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宋江掐了阎婆惜

宋江送走张文远就奔上楼来，然后将门掩好，脱了衣服爬上床去。阎婆惜看着宋江那个黑黑的身子，然后抱住他，摸着他有点儿麻麻拉拉的皮肤，任他摆弄着自己，便用游移的口气说道：“三郎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呵，你娶我当老婆吧，七老婆、八老婆都成。”

宋江使劲儿地抱着阎婆惜说：“这样好，这样好。”

阎婆惜就去他的脖项上亲一口，道：“这样好是现在这样好呢，还是给你当个七老婆、八老婆的好？我可是爱知足的人呵。我可也不能老这么下去啊。这是我一辈子的事呀！要不然的话，我将来可怎么办？”

宋江喘着粗气说道：“驴日的才知道自己将来怎么办！任什么人也没法儿知道自个儿将来怎么办。”

阎婆惜道：“要是你将来一刀一枪的……我还能找准去？我让你就是，我给你当个小老婆就是。”

宋江“嘿嘿”地叫了两声道：“这样好！这样好！没准儿将来我娶你当个大老婆呢！”

阎婆惜听了，就一下子给宋江紧紧抱住，张开小嘴儿把他的下巴嘬住。

这时，老咬虫阎婆提着一篮子菜进来。她先在炉台上烧起一壶水来，锅里又填满水将一条牛腿放进去焖上，又灌了一壶酒在炉台上温了，就坐下来摘菜。摘好，洗净，就在一只叵箩里沥水。自己靠着炉边坐了，去篮里抓出一把枣子就着喝起酒来。约摸喝了三五盏的光景，猛听见楼上阎婆惜尖着嗓子叫道：“黑三郎杀人也！黑三郎杀人也！”。老咬虫吓得一抖，一盏酒也倾在炉台上，慌忙倒着两条干瘦的腿，急急地奔上楼来，猛地将门撞开，一看却是女儿阎婆惜光着一条白灿灿的身子，正骑在黑鬼似的宋江身上，嘻嘻笑着，抡着两个白面团儿似的小拳头手捶打着宋江。老咬虫有点儿气恼起来，心说：“这成什么样子了呵，大白天的，耍了那个，又耍这个，便翘起嘴唇来，“啧啧”了两声，将门一摔奔下楼去。宋江见了，心中大怒。道：“你这个老咬虫，什么东西呵！吃也吃着我老宋的，喝也喝着我老宋的，穿和住也都是我老宋的，和你女儿玩一玩、闹一闹有什么大不了！还惹着你翻起白眼儿来吗？真是屁股眼儿里抠金豆，发不大财还嫌臭。”便猛地一翻身，将阎婆惜抱起来一摔，按在床上，顺手从挂在床头的衣兜里拽出那把乌青发亮的压衣刀来，将刀鞘拔了丢在地上，瞪圆了两只怪眼，只一刀子戳到阎婆惜的面前，忽然脸上堆下笑来说：“你看看我这刀好不好呵？你看这刀可是有顶好的钢口呢。一个刀柄，镶着金，又嵌着宝石呢。”

阎婆惜就接过刀去，翻来翻去地看了两遍，然后盯着那上面刻着的晁盖和宋江的名字细看了一看，就吃吃笑着，将刀对着宋江丢过去，看见那刀从宋江的头上飞过，直扎在对面的木板墙上，便说道：“一把破刀有什么好呵，不过就是把刀罢了，有什么用呢。真要是比起来，还及不上我三郎的枪管用呢。”

宋江听了，就虎起脸，忽然又“呵呵”笑起来，将两只肥短的，手背上长满黑毛的大手一齐伸过去，揪住阎婆惜雪白、峰耸的奶子，在那红豆般的乳头上轻轻掐了一下，说：“好你个小鬼头呵！好你个小坏蛋呵！我要是娶了你当老婆，那还真是差不多的事儿呢。”