,造诣颇深,为一代宗师。他出身于官宦世家,七世祖杨喜(参加灭项羽的垓下之战)、曾祖杨敞都曾封侯、拜相。杨宝被光武帝刘秀征召做官,但他不愿为官,半路逃跑了。
但神鸟一直护佑着杨宝的后人。历经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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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代三公 杨震
杨宝的儿子杨震,字伯起。杨震通晓经典,博览群书,有“关西孔子”之称。他淡泊名利,年轻时多年寓居湖县及潼关等地。他到东莱出任太守途经昌邑时,以前经他举荐的荆州茂才王密时任昌邑县令,为答谢杨震以前对自己的举荐之恩,趁夜深人静怀揣十锭黄金到驿馆拜见杨震。杨震对王密此举很是生气,毅然拒绝。王密四下瞅了瞅说:“夜黑人静,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杨震义正辞严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怎么说没有人知呢?”说完他生气地将黄金掷于地上。这是历史上清官的著名范例。
杨震不但洁身自好,而且力图澄清当时官场贿赂成风的恶习。永宁二年,他升任司徒。司徒身为三公,地位显赫。当时,汉安帝乳母王圣因对安帝有喂养之功,依仗安帝恩典很是放肆,杨震仗义执言,不避权贵,上疏抨击,提出“政以贤为本,理以去秽为务”,要求安帝“绝婉恋之私,割不忍之心,留神万机,诫慎拜爵,减省献御,损节征发”,意即请安帝割断对少年美貌的眷恋,留心国家大事,对于拜封爵位的事要谨慎,上贡要减省,赋役要减轻,让人民安居乐业。可惜安帝不但不听谏言,反而将杨震的上疏交给王圣等人传观,杨震遭到奸臣的猜忌陷害。
杨震为官忠贞清廉,生活俭朴。他为官多年,没有给自己置办产业,常以蔬菜为食,衣无锦绣,徒步往来不乘坐马车。有人劝杨震为子孙考虑,开置产业发家致富,杨震坚决不肯,慨然说道:“使后世为清白吏子孙,以吾观之,不以厚乎?”所以,他的五个儿子虽然为官,亦都洁身自好,清廉自守。
(2)第二代三公 杨秉
杨震的第三子杨秉字叔节,少传父业,兼明《京氏易》,博通书传,常隐居教授。做过好几个州的刺史,及太中大夫、左中郎将,迁侍中、尚书等官,后来官至太尉,计日受奉,余禄不入私门。老部下赍钱百万给他,却闭门不受。以廉洁著称。当时,大将军梁冀弄权,杨秉不愿阿谀事权贵,称病。后来梁冀被诛,杨秉才复出。
杨秉不但忠正,而且敢于针对时政之弊予以谏言,对皇帝宠信的官员也不例外,有一次,因为杨秉的竭力上谏,竟然一下子免除和杀掉五十多个贪官污吏,天下肃然。而一些忠正之士也因为他而得以保全和留用。杨秉还对臃肿的机构建议精简,权贵的子弟也不能为所欲为。这些谏言大多被采纳了。
杨秉性不饮酒,又早丧夫人,遂不复娶,居住的地方十分朴素,也没有余财。因此他说:“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他七十四岁去世,得到“赐茔陪陵”的极高哀荣。
(3)第三代三公 杨赐
杨赐字伯献,杨秉之子,少传家学,笃志博闻。常退居隐约,教授门徒,不愿为官,朝廷多次征召他都没去。后来皇帝亲自出面才出仕。由于才学渊博,做了皇帝的老师,做过司空,司徒,太尉等高官,封临晋侯。他不畏权贵,得罪皇帝的宠臣曹节等人(中常侍)。他还上书皇帝劝谏不要大兴土木。他去世后,皇帝称这位帝师“九德纯备,三叶宰相,辅国忠”。当时,“天子素服,三日不临朝”。谥号文烈。
(4)第四代三公 杨彪
杨彪字文先,杨赐之子,生于汉山东汉安元年,卒于魏文帝黄初六年,年八十四岁。博习旧闻。熹平中徵授议郎。献帝时拜太尉。董卓专权,欲迁都以避诸侯兵。杨彪力争,董卓上奏罢免杨彪官职。董卓死后,复起为太尉。李催、郭氾之乱时,杨彪尽节卫主。后来曹操主事,忌杨彪,诬以大逆。因为孔融的力救才免罪。魏文帝建国,欲拜为太尉,固辞。乃赐之几杖,待以宾礼。他的著作很少见,仅《古文苑》中有《答曹公书》一篇,亦无文集传世。
(5)神鸟护佑
杨震未出仕前,在讲堂前出现鹳鸟衔鳣鱼(据说是鳝鱼)三条的景象,蛇鳣是卿大夫服象,而三是法三台之意,就是位列三公,因此大家都来祝贺他。杨震去世后,有一丈多高的大鸟来墓前悲鸣,葬毕飞去。所以人们在他墓前旁放了一个石鸟雕像。
杨震的长子叫杨牧(杨秉的大哥),杨牧的孙子杨奇侍奉灵帝,有一次灵帝问他:“朕比桓帝如何?”杨奇委婉地说:“陛下比不上桓帝。”灵帝不高兴说:“你小子脖子硬,是强项令,你死了也像你太爷爷一样,坟上飞个大鸟来。”
黄雀,鹳鸟,大鸟似乎与杨家有着不解之缘,衔环的黄雀之说似乎只能作为传说,但鹳鸟和大鸟却实实在在记录在后汉书中,否则灵帝也不会对杨奇说那样的话。黄雀,鹳鸟应该是祥瑞之物,曹操造的就是铜雀台,王之涣登的是鹳雀楼。但只护佑杨家四代。
西汉韦氏父子先后为丞相被传为美谈,而杨家四世三公更不简单,与之媲美的是袁氏(袁绍袁术的祖上),也是四世三公,但是袁氏奢靡,杨氏清俭,因此名声是杨家为佳,但袁氏排场大,交际广,所以势力也更强大。袁杨两家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杨彪和袁术是姻亲,杨彪的儿子杨修,是袁术的外甥,这大概也是杨修被曹操杀掉的原因之一吧。
(6)杨氏评价
后汉书对杨氏一门的评价是:“杨氏载德,仍世柱国。震畏四知,秉去三惑。赐亦无讳,彪诚匪忒。脩虽才子,渝我淳则。”意思是说杨家以德立世,世代是国家栋梁。杨震提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欺暗室,杨秉远离了“酒色财”三惑,杨赐没有缺点,杨彪也不差(匪忒就是不差)。可惜杨脩(修)虽然是个才子(史书说他有俊才),但却丢失了杨家的淳朴清正的立门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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